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孤烟回往事 蒲圻破重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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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间的风裹着未散的硝烟,刮得枝头残叶簌簌乱响,前方官道上的厮杀、惨叫与机枪嘶吼绞成一团,震得人耳膜嗡嗡发疼。
正是王翦波麾下的骑兵营与步兵营,仗着人数碾压、火力强横,将一支不足三百人的队伍,死死困在官道低洼处的土坎之后,步步紧逼、疯狂绞杀,势要将其彻底吞灭。
国军官兵个个有恃无恐,笃定黑宸一行人已被堵死在此,绝无翻盘可能,满心满眼都是剿灭靖北护卫队、生擒黑宸,换取王翦波许诺的高官厚禄与巨额赏金。整支队伍阵型松散,前仆后继地往前冲,所有兵力、火力与注意力,全钉在前方死守的残部身上,后方与左右两翼全然不设防,连最基础的侧翼警戒、后方斥候都未布置,防备空虚到了极致。
骑兵营营长骑在高头大马上,腰挎美式手枪,举着望远镜,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狞笑,对着身边传令兵厉声喝骂:“加快进攻!半个时辰内,必须把这伙靖北护卫队清剿干净,一个活口都不留!打完这仗,弟兄们个个都有嘉奖!堵死他们的去路,上峰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放走一个!”
身旁的骆振湘攥着美式冲锋枪,脸色阴鸷如铁,眼底翻涌着焦躁与狠戾。此前他因大意栽在黑宸手里,被王翦波狠狠责罚,此番带着全营骑兵与步兵协同出征,一门心思要将功补过,亲手抓住黑宸一雪前耻。眼见己方占据绝对优势,他心中暗自得意:什么靖北护卫队,什么杀神黑宸,不过是徒有虚名!只盼速速结束战斗,领了赏金、升了军衔——他这营长位子坐了十余年,早该往上挪一挪,当个上校团长了。念及此处,他眼底的贪欲更盛。
一旁的姚凤舞紧抿双唇,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空旷寂寥的山野,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刺骨的不安,总觉得这片死寂的山林深处,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凛冽杀意。他数次提醒骑兵营营长,派小队警戒后方山林,谨防埋伏,可对方全然不以为意,只当他胆小怯懦、杞人忧天,不耐烦地挥手呵斥,扬言方圆数十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黑宸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到这地界,眼下只管全力清缴残敌即可。
姚凤舞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却无力扭转局面,只能死死握紧手中枪械,一瞬不瞬地盯着四周密林,不敢有半分松懈。
而此刻,黑宸与徐贵早已带着三百名靖北护卫队精锐,借着茂密山林、乱石沟壑的天然掩护,如同暗夜潜行的孤狼,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三路迂回包抄。
徐贵亲自率领一百名队员,摸至国军左翼后方的坡地,架起二十挺机枪与刚缴获的美式轻机枪,子弹悉数上膛、扳机紧扣,所有人屏气凝神伏在草丛乱石间,连呼吸都压到最轻,目光死死锁定下方毫无防备的国军步兵群;另一队一百人,由黑宸新近提拔的队长卢骁雄带领,绕至国军右翼,悄悄逼近敌军临时弹药补给点与通讯兵阵地,机枪步枪齐上膛,手雷尽数攥在掌心,只待一声令下,便要雷霆出击;黑宸则亲自率领一百名最精锐的死士队员,抢占国军骑兵营正后方的制高点,二十五挺轻机枪一字排开,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下方密密麻麻、毫无戒备的骑兵队伍,蚩尤御天刃背负身后,手中冲锋枪拉栓上膛,周身杀伐之气滔天,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剩冰封般的冷厉战意。
这三百名靖北护卫队队员,全是跟着黑宸从江华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死士,历经数月严苛训练,战力已然逼近当年的夜鸮特战队。他们个个眼神凌厉、悍不畏死,刚经历乱石涧伏击、连日强行军与寒洞休整,又靠两顿马肉补足了体力,此刻精神抖擞、全副武装,手中握着清一色精良枪械,心底憋着对王翦波部的滔天恨意,只等黑宸一声令下,便要将这群赶尽杀绝的爪牙,彻底撕碎在这官道之上。
整座山林都陷入诡异的沉寂,唯有前方国军的呐喊、枪声,与战马焦躁的嘶鸣交织,所有人都在等待那道破局的指令。
黑宸伏在制高点的巨石之后,眼神冷厉如刀,缓缓举起手中冲锋枪,手臂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攥紧扳机。下一秒,他猛地扣动扳机,爆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厉喝:
“杀!!!”
