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幽州大捷震长安,安禄山史思明终成名!(1/2)
时间是最好的溶剂,也是最残忍的刻刀。
张九龄走了。
走得低调,走得安静,没有回头。
那日浐河畔的柳色,太子与鄂王并马而立的剪影,以及载着老宰相南下的安车......
都已随着六月的南风,一同消散在官道尽头。
然而,张九龄辞官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却并未随着他的离去而平息。
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沉淀,逐渐开始发酵。
最先感知到其中变化的,是长安城的百姓。
毕竟,长安城的百姓,向来是最敏感的。
他们虽不登朝堂,不看邸报,却能从粮价涨落,城门开关,商队往来中,嗅出时局的气味。
尽管如今的长安城依旧车水马龙,平康坊的歌声依旧彻夜不息,东西两市依旧商贾云集,太阳也依旧照常升起。
可他们仍是能感觉到,大唐,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仿佛是一个时代落幕的回响。
而这回响,远比它存在时的喧嚣,压迫更令人心悸。
与之相对的,便是宫城的深处,当朝圣人李隆基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延长,逐渐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这一日,他依旧如往常一般独自坐在御案前,准备看政事堂递上来的奏章。
出于往常的习惯,他下意识的想要先去翻张九龄的奏折。
只是这一翻,翻出来的,却是前些日子张九龄临行前递上的最后一道谢恩折。
那折子很短,辞藻不饰,只是循例谢恩,并祈愿圣人珍重龙体。
他望着折子上的内容,不由得出了神。
因为直到此刻,他似乎才终于意识到,张九龄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殿内很静,静得李隆基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望着折子上熟悉的落款,他忽然想起起了一桩贞观年间的旧事。
贞观十七年,魏征病逝,太宗废朝五日,并亲书碑文,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而现在,他似乎也放走了自己的镜子。
他会后悔吗?
许多年后,史书又会如何记载这一笔?
是会写“开元二十四年,中书令九龄以疾请辞,上许之”?
还是会写“是岁,贤相去位,朝野惜之”。
他不确定,只觉得精神越发的恍惚。
与此同时,就在李隆基精神恍惚之际,一墙之隔的东宫显德殿内,气氛同样黯然到了极点。
因为相比百姓与李隆基,东宫其实才是张九龄辞官一事中最直接的受害者。
毕竟,张九龄在朝多年,门生故旧可谓是遍布天下。
尽管他从不以权谋私,可他的存在对于东宫而言,本身就是一块招牌,一块“太子可辅”的招牌。
而随着张九龄辞官,东宫的这块招牌,也就碎了。
并且,对于东宫来说,张九龄辞官一事带来的影响之中,硬实力上面的损失,其实还尚在其次。
最致命的,反而是声望上的打击。
是的,声望。
一年前,东宫就没保住李琚,让李琚被逐出长安。
现在一年时间过去了,东宫非但没把李琚弄回来,反倒连张九龄也搭进去了。
堂堂东宫太子,在储位上待了二十年,监国也有十余载。
护不住一直支持自己的弟弟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自己的招牌都护不住。
就这种情形下,谁还敢为太子做事?
所以声望上的损失,对于东宫来说,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
可惜,无论众人是什么心情,东宫又陷入了何种境地。
张九龄走了就是走了,时间也不可能倒流。
于是,随着暗流越发汹涌,整个长安,反而陷入了一中诡异的寂静之中。
而这样的平静,一持续,便是半个多月时间过去。
但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朝局就这样了,日子总能过下去之时。
一封来自东北边疆,以幽州节度使张守珪之名八百里加急飞驰入京的奏报。
又如同一道撕裂阴霾的惊雷,悍然打破了长安城这令人心悸的诡异平静!
只不过,相比之前一个接着一个坏消息,这次打破长安平静的,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没错,这次是好消息。
至于是什么好消息,也很简单,只有四个字:“幽州大捷!”
是的,幽州大捷。
至于幽州为什么会有大捷,还得从今年年初的时候说起。
今年二月初春时,大唐东北方向的奚族与契丹,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毫无征兆的联兵劫掠了大唐东北边境上的幽州,营州,平州等地。
李隆基震怒之下,当即命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发兵问罪契丹与奚。
而张守珪此次八百里加急发来的奏报,便是大唐边军经过数月征讨,终于大破契丹与奚族联军的捷报。
并且,张守珪此次送来的捷报上,不仅详细奏禀了他是如何用兵打退契丹与奚族联军,最终斩首数千,俘获牛羊数万的细节。
更是着重提及了两名在军中初次崭露头角的捉生将。
而那两名捉生将的名字,分别叫做安禄山与史思明。
奏报中,张守珪用浓墨重彩的笔调描绘了此二人的悍勇与奇谋。
说大唐此次之所以能够取得大胜,正是因为此二人亲率数百精锐死士,如尖刀般插入了敌军腹地。
并在短短三日内跋涉辽东八百里险恶之地,成功截断了契丹与奚族联军至关重要的归路!
最重要的是,此二人不仅个人武艺超群,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其智谋与战场嗅觉更是敏锐至极,堪称天生的将种!
所以,特上表文,为二人请功。
而随着幽州大捷的消息传开,平静了半个月多的长安,也瞬间沸腾了起来。
不是压抑的震荡,不是隐忍的骚动,而是彻彻底底的,久违的,酣畅淋漓的沸腾。
无论是百姓,官员,亦或者权贵,皆是忍不住精神大振。
没办法,大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喜讯了。
自去年圣驾东幸洛阳起,长安便像被罩进了一口灰扑扑的闷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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