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敢杀人，你拔什么刀？（六千大章 求追订）（2/2）

牛仙客眉头微蹙，有些不满起来。

可想到对方的身份，最终还是沉沉点头道：“行，老夫省得。”

“那就好。”

男子点点头，见牛仙客脸上不满之色已经越来越浓，也不再说话，只对着牛仙客拱手一礼，便转身离去。

屋内重归寂静，牛仙客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晦暗不明。

......

......

与此同时，书房门外，那男子离开牛仙客的书房后，似是也不打算继续在关内停留。

而是回到帅府后院，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麻衣。

随即唤来随从护卫，自节帅府后门而出，悄然朝城外而去。

他走得急，却是浑然不知就在他出城之时，不远处的一处沙丘后面，两双眼睛早已盯上了他。

那两双眼睛的主人，正是许久未曾在李据队伍中露面的陈三与狗儿。

狗儿肩上箭伤未愈，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是锐利至极，死死盯着那男子的背影。

陈三则伏在他身侧，低声道：“跟了这许久，总算动了.......看方向，定是回长安报信无疑。”

狗儿哑着嗓子“嗯”了一声，随即低声道：“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陈三没有说话，身体却是已经动弹起来。

他走到沙丘后面牵出了战马，交给了狗儿一骑，两人没有任何废话，翻身上马，远远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直跟出了十数里，那男子才勒马转入一处荒弃的烽燧台背后。

那烽燧地势略高，四周枯草过膝，是个避人耳目的所在。

陈三与狗儿不敢靠近，只能伏在远处一道土坎下，屏息凝神，等待起来。

一直等了半盏茶功夫，东面官道上，才升起一阵烟尘。

却是六骑快马如风驰至，正是那支自陇山起便若即若离、始终坠在李琚队伍后方的“尾巴”。

而随着六骑出现，那男子自烽燧后转出，与那六骑中为首一人低声交谈。

对方交代的声音极低，陈三二人听不真切，只能看着。

片刻后，只见那六骑中有人递上一枚竹筒，男子接过揣入怀中，便翻身上马，继续向东疾行。

六骑则调转马头，竟不再西随，而是折向西南方，那是通往河湟吐蕃势力范围的山路方向。

看着两拨人马离去的方向，狗儿瞳孔微缩，陈三也皱紧眉头。

直到两拨人马皆消失在视线尽头，二人才从土坎后起身。

“回去.......报......殿下。”

狗儿没有任何废话，招呼陈三一声后，立即打马奔回玉门关，陈三也急忙紧随其后。

两人入城时，已近傍晚，雪也渐渐密了起来。

行辕内灯火初上，李琚正与宋铁鹰，王平在厅中议事，见二人满身风霜闯入，顿时停下了话头。

“殿下！”

两人朝李据行了一礼。

随即，不等李据发问，陈三便主动禀报道：“殿下所料不错，牛仙客，确实已经投了惠妃。”

李据闻言，脸上并无半分意外之色，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陈三见状，也没有任何废话，三言两语将打探到的事情尽数道出。

李琚听罢，眸色沉静，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厅内烛火跳跃，映得他侧脸半明半暗。

“西南.......河湟。”

他低声重复，忽而抬眼看向宋铁鹰，问道：“宋校尉可知吐蕃在河湟的驻军，如今是谁主事？”

宋铁鹰略一思索，答道：“应是吐蕃约如长（五如军帅之一）论莽热麾下的一个千户所，具体将领不明。但河湟距此尚有数百里，中间隔着唐军防线，吐蕃兵大规模越境不易。”

“大规模越境不易，小股精锐渗透却防不胜防。”

李琚皱起眉头，冷声道：“惠妃这是不肯罢休啊，一处不成，便换一处借刀。”

王平忍不住道：“殿下，咱们是否要提前防范？”

“自然要防。”

李琚转身，脸上并无惧色，反而掠过一丝冷锐的笑意：“不过他们既要绕远路，咱们便还有时间。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接收完牛仙客拨付的人马物资后，咱们便立即启程，加快速度穿过河西走廊。他们想在前头设伏，咱们偏要走得比他们预料得更快。”

听见这话，众人立即意识到了李据的用意。

走快一点，未必能躲过惠妃的黑手，但走慢一点，一定会遭遇惠妃的杀招。

“喏！”

于是，众人立刻应声。

李据点点头，不再多言，摆摆手示意众将散去。

陈三与狗儿见状，亦领命欲退。

李琚却唤住狗儿，温声道：“你伤未愈，这两日不必轮值，好生休养。往后盯着关外动静，还须倚重你的耳目。”

狗儿喉头一哽，用力点头：“属下……明白！”

众人退去后，厅内重归寂静。

李琚独自立于灯下，目光落在那幅粗糙的西域舆图上，指尖从玉门关缓缓向西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