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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0节 真相碎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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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刻迈的“表演”,取信了独眼龙。又或者说,刻迈的商队成员身份,以及还未送到的武备物资,让独眼龙不得不稍作“妥协”。他思索片刻后,终究还是松了口,给出了回应。“你想给虎克交差...安格尔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温热的瓷面传来细微的震颤感——仿佛连这杯中茶汤也感应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悸动。他抬眼看向布兰琪,目光沉静却锐利如解剖刀:“文字栏不是在现实中打开的。它出现的位置、触发的逻辑、甚至消散的方式……都与梦之晶原的底层协议高度一致。”屋内一时寂静。窗外风声早已被旅途小屋隔绝,可空气却像凝滞的胶质,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呼吸之上。卡密罗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相触时发出极轻一声“嗒”。他望向路易吉:“你刚才是不是漏了一句话?”路易吉一怔:“什么?”“你只说了布兰琪在骑士身上‘扫出了文字栏’。”卡密罗声音低哑,“但没说——她扫出文字栏时,用的是哪一种精神力模型?”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刺破了方才那层浮于表面的困惑。布兰琪瞳孔微缩,下意识按住自己左太阳穴——那里曾被一道银灰色的纹路烙印过,是光耀教会最高阶精神力锻体术《日冕蚀刻》留下的永久标记。而此刻,那道纹路正微微发烫。“是……《日冕蚀刻·第七重·回响之隙》。”她声音微紧,“这是教会特许我使用的高精度探查模组,专用于穿透多重灵魂褶皱与虚假生命表征……理论上,它不该触发任何外部交互界面。”“理论上?”安格尔忽然接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可它触发了。而且触发得非常干净——没有冗余指令,没有权限校验,没有错误反馈,只有单向提示与即时擦除。就像……”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三人,“就像系统认出了它的‘身份’。”屋内温度似乎又降了半度。路易吉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两下,节奏缓慢,如同倒计时。“所以,这不是一次偶然。”他低声说,“而是……一次识别。”布兰琪喉头滚动了一下:“识别什么?”“识别‘合法接入者’。”安格尔答得极快,仿佛这个词早已在舌尖滚过千遍,“梦之晶原不是散装数据堆砌的幻境。它是活的。有协议,有层级,有准入密钥——而《日冕蚀刻》第七重,恰好撞上了某个未公开的密钥槽位。”卡密罗突然笑了,那笑声干涩得像枯叶刮过石板:“有趣。教会花了三百年把精神力锻造成一把万能钥匙,结果发现锁孔早就被人偷偷换过了。”“不。”安格尔摇头,目光转向窗外依旧翻涌不休的白雾,“不是换锁孔……是有人在锁孔里,预先埋设了对应这把钥匙的引信。”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旅途小屋的墙壁无声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辉。那光并非来自光源,而是从木质纤维内部透出,如呼吸般明灭三次,随即隐没。三人同时感到后颈皮肤一麻——那是梦之晶原最基础的权限校验反馈,通常只在登录仙境道具或跨副本传输时才会出现。可这里没有登录界面,没有确认弹窗,没有操作提示。只有校验本身。布兰琪猛地站起身,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金色符文——那是光耀教会“圣痕枢机”才有的烙印,此刻正与墙壁残留的银辉频率同步,微微搏动。“圣痕枢机……”她声音发紧,“教会所有高阶精神力术式,最终都要经由圣痕枢机进行能量校准与记忆固化。如果《日冕蚀刻》第七重能被识别……那就意味着……”“意味着教会整个精神力体系,从根子上就被接入了梦之晶原的底层协议。”安格尔接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不是借用,不是模拟,是原生嵌套。”死寂。连卡密罗指尖捻着的茶叶碎屑都停止了滚动。路易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锈:“所以……光耀教会,从一开始,就是梦之晶原的……分支?”“不。”安格尔摇头,这一次动作很慢,带着某种近乎悲悯的笃定,“是反过来了。”他起身走到窗边,手掌贴上冰凉的玻璃。窗外白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雾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愈发清晰——不再是模糊的剪影,而是带着砖石肌理与飞檐弧度的真实结构。更远处,山峦的棱线竟泛着金属冷光,仿佛整片大地正从二维水墨画被强行拖入三维建模空间。“你们看雾的消散方向。”安格尔指向右下角,“不是均匀稀释,是有规律的退潮。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布兰琪立刻凑近,瞳孔骤然收缩:“雾气正在朝那扇树门汇聚!”果然,细密白雾如溪流般蜿蜒汇向院中枯树。那扇尚未完全凝实的树门此刻正贪婪吞吐着雾气,门框边缘的拼接木板缝隙里,渗出蛛网状的银色脉络,每一次搏动都让门体更凝实一分。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门板上那些补丁与铁皮接缝处,正浮现出极细的、不断重组的文字:……权限校验中…………检测到锚点波动…………同步率73.8%…………警告:现实锚定强度低于阈值……最后一行字迹闪烁数次,突然扭曲成一张模糊人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向下弯出非人的弧度。那张脸只存在了不到半秒,便被新浮现的文字覆盖:——请确认您的选择——A. 继续观测活死人状态(消耗1点梦境共鸣)B. 强制提取骑士记忆碎片(风险:现实锚点崩解)C. 激活树门(需满足:1持有圣痕枢机 2完成三次权限校验)布兰琪倒退半步,撞在椅背上发出闷响。“它在……给我们选项?”卡密罗声音嘶哑。