紧随其后,徐贵也红着眼嘶吼:“打!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机枪火啸,瞬间撕破了山林的死寂!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数十挺美式轻机枪同时从后方制高点狂扫而出,火舌喷涌、子弹如雨,化作死神的镰刀,狠狠劈向下方的国军骑兵营。
密集的子弹带着破空尖啸,无情扎进国军人群之中。没有防备,没有掩体,国军骑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成片倒下!战马被击中后发出凄厉嘶鸣,前蹄腾空、疯狂尥蹶子,将马背上的士兵狠狠甩落,有的当场被乱枪穿胸,鲜血喷涌染红黄土;有的被受惊战马疯狂踩踏,筋骨寸断、气绝当场。
那位还在马上耀武扬威的骑兵营营长,后脑直接被子弹击穿,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便直直栽落马下,横尸当场。他圆睁着双眼,至死都不敢相信,身后竟会杀出伏兵,更不敢相信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突然。
几乎同一时刻,国军左翼、右翼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枪声与爆炸声!
徐贵带队的左翼机枪阵,对着国军步兵群疯狂倾泻火力,子弹横飞、血肉横飞,国军步兵猝不及防,惨叫着成片倒在血泊之中;右翼队员同时甩出攥在手心的手雷,数十颗手雷接连引爆,“轰隆!轰隆!轰隆——!”震天巨响撼动山野,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国军临时弹药补给点瞬间被炸成火海,火浪席卷四方,靠近补给点的官兵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两名背着话报机、正要向岳阳指挥部传递战况的通讯兵,连电报都未发出,便被密集子弹打成筛子,话报机也被炸成碎片,这支国军队伍与后方的所有连系,彻底被斩断!
短短数十秒,战局彻底逆转!
方才还气焰嚣张、占据绝对优势的两个国军营,瞬间坠入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的绝境。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全力围剿的“残部”,竟会从天而降,绕到身后发起如此迅猛、如此狠绝的突袭;更不敢相信,这支带着老弱妇孺、灵柩伤员的队伍,竟有如此强悍的战力——不是说只有几百残兵吗?这突然杀出的三百精锐,为何个个悍不畏死、火力凶猛到极致?
“不好!有埋伏!”
“后方!敌人从后方杀过来了!”
“快架机枪反击!快!”
“营长死了!营长被打死了!”
国军队伍瞬间彻底崩溃,乱作一团。官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哭喊哀嚎声响成一片,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反抗,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骆振湘彻底吓傻,耳边全是枪声、爆炸声与惨叫声,身边士兵接连倒下,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脸。他望着后方山林里喷涌而出的火舌,望着如同死神般冲杀而来的靖北护卫队,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止不住地发抖,满心只剩恐惧与绝望。他想下令反击,可身边士兵早已溃不成军;想转身逃跑,却被乱窜的溃兵堵得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伍被无情收割。
姚凤舞脸色惨白如纸,心底的不安终究化作了现实。他看着这片人间炼狱,看着靖北护卫队队员悍不畏死的冲锋姿态,终于彻底明白:王翦波一直小觑了黑宸,小觑了这支靖北护卫队。他们根本不是溃逃的残匪,而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虎狼之师,一旦被他们抓住破绽,便是灭顶之灾!
黑宸见国军已彻底失去还手之力,沉声吩咐手下继续清剿,随即手持蚩尤御天刃,一马当先从制高点纵身跃下,如同复仇的杀神,径直冲入溃兵之中。寒刃出鞘,寒光一闪便是一条人命,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无人可挡,周身凛冽的杀气,吓得国军溃兵纷纷避让,连与之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杀!一个不留!”
