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京华密晤（两章 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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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BJ。

余思凡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从东交民巷驶出来，一路向西。

他是三天前到的，走香港-广州-天津这条线，绕了半个中国。

过境名字是假的，身份是香港南洋贸易公司的商务代表。这种活儿他干了一辈子，轻车熟路。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以前他往国统区跑，接头、送情报、捞人，做的都是台面下的事。这一次，他是以廖铭禹特使的身份，来见这个新中国的高层，虽然因形势所迫暂时以秘密会面的方式。

车里很安静，司机是BJ外交部派来的，话不多，车开得非常稳。

余思凡靠在座椅上，身旁放着两个厚厚的公文箱，这里面的东西…任何国家势力如果得到，都将引起巨大的震动。

北平他来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叫北平，现在改成了BJ。街道还是那些街道，胡同还是那些胡同，但气氛不一样了。

街上飘着红旗，墙上刷着标语，人们的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精气神。

车子开到了西长安街附近，没有开进最核心的区域，而是停在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前。

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三个哨兵。哨兵看了证件，仔细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随后敬了个礼，放行。

余思凡整了整衣领，拿起箱子跟着接待人员往里走。

楼里很安静，走廊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一个年轻的秘书在楼梯口等着，笑着说：“余先生，总理在二楼，请跟我来。”

二楼会客厅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木椅，窗户开着，外面是一棵银杏树。桌上摆着两杯茶，还冒着热气。

此刻屋内，正坐着新中国的二号人物。

余思凡在情报局的档案里见过他的照片，也读过关于他的各种情报……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南昌起义领导人，西安事变调停人，重庆谈判的中共首席代表。一个在白色恐怖、枪林弹雨、谈判桌上都活下来并且活得很好的人。

但照片是照片，文字是文字。见到本人，感觉完全不同。

总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衣领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的脸上带着笑意，不是外交场合那种刻意的笑，而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暖，儒雅又随和。

“余先生，路上辛苦了。”总理伸出手，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余思凡双手握住，微微欠身：“周总理客气了，应该的。”

“来坐，坐下说。”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总理还亲自给他添了茶，这个细节让余思凡心里动了一下。

从前他见过太多大人物，蒋介石的盛气凌人，何应钦的官架子，陈诚的冷冰冰。没有一个会像这位一样为他添茶。

“廖先生在南洋做得不错。”总理开门见山，语气像在聊家常：“我们一直在关注你们。从滇西到缅甸，从缅甸到南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钧座也常提起您。”余思凡颔首答道：“他说您是民国以来最出色的外交家，将来新中国的外交局面，要靠您来打开。”

总理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他问了一句让余思凡没想到的话：“紫石英号那件事，是廖先生的意思？”

余思凡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钧座的原话是‘长江口不容外舰’。他说，华夏的领海，外国军舰没有通行的权利。”

总理凝视着他，目光深邃而温和：“廖先生有心了。那时候我们正在渡江，英国人的军舰如果闯进来，局面会很麻烦。你们帮我们挡了一下，这份情，我们记着。”

“钧座说，南洋永远是华夏的南大门。”余思凡正襟危坐，语气诚恳道：“门里门外，都是一家人。”

总理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立刻说话。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余先生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总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其实南洋联盟在上个月就派来了联络人员，表达了对新中国的支持。但这一次听说是南洋情报部门的第一负责人亲自前来，还有重要事务告知商议，周总理这才决定从百忙中抽身，亲自接见。

南洋联盟最近几年在国际上的名声越来越响亮，隐隐有种压制西方老牌强国的威慑，况且对方还抱着极其友好的态度，这对新中国而言非常有利，毕竟国家刚建立，很需要在国际上获得认可。

余思凡从那两个公文箱里面取出好几封沉甸甸的牛皮纸信袋，双手逐一递了过去：“钧座让我转交的。他说，这是给新中国的见面礼。”

周总理接过信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份，南洋联盟政府关于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并与之建立外交关系的正式照会。措辞简洁，态度明确……即日起，南洋民主联盟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为唯一合法政府，并愿与之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

总理仔细看了一遍，把照会放在茶几上。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拿文件的手停在半空中。

第二份文件很厚，光目录就有好几页。标题是《援华工业技术资料清单》。

总理一页一页翻过去：

钢铁冶炼技术及全套工艺流程（涵盖从采矿到轧钢的全流程，年产百万吨级钢铁联合体设计图纸）

矿产开采技术（涵盖钻井、勘探、爆破、开采技术法、配套设备图纸及提炼技术图纸）

化肥工业技术（合成氨、尿素生产线全套设计，年产十万吨级）。

电力工业技术（火电厂、水电站设计规范及设备制造图纸）。

机械制造技术（机床、拖拉机、内燃机、发电机等制造工艺）。

石油化工技术（炼油、裂解、聚合等基础工艺流程）。

电子工业基础技术（半导体、无线电、雷达等制造工艺）

武器装备技术（自动步枪图纸、60-125口径各类火炮，装甲车、坦克、自走火炮、各类零件加工图纸，配套的生产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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