三百七十一 被伪造之物3（2/2）

“我做了什么？我在做什么啊这不是拯救，更不是治愈。这不是应该存在于人世间的实验。”他喃喃自语。

但它已经发生了，而且，已经被监察官知晓。

周培毅看到了他的胸前，象征着因果的线，看上去将加尔文和阿德里安牢牢绑定在一起，他们的人生像是被纠缠住一般，无法分割。

难怪，有关阿德里安的梦境，要从加尔文的教堂开始。

而属于阿德里安的那条复杂的黑线，远比加尔文粗壮得多。即便此时此刻两人有着如此之多的交集，但两条线必然会有不同的轨迹，马上，他们的因果就会暂时通向不同的方向。

“你说什么？监察官大人要我这次研究的全部资料？”

加尔文不是在质问，而近乎于怒吼。他还没有来得及将这孩子治好，更没有来得及把这一场实验里的全部数据销毁。他已经意识到这实验的巨大问题和漏洞，更担心之后会造成更多的惨剧。

修女带领着一大批来自圣城的圣卫军，接管了这座教堂，这间实验室，完全阻断了加尔文的计划。

“你应该无比自豪，加尔文神父。”修女说，“你不过是整个庞大计划中的小小一员，在整个世界上，做着和你相同工作的教堂与神父，不胜枚举。而你，你的研究，能被监察官大人亲自过问，这是无上的荣幸与恩赐。”

“不不不，我还没有完成，我还没有完成！”加尔文歇斯底里道。

“这并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你的工作，需要交给监察官大人亲自检查。”修女不容置喙地说，在她身后，那些全身带甲的圣卫军，已经将还在水箱里的阿德里安放置进特殊的收容舱中。

加尔文近乎绝望地看着圣卫军不仅带走了阿德里安，还将这间实验室里的一切数据打包起来，在外面，已经开始有人准备着手拆除这座教堂。

他知道，一切结束了，作为研究者，作为庞大生物工程和实验的一部分，他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你应该感到自豪，加尔文神父。”来自圣城的修女说，“监察官大人已经降下了恩惠，只要你愿意配合工作，你可以自行选择去处。”

加尔文的心声比起外面的工程机械还要大声，周培毅清晰地听到：恩惠？不不不，这项实验一定有更深的目的，监察官大人有什么想要得到的真相。而现在，那个孩子，那个无辜的孩子，他代表了真相本身。

可是，我又能如何呢？我能强行留下那个孩子，独自寻求真相吗？我能反抗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吗？我必须装作听话，装成他想看到的模样，我要作为一名忠诚的神教信徒，一名神父，我必须这样做。

加尔文这么想着，朝着修女轻声说：“作为圣职者，能为监察官大人尽一点绵薄之力，已经是无上的荣耀。如果监察官大人允许，我希望回到家乡。那里的贵族沐浴教化，平民却信奉另一个教派，这令人担忧。我愿意到那里去，继续为监察官大人效劳。”

加尔文的家乡，是卡尔德和阿斯特里奥，也是叶子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