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行人,分两队顺流而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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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码头登船,一路沿运河南下,过了天津、沧州,经德州入了山东地界,两岸的景致便渐渐变了模样。
北方的苍茫寥廓一寸一寸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江南的温润潮湿。
河岸之上不再是光禿禿的黄土,而是密密匝匝的水田、桑林和芦苇盪,偶尔间闪过些白墙黛瓦的农舍,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赵不全自从离了北京城,心绪也是轻鬆了不少,几个月发生的事,让他这个半道出家的“旗人”,完全没时间去沉淀思考,在船上晃了六七日,骨头却又快晃散了架。
好在他早已不是头一遭出远门,山西一趟,马背上把他顛得死去活来,如今走水路反倒觉得甚是安逸。
安逸必定是安逸,可他仍是一个文不能提笔安天下,武不能上马定乾坤的主,身旁连个“损友”都没有,赵不全想了许久,此次江南之行,总要物色个伶俐的主,京城新府缺了个管家,临了事,总有个相商的人才好。
现如今隨身的十四个人,都是雍正的粘杆处,一个三脚踹不出个屁,一个碎嘴子、唾液满天飞,总之是人多眼杂,走到哪都是关注的焦点。
这条官船虽说掛了都察院的旗號,沿途驛站也是供给不缺,可码头上、船舱里和驛站內,到处都是两只眼、两条腿的人,赵不全这两世总结了一个道理:
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仰面花。
低调行事,在何时何地,都是没错的,他这次下江南,明面上是传旨申飭,暗地里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难上加难的。
於是在济寧附近的驛站换船时,赵不全把陈默和钱贵叫到了眼前。
“陈大哥,”
赵不全低声唤了一声,
“你带十个兄弟,换轻船,先走一步,直奔江寧。到了之后不要张扬,找间不起眼的客栈落脚,先把江寧织造府周边的地形摸清楚,看看曹家这些日子有些什么异动,还有,打听一下曹家有没有从京城来的生面孔,小心行事,莫打草惊蛇!”
陈默面无表情地抱了抱拳,转身便走,乾净利落,连一句“遵命”都懒得说,闷葫芦没有盖,连点声响都没有,这日后若是娶了媳妇该怎么办呢!
赵不全也是习惯了他的脾性,特別是自南下以来,整日里几人大眼瞪小眼,早已熟稔了起来,加上赵不全也是“油滑”的性子,几人相互说话愈发地肆无忌惮。
“钱串子,你带著剩下的四五个人,跟我在后面慢慢走,咱们不用赶,就当时游山玩水,闷葫芦跟著没意思,让他领人先行一步。”
钱贵一听,脸上便乐开了花,搓著手道:
“哎呦喂,赵大人真是英明!游山玩水好啊,江南这地方,好吃好玩的多著呢。大人您放心,有我在,保准让您吃得舒坦、玩得痛快,既不耽误了差事,又不委屈了肚皮,更不会累乏了身子,这江南的女子嘖嘖嘖”
赵不全瞥了他一眼:
“你得亏是入了粘杆处,若是行走江湖,不知道会霍霍多少就是嘴太碎,人嫌狗不待见!”
钱贵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而赵不全“霍霍多少良家妇女”这句话,终是没有说出口,因他也是这种人。
一行人分成了两队,陈默带著十条汉子,换了三艘轻便的快船,趁著夜色也是悄无声息地先行了,船桨划破水面,水花都没溅起几朵。
赵不全站在码头,目送他们消失在薄雾之中,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粘杆处的人,干这种事果然都是一把好手,若想干些大事,必须拉拢一二人等。
剩下的路,赵不全这边便悠閒起来。
他们换了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舱里虽是不大,却收拾得乾乾净净。
钱贵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还有一碟桂花糕、一碟椒盐酥,摆在了小桌板上,殷勤地给赵不全斟茶倒水。
船行在运河之上,两岸稻田如毯,远处青山如黛。
春风拂过水麵,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偶尔几只白鷺从芦苇丛中惊起,翅膀掠过水麵,划出道道银亮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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