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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4章 斩因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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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次奥……”红脸真君听得一呲牙,这尼玛都是什么事儿!在修仙界,某个界域宣布某人是公敌,这种事不多见,但也不算稀奇。成为了公敌的修者,别去对方的界域即可——最多最多,再加上对方几个友好...曲涧磊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仿佛不是置身于天倾核心,而是卧在春山初醒的松林间。他周身没有灵光流转,没有法相显化,甚至连衣角都不曾拂动——可就在这死寂如渊的腐朽气海里,他整个人却像一粒被抛入沸油的露珠,非但未被蒸干,反而在灼烧中悄然膨胀、澄澈、透亮。罗敷的气场如一张无形巨网,将他稳稳裹住。那不是寻常护体罡气,而是以武道真意凝练出的“守心界”:不隔绝外界,只隔绝动摇。她双目微阖,眉心一道淡金纹路若隐若现,那是浩然宗嫡传《正心诀》筑基时烙下的本命印痕。此刻印痕微微搏动,与曲涧磊体内某种节奏隐隐共振——并非同步,而是呼应。就像潮汐牵引月轮,不是命令,是约定。第七百三十一道绿芒散入虚空时,曲涧磊指尖忽然一颤。不是顿悟之始的震颤,而是……归位之兆。他眼睫掀开一线,瞳孔深处并无神光迸射,只有一片极淡的青灰,似将整片天倾雾霭都吸了进去,又轻轻吐出。那青灰里浮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绿意,如冻土之下初萌的草芽,细弱,却斩不断。“找到了。”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腐朽气息吞没,却清晰落在罗敷耳中。罗敷睫毛一颤,没睁眼,只将气场收束得更紧一分,仿佛怕惊扰了那点绿意的呼吸。外界,波平真君猛地攥紧袖口,指节泛白。他活了近万年,见过玄尊引动天象、见过大君撕裂虚空、甚至亲眼目睹过一位老友为阻天倾自爆元神,化作七日不熄的星火——可眼前这一瞬,比所有壮烈都更令他喉头发紧。因为他认出来了。那点绿意,不是生机本身,而是……生机的“锚”。天倾本质是规则崩解,是世界寿数耗尽后,高维法则对低维存在的系统性格式化。它不讲道理,不允谈判,不设缓冲——可任何格式化指令,都需要一个“执行起点”。就像斩首必有落刀处,灭界必有溃散核。而曲涧磊找到的,正是连星界尚未彻底溃散的最后一处“逻辑节点”。它藏在死寂最浓处,混在腐朽最深时,伪装成天倾的一部分,实则却是整个崩溃进程中唯一尚存“可逆性”的奇点。“遁去的一……原来不是生机,是‘未删尽’。”波平真君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莫比乌斯环闻言,环身微震:“未删尽?”“对。”波平真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竟有泪光,“就像古籍残卷,焚毁九成,剩下那一页焦边卷角,字迹模糊……可只要它还在,就证明原书存在过,且内容真实。天倾要抹除连星界的一切存在痕迹,可这‘未删尽’,就是它未能彻底覆盖的原始备份。”悦然真尊倒抽一口冷气:“备份……能修复?”“不能直接修复。”波平真君摇头,目光却灼灼盯着天倾点内那抹青灰,“但能定位‘错误源头’。就像医者寻到病灶,未必能立愈沉疴,却可断其蔓延路径,截其气血枢机——小友要做的,从来不是凭空造生,而是……止杀。”话音未落,曲涧磊已抬手。他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掐诀,没有引灵,只是静静悬在那里。下一瞬,整片天倾雾霭骤然翻涌!不是被驱散,而是……被“识别”了。无数灰黑色气流如受召引,疯狂向他掌心聚拢,却在触及皮肤前半寸处凝滞、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根根纤细如发、却凝实如铁的灰线,密密麻麻缠绕上他五指。每一道灰线,都带着令人神魂冻结的腐朽意志。宋玥儿脸色煞白:“他在……承接天倾因果?!”“不是承接。”寒黎的声音异常冷静,“是‘校准’。他在用自身为标尺,丈量这些灰线的衰变速率、熵增节点、维度坍缩临界值……他在给天倾做‘体检’。”筱游忍不住后退半步:“体检?拿自己当探针?!”“不。”罗敷忽然开口,依旧闭着眼,声音却清越如磬,“是‘对账’。”众人一怔。罗敷缓缓睁开眼,眸中金纹流转,映着天倾灰雾,竟无半分阴翳:“师兄说,天倾不是天罚,是世界在清算旧账。它索要的,从来不是生灵性命,而是……超支的代价。灵气、寿元、空间稳定性、时间流速……连星界供养修者万载,每一丝灵力抽取,每一次飞升破界,每一回洞府开辟,都在透支本源。如今账期到了,它只是……按约收回。”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真君:“诸位前辈可曾想过,为何连星界天倾,偏偏发生在真尊频出、灵脉复苏的‘鼎盛期’?”无人应答。“因为鼎盛,才是透支的顶峰。”罗敷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锐利,“就像人至壮年,看似气血充盈,实则五脏早已暗伤累累。天倾,不过是身体终于撑不住,开始……排异。”莫比乌斯环环身剧烈波动:“排异……所以小友要做的,是帮连星界……排毒?”“不。”曲涧磊的声音突兀响起,清晰穿透天倾雾霭。