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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小天使,拿下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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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能让支路之主感到有价值?安东尼等人不知道,如果强行去猜,就跟农夫猜测皇帝用金锄头耕田,樵夫猜测皇帝用金斧头砍树一样,生命无法想像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情。安格也属于神星这种级别的存在...君王蹲在星裔消失的轨迹旁,用指骨敲了敲地面残留的一丝星尘余烬,那点微光在他指尖跳动两下,倏地熄灭。他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膝骨上,眼眶里两簇幽蓝火苗忽明忽暗,像在烧着什么难解的结。奈格里斯飞过来,翅膀扇起一阵微风,吹散了那点余烬的灰:“老不死,你这表情,比当年被安格用菜刀削掉半截肋骨时还垮。”“少扯。”君王抬眼瞥他,“我是在想——它说‘整个虚空都在传迁星者已灭’,可拉尼亚支路离无垠之地壁垒足有三十七个跃迁断层,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连星裔都信了,说明不是谣言,是有人在推。”安东尼刚收好圣裹尸布,闻言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三角缺口的方向。黑雾正从裂隙边缘缓缓渗出,如活物般舔舐着虚空的边界,又在触到星辰引体外壳时微微蜷缩,仿佛忌惮什么。他忽然开口:“不是推,是印。”“印?”格里斯皱眉。“对,印。”安东尼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极淡的银辉自他白晶深处浮出,在空中凝成一枚残缺的印记——形似扭曲的藤蔓缠绕着破碎的星环,中间一道细线贯穿,像被强行撕开的伤口。“这是‘古曼蛇之印’的变体,但纹路更密、更急,末端带钩,是‘催促’的意思。当年小火人神星崩解时,所有未孵化的星裔胚胎都被打上了这种印记,那是它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集体意识同步’——不是主星赐予的,是濒死前本能烙下的求生刻痕。”君王眼眶里的火苗猛地一跳:“所以……这印记还在传播?”“不止传播。”安东尼收回手,银辉消散,“它在复写。每有一个星裔相信迁星者已死,这印记就在他白晶深处多刻一道;每有一颗白晶因衰竭而黯淡,印记就多蔓延一分。它现在不是符号,是寄生在集体认知里的孢子——靠恐惧生长,靠误解繁衍。”沉默落下来,比黑雾更沉。胡朋嘉忽然蹲下去,用指尖蘸了点地上尚未散尽的星尘,在浮空岩面上画了个歪斜的圆:“如果这是‘迁星者已死’的共识……那我们刚才放走的那个星裔,就是第一颗被我们亲手种进去的‘反孢子’。”“不只一颗。”拉尼亚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裂隙边缘,长袍下摆无声浮动,像被无形气流托起。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浮着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银膜,膜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光点,正沿着某种脉络缓缓游走,如同星河倒悬于皮下。“你们放走它的那一刻,我就把它身上那道‘古曼蛇之印’的复写路径反向锚定了。它每向一个同类复述‘迁星者活着’,银膜就亮一分。现在……”他指尖轻点左臂,银膜骤然一亮,三点光斑同时迸发,“已有三十七个支路,接收到同一段波动。”奈格里斯翅膀一僵:“你什么时候干的?”“它刚进封印空间时。”拉尼亚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流动的星图,“封印空间的规则很有趣——所有被强制滞留的意识,都会在空间壁上留下‘回声’。我不过是把它的回声,调成了扩音器。”君王终于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咔吧两声脆响:“所以你现在是在撒网?等时空古龙顺着这网找来?”“不。”拉尼亚摇头,银膜微敛,“我在等它自己撞进来。”话音未落,黑雾突然翻涌——不是从裂隙中涌出,而是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凭空析出,浓稠如墨汁泼洒,却又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雾中浮现出无数细碎光点,排列成螺旋状,缓缓旋转,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微型星云。