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行人,分两队顺流而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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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不全靠在船舱的软枕上,半眯起双眼,听著船桨欸乃,竟生出几分热血青壮年的本能。
脑子里的那点心思,始终压不下去,按下葫芦冒出瓢,堵是堵不住的,得想著法子疏通缓解。
温饱思淫慾,这话一点不假。
前些日子在九贝子府里那一幕,时不时在他脑子里就冒一下。
伊洛那件鹅黄薄衫下隱约可见的锁骨,含烟跪在身侧时,滑落的藕荷色罗衣下那圆润白皙的肩头,股股幽兰的香气縈绕鼻端,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的酥麻
赵不全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使了力气甩了甩头,可越是这样,那些画面越是频繁闪现在脑中。
待他闭眼深吸气,在心中默念起了“色即是空”,一番天人交战,才算是勉强把那些画面压了下去。
坐在船尾的钱贵正翘著二郎腿啃著鸡腿,满嘴流油,忽然探过头,贼兮兮地笑道:
“赵大人,您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船上晃得厉害,晕船了我这儿有陈皮枸杞,泡水喝最是管用”
“滚!”
赵不全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句。
钱贵缩回头,没心没肺地继续啃鸡腿,全然没去计较赵不全为何骂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滚就滚”
赵不全这时双眼投向窗外,江寧织造府的方向。
这“江寧织造”四个字,在康熙朝那可是一块响噹噹的金字招牌,曹家三代人,曹璽、曹寅、曹顒和曹頫先后主政江寧织造,前后六十余年,几乎与康熙一朝相始终。
曹璽是首任,其妻孙氏更是做过康熙的乳母,这层关係让曹家在皇帝面前,有了別人比不了的亲近,而到了曹寅这一代,更是风光到了极致。
曹寅从小给康熙当伴读,两人名为主僕,情同手足,康熙六次南巡,四次驻蹕在江寧织造府,那排场体面,满朝文武任谁都有些眼红。
可风光是表面上的,银子花得如流水。
康熙住在织造府,曹寅与李煦这些家奴,挖空了心思撑场面,一掷千金巴结康熙帝,可银子从哪来无非是挪用织造府的款项,再是不够,便又从两淮盐课上借调,这般的一来二去,亏空越来越大,滚雪球般压著曹家和李家,到了如今曹頫手里,已然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了。
雍正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清查亏空,苏州织造李煦旋即被抄家!
那时的石头城外,扬子江边。
囚船一艘接著一艘,鬚髮灰白的李煦站在船上,脚下是跪著的李鼎和胞弟李鼐,父子三人俱都衣衫襤褸,披头散髮,鬍子拉碴的。
岸上是曹家一眾人来“送行”,说是送行,可谁心里都明白,其实就是一场生离死別。船上船下哭声一片,只有哭声没有一句言语,可这时能说什么呢除了“保重,保重,还是保重”!
终是李煦见多识广,伸手拍了拍两个儿子,拱手为礼向岸上大声喊道:
“姑奶奶!別伤心,今儿就是哭死在这儿,哭的长江水倒流,也是救不了你哥哥我!想我李煦一辈子,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什么叫荣华、什么是富贵,我也早是开了眼了!自古常言不欺我:人过七十古来稀。”
“我在苏州干了几十年,人称李佛,让我受之有愧,我没干什么积德行善的大事,可李佛二字,足以表我李煦没有伤天害理,对国对民无愧於心,可如今落了这般的下场,谁心里都知道为了什么,真真是戏台小天地,天地大戏台啊!”
船上岸上又是一片哀声、一片哭泣。
所谓钟鼎荣华,如烟似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