他仍维持着托掌姿态,五指上灰线已密织成茧,可他的声音却平稳如古井:“是帮它……重新订立契约。”话音落,他掌心那点青灰骤然炽亮!不是爆发,而是“沉降”。所有缠绕指间的灰线瞬间绷直,继而齐齐断裂!断裂处没有逸散,没有溃散,只余下五百余根晶莹剔透的“白丝”,如初雪凝成的蛛网,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上方。每一根白丝,都映着微光,光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池坊市、修士御剑、凡人耕织……那是被天倾抹去的连星界片段,此刻却被强行从规则废墟里打捞而出,凝成具象。“这是……记忆?”无尘真君失声。“是‘权柄’。”波平真君声音发颤,几乎带上了哭腔,“天倾抹去的不是存在,是‘定义权’。谁记得它,它就还活着;谁承认它,它就有价值。小友用五百道高维生机为引,不是贿赂天倾,是在……买回连星界被剥夺的‘命名权’!”晶祖浑身晶体嗡鸣:“命名权?!”“对。”曲涧磊终于收回手,掌心白丝自动飘起,如归巢之鸟,融入他眉心。他额角渗出细汗,面色苍白,可眼神亮得惊人,“天倾规则里,没有‘遗忘’这一条。它只负责执行‘删除’,却无法禁止‘重述’。只要有人持续讲述连星界的故事,它的‘存在证明’就永不消亡。”他看向罗敷,目光温润:“师妹,借你浩然正气一用。”罗敷颔首,一步踏出,竟直接踏入那片白丝缭绕的领域。她并指如剑,指向自己心口,朗声而诵:“吾观连星,山有青黛,水含碧漪;城有烟火,野有耕犁;修士问道,凡人持礼……此界非虚妄,此界有根基!”每一个字出口,便有一道纯白气柱自她心口迸发,撞入白丝之中。白丝骤然明耀,其中影像愈发清晰生动,甚至传来隐约的市井喧哗、溪涧淙淙。“她在……立碑!”悦然真尊失声,“以浩然正气为墨,以心念为碑文,为连星界重立‘存在铭文’!”“不止。”波平真君死死盯着罗敷眉心,那里金纹已化作一枚古拙篆印,“浩然宗《正心诀》最高境,不叫‘养气’,叫‘铸界’。她不是在立碑,是在……为连星界,补上缺失的‘界心’!”话音未落,曲涧磊已再次抬手。这一次,他指尖凝聚的不再是绿芒,而是一滴血。殷红,温热,带着微不可察的青灰底色——那是他自身精血,混入天倾气息淬炼三年的产物。血滴悬停,曲涧磊双目微阖,嘴唇无声翕动。无人听清咒言,却见他周身气机陡然一沉,仿佛背负起整座崩塌的星辰。血滴“啪”地碎开,化作漫天血雾。血雾并未消散,而是如活物般奔涌,尽数扑向罗敷所立之处。血雾与白丝、浩然气柱交汇的刹那,异变陡生!所有白丝影像骤然拔高、延展、融合!山川化为龙脊,河流凝作血脉,城池垒成骨殖,耕织织就经络……一尊巨大无朋、由光影与气韵交织而成的“连星界虚影”,在天倾雾霭中央缓缓浮现!它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山岳更巍峨;它无声无息,却让所有围观真君心头轰鸣——那是界域本身的“心跳”。“成了……”波平真君踉跄一步,扶住虚空才稳住身形,老泪纵横,“他用自身为祭,以师妹为媒,将连星界从‘待删除文件’,升格为‘受保护核心进程’!”莫比乌斯环环身光芒大盛:“升格?如何升格?”“以‘愿力’为密钥,以‘共情’为验证,以‘不灭之志’为权限签名。”曲涧磊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天倾规则再冷酷,也必须遵循高维底层逻辑——任何存在,只要拥有主动选择‘延续’的意志,并获得至少一位同阶存在的真诚认同,即自动触发‘文明存续协议’。”他望向波平真君,目光澄澈如初:“前辈,连星界……还没死。它只是……太累了,需要有人替它喘口气。”波平真君张了张嘴,喉咙哽咽,最终只重重一点头,泪水砸落虚空,化作点点星光。就在此时,那尊光影交织的连星界虚影,忽然微微震颤。并非崩溃,而是……舒展。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流,自虚影核心悄然溢出,如初春第一缕融雪之水,不疾不徐,流淌向曲涧磊眉心。曲涧磊身躯一震,双目圆睁。那暖流入体,并未带来磅礴灵力,却让他识海深处,久违地响起一声清越鸟鸣。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百鸟齐鸣,万籁俱苏。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深处,一粒微不可察的绿芽,正悄然破开皮肤,舒展两片嫩叶。不是幻觉。是连星界,在回应他。是劫后余生的世界,向挽天倾者,奉上第一枚……真正的生机。远处,宋玥儿呆呆望着那抹新绿,忽然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不是哭,是笑,笑得眼泪横流:“原来……原来他那些生机,根本不是浪费……是种子啊!”寒黎深深吸气,望向曲涧磊的目光,第一次褪去了审视与试探,只剩下纯粹的敬意:“他在种树。在天倾的坟头上,种一棵……活的树。”筱游喃喃:“树根扎进腐土,枝叶伸向星空……这哪是挽天倾,这是……在给世界续命。”莫比乌斯环沉默良久,环身光芒温柔流转:“小友,你可知,此举之后,你与连星界,再无因果可斩?”曲涧磊抬眸,笑意温润,眉心那点青灰已淡不可察:“知道。所以……我把它,认作了师门。”罗敷侧首,与他目光相接,两人皆未言语。可那一瞬,所有真君都懂了——从此刻起,曲涧磊不再只是厚德界走出的修士。他是连星界,唯一的“守界人”。也是浩然宗,最年轻的……编外长老。天倾雾霭仍在翻涌,可那令人窒息的绝望,已然褪色。风起了。带着微不可察的湿润,拂过每一张震惊的脸庞。风里,隐约有草木初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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