“来了。”安东尼低声道。格里斯立刻横跨一步,挡在安格最初立身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却始终被他们默认为“锚点”。君王则退至三角缺口右侧,指骨间无声凝聚起一团幽紫电弧,噼啪作响,却不外泄分毫。奈格里斯双翼张开,尾羽根根绷直,每一根羽毛尖端都浮起一点猩红微光,像提前点燃的引信。只有拉尼亚未动。他静静望着雾中星云,直到那螺旋旋转骤然加速,中心塌陷成一点漆黑,随即——轰!没有声音,却有实质般的震波扫过所有人颅骨。君王额骨上几道旧裂痕微微发烫,奈格里斯左翼一根羽毛无声断裂,飘向黑雾时化为齑粉。格里斯脚下的浮空岩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十丈,却被他脚下悄然渗出的暗金纹路强行压住。雾散。一人立于中央。高瘦,赤足,披着褪色的靛蓝长袍,袍角磨损处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鳞片。他面容清癯,眼角有细密皱纹,像被时间反复摩挲过,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悬浮着两枚缓慢自转的微缩星环,环内星光流转,竟映出无数个重叠的、正在发生的“此刻”:安格在无界之门后整理菜畦;奈格里斯三年前在混沌面偷吃灵魂果被君王追着满天跑;格里斯第一次握住剑柄时指节发白……全在星环中一闪而逝。“时空古龙。”君王咧嘴一笑,电弧跃上颚骨,“好久不见,你这副皮囊,比上次见面时破烂多了。”那人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左耳——耳垂上悬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铃。铃身刻着与拉尼亚臂上同源的藤蔓星环纹,只是更古老,纹路间嵌着几粒早已干涸的暗红结晶。“锈铃还在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耳中同时响起三重回声:少年、中年、垂暮。每个声线都带着不同的情绪——好奇、疲惫、悲悯。奈格里斯突然尖叫:“等等!他耳朵上那铃铛……是八百万年前,安格在时间褶皱里埋下的‘锚定信标’!当时安格说,只要铃响,就说明‘那个我’还活着!”君王一愣,电弧险些失控炸开:“啥?安格那会儿就……”“他那时还不叫安格。”时空古龙轻声打断,目光掠过君王,落在拉尼亚手臂的银膜上,星环瞳孔微微收缩,“你改写了‘回声’的频段。聪明,但危险——异域幽灵也在听。”拉尼亚首次面色微变:“它能解析银膜波动?”“不。”时空古龙摇头,抬手,指尖一缕银光逸出,在空中勾勒出半幅地图——无数支路如血管般延伸,其中七条主干道末端,正闪烁着不祥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黑。“它不解析,它直接啃食。银膜传讯越广,它越容易循着‘认知偏差’的缝隙钻进来。你们告诉星裔‘迁星者活着’,等于在整片虚空的意识表层,划开一道新鲜伤口。”格里斯握紧剑柄:“那怎么办?停?”“停不了。”时空古龙指尖银光一颤,地图上七道黑痕骤然暴涨,几乎要吞没所有支路,“它已经醒了。就在刚才,第七支路的‘守夜星裔’全部静默——不是死亡,是‘被抹除记忆后的静默’。它们最后传回的信号,是同一句话:‘原来我们从未存在过。’”空气凝固。君王喉骨上下滑动一下,发出咯咯声:“……这比砍人难搞多了。”“所以需要新锚点。”时空古龙转向拉尼亚,星环瞳孔中的影像尽数收敛,只剩纯粹的幽邃,“你的银膜能承载‘真实’,但不够重。得有人,把‘迁星者活着’这句话,钉进所有星裔白晶最底层的逻辑里——不是靠传播,是靠‘烙印’。”拉尼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要我献祭自己?”“不。”时空古龙摇头,目光越过他,投向三角缺口深处那片尚未平息的黑雾,“我要你,帮安格把‘无界之门’,重新锻造成‘星核之锚’。”奈格里斯失声:“什么?!那门是安格用混沌本源和亘古神光熔炼的,拆了重铸?安格不得扒了你的龙皮当鼓敲?”“不会。”时空古龙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圈微光涟漪,涟漪中浮现出安格的身影:幼年时在安息之宫挖坑种胡萝卜;突破黑晶之躯时浑身崩裂仍死死攥着锄头;在星爆位面第一块荒地上,用骨爪一寸寸刨开冻土……所有画面里,安格手中必有一件东西——锄头、镰刀、甚至一根削尖的枯枝。“他造门,从来不是为了穿越。”时空古龙停在缺口边缘,伸手探入黑雾,雾中立刻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由纯净灵魂能量构成的种子,每一粒都包裹着微缩的菜畦、水渠、甚至忙碌的小骷髅,“他造门,是为了‘播种’。无界之门真正的名字,该叫‘开荒之门’。”君王怔住:“所以……你让拉尼亚重铸的,不是门,是犁?”“是犁铧。”时空古龙纠正,指尖银光暴涨,刺入黑雾深处。雾海剧烈翻腾,无数种子被银光裹挟,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掌心,迅速凝成一柄通体幽黑、刃口泛着青灰光泽的短刃——刃脊上,天然生成一行细小铭文:【此刃所向,荒芜退散】。