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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5章 都是人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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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道友!”玖琦真君闻言,实在忍不住了,“稍微等等。”“你也是大君,这宝物有多难得,你知道的!”“这两名小友,遭遇了那件宝物的攻击,”波平真君淡淡地看着他,“是他们自己解决的。”...他确实撤掉了因果隔离墙。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逞强,而是整整一百二十七天后,在第七次推演失败、第十九次感知错乱、第三十四次濒临神魂溃散的临界点上,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所谓遁去的一,从来不在死寂之外,而在死寂之内;不在隔绝之后,而在浸染之中。因果墙能挡气息,却挡不住规则的渗透。高维的终末规则,本就是以“不可避”为根本逻辑。你越是抗拒,越是在规则层面被标注为“异类”,反而加速同化。真正的生机,是规则允许存在的缝隙,是寿数将尽时世界本能保留的最后一丝喘息权——它不反抗规则,它顺应规则,它藏在规则运行的间隙里,像呼吸停顿前那一毫秒的静默。曲涧磊缓缓收手,指尖悬着的淡青色光晕倏然熄灭。那不是灵力,不是神识,甚至不是因果之力,而是一缕极其微弱、近乎不存在的“律动”。它没有频率,没有波长,只有一瞬即逝的“折返感”——仿佛某条即将断裂的时间线,在彻底崩解前,被无形之手轻轻拨了一下,让一粒尘埃的轨迹偏移了0.0000001度。他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浮起两道极细的银线,如游丝,如刃锋,如刚刚被磨开的初生月牙。“找到了。”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话音未落,整片天倾区域骤然一滞。不是风停,不是气凝,是“过程”本身被掐断了一瞬。腐朽翻涌的灰雾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飘荡的残破灵纹、溃散的法则碎片、游离的衰变粒子,全部僵在半空,连最细微的震颤都消失了。三息之后,它们才重新开始下坠、崩解、湮灭——但这一次,坠落的轨迹里,多出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缓慢的螺旋回旋。那是……微弱的熵减倾向。波平真君猛地踏前半步,又硬生生刹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没发出任何声音。莫比乌斯环袖中手指无声掐算,指节泛白,眉心沁出细密冷汗。无尘真君手中把玩的小鼎悄然停转,鼎身铭文微微发烫。晶祖所化的棍子无声震颤,仿佛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只有小姐姐轻声开口,语调平静得近乎冷酷:“他刚才……不是在找生机。”“是在给世界……重设一个‘生’的锚点。”没有人接话。因为这句话太重,重得压得所有大君都暂时失语。曲涧磊没有立刻退出。他盘膝坐下,脊背挺直如剑,双手虚按于膝,掌心朝下。不是结印,不是引灵,只是……承接。他体内空间深处,那块直径不足六百公里的星核石块正缓缓旋转。表面早已不再粗糙,而是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的灰白膜质——那是他这五十多年间,将自身炼化过的所有高维元素残渣,反复压缩、提纯、编织而成的“基质”。它不蕴含力量,却具备一种奇异的兼容性:能短暂容纳、暂存、甚至……延缓高维规则的侵蚀速率。此刻,这层灰白膜质正从他掌心逸出,如烟似雾,无声无息地渗入脚下大地。不是修复,不是加固,是“标记”。他在用自己体内最接近天倾本质的物质,在连星界濒死的命脉节点上,刻下一道临时性的“坐标”。坐标不指向生,也不指向死,只指向一个可能性——当整个界域的衰变速率抵达某个临界阈值时,这道坐标会成为第一个被高维规则“识别”的非敌对参数,从而触发一次微小的、被动的规则校准。就像人体免疫系统不会攻击自身细胞,高维终末规则,也未必会彻底抹杀所有“符合逻辑的例外”。这念头,来自寂静区深处的顿悟。那里的高维元素风暴之所以尚未彻底吞噬一切,正是因为其中存在无数个自发形成的、微小到难以测量的“自洽循环”。它们不抵抗风暴,只是借风暴之力,维持着自身内部极短促的平衡。曲涧磊花了整整三年,才在意识深处复刻出其中一个循环的模型。而现在,他把它种进了连星。灰白雾气所过之处,地面皲裂的缝隙边缘,悄然凝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霜晶。霜晶之下,一株枯死千年的铁骨松根须,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析出一滴浑浊的、带着铁锈味的汁液。汁液落地即化,却在消散前,于泥土表面留下一个模糊的、不断明灭的符文——正是曲涧磊在寂静区复刻的那个循环模型的简化版。他依旧闭目,额角却有血珠缓缓渗出,沿着太阳穴滑落。这不是伤,是负荷超载。每维持一秒这种“标记”状态,他体内空间都在承受着相当于十颗恒星坍缩的压强。那些灰白膜质,是他榨干自己五十年修为凝成的“缓冲层”,而此刻,缓冲层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变薄、龟裂、剥落。“撑不住了。”波平真君终于低语,声音干涩,“最多再一刻钟。”“他早知道。”无尘真君盯着那缕越来越淡的灰白雾气,忽然开口,“所以才选在这里。这里不是天倾最烈处,却是最‘旧’的节点——连星界第一次出现衰变征兆的地方。规则惯性最大,锚点才最容易被接纳。”“可他耗的是命。”莫比乌斯环沉声道。“不。”小姐姐的目光穿透因果屏障,落在曲涧磊后颈处一道隐现的暗金色纹路,“他耗的……是未来。”那纹路,是洞府与本体融合后留下的烙印,也是他此生所有大道根基的具象化印记。此刻,印记正一寸寸黯淡下去,仿佛被某种不可逆的磨损之力缓缓蚀刻。曲涧磊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只知道,必须完成这最后一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感动谁,而是因为……当他触碰到那道“折返律动”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连星界的低语。