徐贵红着双眼,端着轻机枪边扫边冲,靖北护卫队队员个个奋勇当先,有的端枪扫射,有的抽出马刀效仿黑宸,如同饿虎扑羊般杀向溃不成军的国军。
没有对峙,没有僵持,只有一边倒的清算。
国军官兵早已被突袭吓破了胆,全无斗志,要么举手投降,要么仓皇逃窜,要么直接倒在枪口之下。骑兵营彻底被打残,战马死伤遍地;步兵营群龙无首,军官死的死、逃的逃,彻底覆灭。
与此同时,低洼处死守的游击队队员,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机惊呆了。
他们早已做好全员战死的准备,身边战友接连倒下,子弹即将耗尽,所有人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正要冲出土坎与敌人拼杀。可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时刻,竟有一支神兵从天而降,从国军后方强势突袭,力挽狂澜,将他们从全军覆没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趴在土坎后的张宏安满身尘土,胳膊带伤,看着后方冲杀而来的精锐队伍,眼中满是震惊与动容。他攥紧拳头,声音沙哑地对身边队员低吼:“是援军!是救我们的援军!同志们,跟我冲出去,里外夹击,全歼敌人!”
“冲啊!”
残存的游击队队员瞬间士气大振,爆发出震天呐喊,端着仅剩的子弹冲出土坎,与黑宸的队伍形成前后夹击,对国军溃兵发起最后的猛攻。
这场雷霆突袭战,从打响到彻底结束,仅仅耗时不到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声枪声落下,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国军士兵被制服,整片官道终于重归死寂。只剩滚滚浓烟、遍地尸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火药味,夹杂着战马濒死的哀鸣,满地都是散落的枪械、弹药、军装残骸,惨不忍睹。
徐贵拎着一把染血的马刀,大步走到黑宸身边,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身上沾满鲜血与尘土,难掩亢奋与疲惫,对着黑宸重重抱拳,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大哥!打赢了!彻底打赢了!王翦波派来的骑兵营、步兵营,全被我们打垮了!逃出去的不足五分之一,剩下的要么全歼,要么全部被俘!”
黑宸缓缓收刀入鞘,周身滔天的杀伐之气渐渐散去,脸色依旧冰冷,没有半分大胜的喜悦,只沉声吩咐:“立刻清理战场,统计伤亡、清点缴获,救治伤员,收敛牺牲弟兄的遗体,动作越快越好,此地不宜久留。”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战虽胜,却彻底激怒了王翦波。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疯狂的围剿,他们没有时间沉浸在胜利里,必须争分夺秒善后,即刻启程赶路。
全队立刻分头行动,有条不紊地清理这片狼藉遍地的战场。
与此同时,张宏安与李选青带着残存的游击队队员,快步走到黑宸面前。
张宏安年约四十出头,面容刚毅、身材挺拔,一身布衣早已被鲜血浸透,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却依旧坚定明亮;李选青稍年轻些,约莫三十岁,眼神锐利、行事干练,周身带着军人独有的硬朗气场。两人望着眼前一身黑衣、气场凛冽、仅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黑宸,眼中满是感激与敬重。
张宏安主动上前,对着黑宸郑重拱手,语气诚恳厚重:“这位兄弟,多谢你率部出手相救!不然我们这两百多条性命,今日全都要埋在这官道之上!大恩不言谢,我张宏安,代表湘鄂边区游击大队全体同志,向你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李选青也随之拱手,语气满心敬重:“多谢兄弟出手相助,这份救命之恩,我们铭记在心!敢问兄弟高姓大名,所属哪支部队?”
黑宸看着眼前两人,眼神缓和了几分。当他得知,这支被围的队伍,正是爱人何秋艳生前投身的共产党游击队时,眼底瞬间亮起微光。这是他一直满心敬佩的队伍,是乱世里真正为穷苦百姓谋活路的共产党人,是舍生忘死、坚守大义的忠义之师。起初或许是爱屋及乌,可亲眼见到这支队伍虽遭惨败,却依旧纪律严明、宁死不降,他心中好感顿生,当即沉声开口:“在下黑宸,手下弟兄,皆是靖北护卫队。我们与岳阳号称‘岳阳王’的王翦波有血海深仇,一路被他追杀至此,方才见你们被围,恰逢其会出手相助,算不上什么大恩。”
“靖北护卫队……黑宸……”张宏安低声默念,眼中瞬间闪过了然,“原来是黑宸兄弟!我们早有耳闻,你率部在湘北数次重创王翦波部队,劫富济贫、护佑百姓,是铁骨铮铮的好汉!我们地下党内部也传来消息,去年江华县地下党因代号‘老陈’的叛徒出卖,遭遇毁灭性打击,整个零陵地区的地下工作几乎全面瘫痪,江华更是成了一片空白!”