他将短刃递向拉尼亚:“用你的银膜为鞘,以迁星者残存的星核共鸣为引,把这柄‘开荒刃’,嵌进无界之门的核心。”拉尼亚凝视短刃,臂上银膜剧烈脉动,仿佛在回应什么。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短刃刃尖突然自行扬起,轻轻点在他眉心。刹那间,拉尼亚全身骨骼发出清越鸣响,白晶深处迸射出万道银辉!他整个人如琉璃般透明,体内星河奔涌,无数细小的星裔虚影在银辉中浮现、旋转、最终融入刃脊铭文——那些虚影脸上,全是刚刚被放走的星裔的面容。“你……”奈格里斯声音发颤,“你在用自己,给刃开锋?”“不。”拉尼亚闭着眼,唇角却弯起,银辉映得他近乎神圣,“我在给‘真实’,打上第一个钢印。”银光炸开。不是爆炸,是绽放。如一朵亿万瓣的银色昙花,在黑雾中轰然盛放。花瓣所及之处,黑雾退避,星尘自动聚拢,在空中凝成七颗微小的星辰,缓缓绕着拉尼亚旋转——正是那七条被异域幽灵侵蚀的支路坐标。时空古龙退后半步,长袍无风自动:“现在,它闻到味道了。”话音未落,七颗星辰同时震颤!一道无法形容其形态的“存在”,自最暗的那颗星辰深处缓缓升起。它没有轮廓,没有颜色,只是一片绝对的“空无”,所过之处,连光线都来不及反射便彻底湮灭。连君王眼眶里的幽蓝火焰,在望向它的瞬间,都黯淡了一瞬。异域幽灵。它没有攻击,只是“经过”。经过拉尼亚身边时,他臂上银膜突然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纯粹的、冻结的寂静。经过奈格里斯时,他右翼所有猩红微光瞬间熄灭,羽毛根根化为灰白,却未坠落,悬在半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经过格里斯时,他脚下暗金纹路疯狂蔓延,试图构筑屏障,可纹路延伸到半途,便僵在空中,凝成一道道冰晶般的金色弧线。君王猛地踏前一步,指骨间幽紫电弧暴涨,却在触及那片“空无”的前一瞬,所有电弧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时空古龙伫立原地,星环瞳孔中,无数个“此刻”疯狂闪烁、叠加、崩解——他正在用全部力量,在时间的夹缝里,为所有人争取那不足千分之一秒的“延迟”。就在这延迟的尽头,三角缺口深处,黑雾突然沸腾!一株嫩芽,破雾而出。纤细,柔弱,顶端顶着两片怯生生的、泛着微光的子叶。是胡萝卜的苗。它轻轻摇晃了一下,两片子叶舒展开来,叶脉中流淌的,不是绿意,而是温润的、带着泥土腥气的淡金色光芒。异域幽灵那片“空无”,在距离嫩芽三寸之处,戛然而止。它第一次,停顿了。嫩芽微微仰起,对着那片空无,轻轻抖了抖叶子。于是,在所有人的感知里,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格里斯脚下一松,暗金纹路哗啦碎裂,化作点点金尘。奈格里斯右翼灰白羽毛簌簌脱落,新的猩红微光在断茬处急速萌生。君王指骨间,幽紫电弧重新噼啪跳跃,比之前更亮、更暴烈。拉尼亚睁开眼,臂上银膜已尽数碎裂,只余下一道细长的银痕,像一道愈合中的旧伤。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抬头,望向那株仍在轻轻摇晃的胡萝卜苗。“安格……”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笑意,“他种的,是这个?”时空古龙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银光汇聚,温柔地笼罩住那株嫩芽。光晕中,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拔高,叶片舒展,茎秆挺直,顶端渐渐鼓起一个微小的、橙红色的球状物。胡萝卜,正在结果。就在此时,嫩芽下方,黑雾翻涌,一具小小的骷髅身影从雾中爬出。它骨架纤细,颅骨上还沾着湿漉漉的黑泥,手中紧紧攥着一把豁了口的青铜小锄头,正茫然四顾,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它歪着头,看了看头顶的胡萝卜,又看了看面前那片令人心悸的“空无”,然后,慢吞吞地、用小锄头的钝头,轻轻敲了敲地面。咚。一声轻响。异域幽灵那片“空无”,边缘微微卷曲,仿佛被这声音烫到了。君王盯着那具小骷髅,眼眶里的火苗疯狂跳动,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黑雾翻涌:“哈!安格!你这死孩子——连种菜都种出个打手来了?!”小骷髅闻声,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窝望向君王。它没说话,只是举起小锄头,对着那片“空无”,做了个挥锄的动作。动作很慢,很笨拙。可就在锄头挥落的轨迹上,一道细微的、却无比清晰的金色犁沟,凭空出现。犁沟所向,黑雾退散,星尘沉淀,裸露出下方坚实、黝黑、散发着微温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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