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京华密晤（两章 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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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发动机技术资料（包括活塞式发动机和喷气式发动机的完整设计图纸、工艺规范、材料标准）
……
每个文件袋里都包含了一类工业技术纲要，每个大类
周总理看得入了神，时不时翻动着文件，一页接着一页，动作很慢。
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是半个世纪的革命者，见过太多的贫穷和落后，知道这些纸上的字意味着什么。钢铁，化肥，电力，机械，石油，电子，军工。这是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骨架，一个新生的农业国迈向工业国最需要的东西。
甚至在文件最后，他还看到了关于核武器和火箭推进技术等相关图纸，虽然自己不懂核物理方面知识，但也能看出其中内容的重要程度。
这些东西，英国人不会给，美国更不会给，就算是老大哥苏联，也是要讲条件的。没有人会平白无故送给你，但南洋给了，而且是免费。
如果新中国能把这些图纸资料完全消化掉的话，那将会为国家建设省下几十年的发展时间，这不仅仅是分大礼这么简单，这是一个国家强大的希望！
“余先生，这份礼太重了。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良久，总理才放下文件，他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转头看着余思凡，认真问道：“廖先生把这些东西给我们，他到底想要什么？”
余思凡坐直了身子，语气郑重：“钧座让我转告您，不用感谢。这些基础图纸，只是他想让贵方看到的诚意，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派遣相关专业技术人员过来，完善图纸内容，帮助新中国建设所需要的一切工业设施…
另外，我们在新加坡刚建立了科技研究院，贵方也可以派专业人员过去学习和交流，以后还能进一步加深军事合作…
钧座还说…南洋的根在华夏，南洋华人是从华夏出去的。华夏强，南洋才能稳。他不图回报，只希望新中国能尽快站起来，站得稳，站得直。”
总理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棵老槐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会客厅里安静极了，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沙沙作响。
“廖先生这个人……”
总理缓缓开口：“我听说过他，在重庆的时候，戴笠提过他，美国人提过他，蒋介石也提过他。但没有人说得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深远。
“今天你带来的这些东西，让我明白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或许他同我们的革命者一样，都是想做实事，做对华夏有用的事，这份无私…我深感敬佩。”
余思凡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说什么，喉头动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总理走回桌前，拿起其中一份文件袋，掂了掂，忽然笑了：“这些图纸，不知道够我们的工程师忙多少年呢。”
余思凡也笑了：“钧座说，不够的话，南洋还有。”
总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朗而爽快，在会客厅里回荡。
那一刻，余思凡觉得，这个人不只是那个纵横捭阖的外交家，更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笑会累的普通人。
总理拿起第一份文件，那份建交照会，在手里端详了片刻。
“外交关系，我们接受。大使级，能否暂缓一步。”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稳，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商量事情：“新中国刚成立，百废待兴，外交战线的人手不够，机构也不健全。先设代办处，等条件成熟了再升格。你看行不行？”
余思凡知道这不是推脱，是务实。“行。钧座说一切听总理安排。”
“至于技术资料的事…”
周总理把那份厚厚的清单又翻了一遍，这才郑重地合在一起放好：“我需要向主席汇报，也需要跟各部门的同志商量。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初步的答复……新中国感谢南洋的无私援助。这些资料，我们收下，会用好的。”
他说“感谢”这个词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分量极重。
一个从废墟里爬起来的新国家，一个被封锁、被孤立、被敌人包围的新国家，收到了第一份来自外部的、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支持。
不是空头支票，不是政治表态，是沉甸甸的技术、图纸和数据。
余思凡站起身来：“周总理，钧座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达。”
周总理也站起来：“请讲。”
“钧座说，新中国不是孤立的。南洋永远站在华夏身后。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周总理伸出手，余思凡再次握住。这一次，总理握得很紧，像在握一个战友的手。
“回去告诉廖先生，”总理笑着说道：“新中国记得南洋的情谊。等条件成熟了，请他到BJ来。我陪他看香山红叶。”
余思凡郑重地点点头：“一定带到！”
走出中南海时，天已经快黑了。西长安街上的路灯还没亮，远处的天际线灰蒙蒙的。
余思凡坐进车里，从车窗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深宅大院。银杏树的树冠从院墙上方探出来，叶子黄得耀眼，在暮色中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走吧。”他对司机说。
车子发动，驶入长安街。余思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任务完成了，比预想的顺利得多。
不，不光是顺利，是对方给了足够的尊重。
第二天，余思凡拿到了一份照会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决定，自即日起与南洋民主联盟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互派代办，待时机成熟后升格为大使级。
消息没有公开，只在双方外交部门的档案里留下了一份薄薄的文件。
廖铭禹在新加坡收到电报时，正在办公室里研究海域驻防问题。当看完电报内容后，他笑了。
指尖轻轻点在华夏版图南端，廖铭禹将电报纸叠好，妥帖收进桌面紫檀木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