说到此处,张宏安攥紧拳头,重重砸在身旁树干上,满眼悲愤:“我们还得知,江华县委干事何秋艳同志,带领队伍遭遇埋伏,党委当即派我们与广东连县、广西贺县地下党联手搜救。只可惜两广被白崇禧部关卡严防死守,十几支搜救小队,最终只有两支成功入境……后来又听闻,何秋艳同志被人救走,可终究断了音讯,这是我党的巨大损失啊!”
黑宸浑身一震,心头轰然作响。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温柔善良的秋艳,在共产党内部,竟是江华县委的干事,是坚守一线的革命干部。可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革命同志了。
听到“何秋艳”三个字,黑宸心如刀绞,眼圈瞬间泛红,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张宏安见他骤然失神,连忙出声唤道:“黑宸兄弟,你怎么了?”
黑宸猛地回神,喉头哽咽,良久才哑声开口,字字带着锥心之痛:“实不相瞒,你们口中的何秋艳同志,是我的妻子。去年她身份暴露,江华军统特务与保安大队抓了她全家,只有秋艳躲在废弃工厂里,被我拼死救了出来。”
张宏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满眼欣喜,上下打量着黑宸,连连点头:“原来你就是何秋艳同志的爱人!难怪气度不凡、骁勇善战!那秋艳同志现在何处?只要她回来,江华县的地下党组织,很快就能重新开展工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当张宏安说出,想让秋艳重回江华重建组织时,黑宸周身瞬间僵住,心底翻涌起难以掩饰的悲凉与痛楚。他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实话告诉你们,不久前,我妻子秋艳,被王翦波的爪牙迫害,已经……牺牲了。”
张宏安与李选青脸色瞬间凝重,眼中满是惋惜与悲愤。
他们早已知晓,何秋艳是潜伏在江华的优秀地下工作者,温婉坚韧、忠诚果敢,学生时代便投身抗日与革命事业,为党组织传递过无数绝密情报,付出了无数心血。得知她壮烈牺牲的消息,两人满心悲痛,久久无言。
“黑宸兄弟,节哀顺变。”张宏安声音沉重,“秋艳同志是我党伟大的革命战士,她的牺牲,我们无比痛心。王翦波祸国殃民、残害忠良,双手沾满百姓与革命同志的鲜血,这笔血债,我们早晚和他清算到底!”
李选青也沉声说道:“秋艳同志生前,一直心系组织,为两广、零陵地区的革命工作倾尽全力,她永远是我们的同志、我们的亲人。你为她报仇、与王翦波死战,我们感同身受。从今往后,你和靖北护卫队,就是我们湘鄂边游击大队的生死兄弟!”
他乡遇故知,更是遇同志、遇亲人。
短短几句话,瞬间拉近了两支队伍的距离,没有丝毫隔阂,只剩乱世之中,同为苦难人、同恨奸佞贼子的惺惺相惜。
随后,双方一同统计此战伤亡,每一个数字,都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心头。
湘鄂边游击大队,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牺牲八十七人,轻伤一百零二人,重伤二十四人。这支本就兵力薄弱的游击队,经此一役折损过半,牺牲的大多是跟随张宏安、李选青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弟兄。看着战友冰冷的遗体,所有游击队员都红了眼眶,强忍泪水,满心悲恸。
靖北护卫队则得益于突袭先机、队员战力强悍、指挥得当,伤亡微乎其微:牺牲十三人,轻伤二十一人,无一人重伤。这个结果让黑宸稍稍松了口气,可望着那十三名牺牲弟兄的遗体,他依旧心口刺痛——这些都是跟着他颠沛流离、誓死相随的兄弟,终究没能活着带他们回家。
而王翦波的两个国军营,遭遇了毁灭性惨败:当场阵亡三百五十八人,俘虏轻伤官兵九十六人,重伤十九人,近乎全军覆没,彻底丧失战斗力。残存的少量溃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仓皇逃窜,再也不敢有半分抗衡之心。
此战的缴获,更是丰厚到超乎想象,彻底解了靖北护卫队的燃眉之急,也让队伍装备、战力实现了质的飞跃。
徐贵带着队员仔细清点、分门别类整理妥当,快步走到黑宸、张宏安与李选青面前,朗声汇报:
“大哥,张队长,李队长,所有缴获全部清点完毕!