不是声音,不是神念,是一种比血脉共鸣更原始、更沉重的共振——那是世界意志在弥留之际,向唯一能理解它语言的存在,递出的最后一张契约。契约内容只有一行字:**“予汝一线,换吾一息。”**他签了。于是当第一缕灰白雾气渗入地脉深处时,整个苍梧界五阶灵脉的融合速度,毫无征兆地加快了百分之零点三。厚德界域边缘,一处正在缓慢塌陷的虚空裂隙,自行弥合了三寸。阿修罗世界中,两名因法则冲突而陷入永恒僵持的真尊,同时感到心头一松,彼此对视一眼,竟罕见地同时收手退开。这些变化细微到无人察觉。唯有问实真君在凌云宗山门内,正捏着一枚龟甲卜算,龟甲上刚浮现的裂纹突然一滞,随即缓缓转向,最终凝成一个极其古老的“生”字。他怔了怔,抬眼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千界域,落在那个盘坐于死寂中的身影上,良久,只轻轻吐出两个字:“成了。”曲涧磊没听见。他正经历着比炼化星核更残酷的反噬。灰白膜质耗尽的刹那,天倾气息如决堤洪流,轰然灌入他四肢百骸。不是侵蚀,是“归还”。所有他强行抽取、压制、转化过的死寂之力,此刻尽数反扑,要将他打回原形,打成这片腐朽的一部分。经脉寸寸断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识海中亿万神识丝线疯狂燃烧,只为护住灵台最后一片清明。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前一瞬,他体内空间深处,那团一直蛰伏不动的、由高维元素残渣凝聚的“混沌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光中,并非能量,而是一幅幅飞速闪过的画面——少女星域外,他第一次将星核收入体内时,空间壁障上浮现的细微涟漪;阿修罗世界边缘,他分身掠过时,虚空背景里一闪而逝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星图的暗色星轨;苍梧界上空,无尘真君接过小鼎又交还的刹那,鼎腹内侧一道被时光磨平的、却与他掌纹完全吻合的古老刻痕……还有更多,更碎,更无法解读的画面,如暴雨般砸进他的神魂。每一道画面闪过,他体内肆虐的天倾气息就凝滞一分,溃散一分,最终,竟在他破碎的经脉间,自发勾勒出一条条纤细却坚韧的银色光丝——那是他从未修炼过、却仿佛早已刻入生命本能的“生灭之道”的雏形。原来不是他创造了这条路。是他终于……走回了这条路的起点。曲涧磊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银线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润如玉的墨色。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却稳如山岳。脚下,那株铁骨松根须旁,霜晶尽数融化,泥土表面,只余下一个浅浅的、几乎与地面齐平的凹痕。凹痕中心,一点微光如豆,明明灭灭,顽强不熄。他抬手,轻轻拂过自己左腕。那里,一道新生的、淡金色的细线悄然浮现,蜿蜒向上,没入衣袖——那是新的因果锁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细、更韧、更沉默,也更……不可斩断。“前辈。”他转身,面向波平真君,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澄澈,“天倾,尚有七十三年六个月零四天。”波平真君身形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活了近万年,见过无数天倾征兆,却从未有人能精确到日。更可怕的是,这个数字……与他耗费千年心血推演的连星界终局,分毫不差。“你怎么……”“不是我推算的。”曲涧磊摇头,目光扫过莫比乌斯环、无尘真君、晶祖,最终落在小姐姐身上,“是它告诉我的。”他抬手指了指脚下大地。所有人沉默。连虚空中的尘埃,仿佛都屏住了呼吸。片刻后,小姐姐忽然笑了,那笑容清冽如雪峰初融:“好。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七十三年,变成七百三十年。”她没说“挽”,也没说“救”。只说“变”。因为曲涧磊已经用行动证明,天倾不是一道必须解开的死题,而是一段可以重写的程序。既然能标记,就能扩展;既然能锚定,就能扩容;既然世界愿意交付一线生机,那么,他们这群人要做的,就不再是悲壮的逆行,而是……精密的编译。曲涧磊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他迈步,走出那片死寂之地。每一步落下,脚下灰败的土壤都泛起一丝极淡的青意,如春草初萌,转瞬即逝。身后,那片曾令玄尊避之不及的腐朽领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安静。不是死寂的安静,是等待的安静。当他的脚尖踏出最后一道灰雾边缘时,整个连星界,所有正在崩塌的山脉、所有干涸的河流、所有黯淡的星辰,同时轻轻一颤。仿佛一个垂死之人,在漫长昏睡后,第一次,缓缓吸进了一口……真正属于自己的空气。寒黎和筱游早已看得呆住,宋玥儿下意识攥紧了罗敷的手臂,韩韦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脆响,指针断裂,却始终固执地指向曲涧磊离去的方向。莫比乌斯环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虚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片细碎的、闪烁着七彩微光的星尘:“走吧。去厚德。十年之期……提前了。”无尘真君默默收起小鼎,鼎身铭文幽光流转,竟隐隐与曲涧磊腕上金线遥相呼应。晶祖所化的棍子静静悬浮,棍身之上,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银色裂痕,正缓缓弥合。波平真君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重归“安静”的土地,转身,声音低沉而郑重:“诸位,从今日起,再无人可言‘天倾不可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大君,最终落回曲涧磊背上那个挺直如松的剪影:“我们,都是新规则的第一批……执行者。”虚空无声,唯余星光如雨,静静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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