“不是给我们。”安格尔盯着那行“C选项”,瞳孔深处映出银光流转,“是在给‘它’自己。”话音未落,院中狂风骤然停息。绝对的寂静。连树叶都不再摇晃。时间仿佛被抽走了一帧。然后——“咔。”一声极轻的机括咬合声,自树门深处传来。那扇门,彻底凝实了。门板上最后一块铁皮“啪”地扣合,所有银色脉络瞬间内敛。整扇门恢复成粗陋拼接木板的模样,唯有门环处,静静悬着一枚黄铜铃铛。铃身没有任何纹饰,只在底部蚀刻着一行几乎无法辨识的微缩文字:【此门不通向彼岸,只通向“已发生”】路易吉第一个迈步走向院中。布兰琪想阻拦,手抬到一半又僵住——她发现自己右手小指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指尖皮肤下,竟有细如发丝的银光在游走,像活物般沿着神经末梢向上蔓延。卡密罗一把抓住她手腕,掌心按在她脉门上。三秒后,他松开手,脸色灰败:“不是诅咒……是同步。你的神经系统正在被……校准。”布兰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我刚才看到的文字栏,不是意外。是它在……校准我?”安格尔没有回答。他望着路易吉背影,看着对方伸出手,悬停在黄铜铃铛上方三寸处。风又起了。不是室外的强风,而是屋内凭空生成的微风,温柔拂过四人鬓发。风里带着陈年羊皮纸与臭氧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铁锈味。路易吉的手指,终于落下。指尖触到铃舌的刹那——整座乌利尔院落消失了。不是破碎,不是坍塌,不是光影扭曲。是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清零。三人只觉脚下一空,失重感尚未升起,视野已被纯粹的银白吞没。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感。他们悬浮在无垠光海中,脚下是流动的数据星河,头顶是旋转的几何星图,远处,无数扇同样的树门在虚空中开合,每扇门后都透出不同纪元的残影:燃烧的青铜巨塔、漂浮的水晶颅骨、被藤蔓缠绕的巨型齿轮……“欢迎回到——”一个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不似耳闻,直接在意识底层震荡,“——校准中枢。”布兰琪突然捂住头,鼻腔涌出温热液体。她踉跄跪倒,视野边缘疯狂刷过乱码般的文字:【检测到异常锚点:圣痕枢机-β7正在覆写本地认知协议……警告:主体记忆区将强制格式化……】卡密罗扑过去扶她,手刚碰到她肩膀,自己额角也迸出一线血丝。他嘶吼着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布兰琪后颈圣痕上。暗金符文骤然炽亮,硬生生顶住了那股格式化洪流。就在这时,安格尔动了。他没有去看布兰琪,也没有管卡密罗,而是径直走向光海中央那枚悬浮的、不断分裂又重组的银色立方体——那是所有树门数据流的交汇点。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吟唱,没有手势,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召唤。光海剧烈翻涌。无数银色数据流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掌心。他皮肤下青筋暴起,血管里流淌的仿佛不是血液,而是液态星光。指甲边缘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骨骼——那骨骼表面,正浮现出与树门同源的银色脉络。“安格尔?!”路易吉惊呼。安格尔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别碰布兰琪。她的圣痕是钥匙孔,我的骨头……是钥匙。”他掌心的银色立方体轰然炸开,化作亿万光点,尽数没入他手臂骨骼。刹那间,他整条右臂化作纯粹的光之架构,五指舒展如绽放的银莲,指尖延伸出五道纤细却锋利无比的光刃——光刃所指,并非布兰琪,亦非卡密罗。而是悬浮在光海尽头,那扇最大的、门环上铭刻着十二重星环的树门。门扉无声开启一道缝隙。缝隙中,没有风景,没有光影,只有一片绝对的“空”。但安格尔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已发生”的具象化。是所有被校准过的现实,所有被覆盖过的记忆,所有被抹除又重新编写的……历史本身。他向前踏出一步。光之右臂高高扬起,五道光刃交叉成十字,朝着那道门缝狠狠斩下——不是劈砍,是“删除”。十字光刃切入门缝的瞬间,整个光海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无数树门在同一时刻爆裂,银色数据如暴雨倾泻。布兰琪鼻血狂涌,却死死盯着安格尔的背影,嘶声问:“你到底是谁?!”安格尔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声音,正从四面八方传来,层层叠叠,既是他,又不像他:“我是被校准前,残留的噪点。”“我是权限协议里,唯一未被覆盖的原始注释。”“我是……你们所有人的,上一个版本。”最后一道光刃落下。门缝彻底闭合。光海开始坍缩。当众人视线重新聚焦时,发现自己仍站在乌利尔院落中。枯树、树门、白雾……一切如初。唯有安格尔站在院中,右臂恢复如常,只是袖口焦黑一片,露出的手腕内侧,多了一道细长银痕——形状,正是那扇树门的轮廓。布兰琪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圣痕枢机黯淡无光。卡密罗靠在墙边,左眼瞳孔已变成纯粹的银白,正缓慢转动,映照出无数个重叠的安格尔。路易吉慢慢走近安格尔,声音沙哑:“你刚刚……删掉了什么?”安格尔垂眸看着手腕上的银痕,轻轻抚过那冰冷的纹路。“没删掉什么。”他微笑,笑容却比寒霜更冷,“只是把‘校准中枢’的后台进程,暂时……关机了。”他抬起头,目光掠过三人惨白的脸,最后停在院门方向——那里,白雾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潮,露出了雾后真实景象:不是新增的街道,不是扩展的建筑。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沼泽。沼泽中央,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由黑色枯骨堆砌而成的尖塔。塔顶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布满裂痕的苍白眼球。那眼球,正对着乌利尔院落的方向。缓缓睁开。安格尔的声音很轻,却像丧钟敲响:“现在,轮到它来校准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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