共计缴获:幸存精锐战马二百二十匹;美式手枪六十九把,手枪子弹七千七百发;美式手雷八箱;湘北全境军用详图三份,高倍军用望远镜五台,便携式备用话报机两部;军用手电筒四十把;美式轻机枪四十挺,中正式步枪一百七十五支;全套战地医疗物资两大箱,含消炎药、绷带、消毒水、止血药、手术刀等;军用牛肉罐头两百箱,奶粉五十罐,速溶咖啡少量、军用香烟一百五十条;军用重型卡车两辆!还有两大桶汽车燃油。
此外还有大量军用干粮、马匹饲料、军装被褥、工兵工具等物资!”
徐贵本就是国军保安团团长出身,心思缜密,清点物资时,早已悄悄让弟兄把六箱未开箱的全新美式冲锋枪,运回队伍后方隐交给锁根看好,再前来公开汇报,生怕这支刚结识的游击队分走核心精锐装备。
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让所有人都心头震动。
对于缺枪少弹、缺衣少食的游击队而言,这是雪中送炭;对于一路长途跋涉、粮草装备匮乏的靖北护卫队而言,更是绝境中的天赐馈赠。
黑宸看着眼前的物资,没有半分贪念。
他始终记得,何秋艳是地下党同志,眼前这支队伍,是秋艳生前的战友、是她为之奋斗的组织,是为国为民的忠义之师。若不是这支游击队误打误撞缠住国军,他此番想要全身而退,绝无可能。他绝不会独占缴获,更不会亏待秋艳的亲人与同志。
当下,黑宸对着张宏安、李选青语气坦荡、真诚坚定:“两位队长,今日一战,是我们两支队伍并肩作战所得,所有缴获,理应平分。我们靖北护卫队,只取六十把美式手枪、十挺美式轻机枪、我们要战马一半,二十箱牛肉罐头、十罐奶粉给伤员食用,以及少量手电筒、基础医疗物资;其余所有枪械、弹药、手雷、话报机、望远镜、剩余罐头、药品、干粮,全部留给游击大队。你们队伍伤亡惨重,伤员极多,急需药品救治,更急需枪械弹药补充战力,这些物资,你们比我们更需要。”
此言一出,张宏安与李选青瞬间愣住,随即满心动容,又满是愧疚。
他们比谁都清楚,此战能赢,全靠黑宸率部突袭,承担了全部主力进攻,一己之力击溃两个国军营,游击队不过是最后收尾,根本未出主力。可黑宸非但不居功,反而只取极少一部分物资,将绝大多数精良装备、急需药品、粮草罐头全数相让,这般胸襟、这般情义,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黑宸兄弟,这万万不可!”张宏安连忙摆手,语气恳切,“此战全靠你力挽狂澜,我们只是尽了微薄之力,大部分缴获理应归你们,我们绝不能收下这么多物资!”
李选青也连忙附和:“是啊黑宸兄弟,你们带着女眷、伤员、灵柩,一路还要闯无数关卡、应对匪寇,更需要精良装备、战马粮草,这些物资你们必须收下。我们游击队常年在山林作战,粗茶淡饭、简陋装备也能坚持,不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
黑宸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必推辞。你们是秋艳的同志,就是我的朋友;你们是秋艳的战友,便是我黑宸的亲人。自家人之间,不必分得如此清楚。你们在深山打游击,对抗国军、守护百姓,缺衣少食,比我们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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