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敢杀人，你拔什么刀？（六千大章 求追订）（1/2）

“这是自然。”

李琚点点头，笑容不减.

随即身子微微前倾，刻意拖长了调子，笑问道：“不过.......牛节帅的‘戴罪立功’之心，本王是看在眼里的。这区区百骑护卫，想来......还不至让牛节帅为难吧？”

这戴罪立功四个字一出，赵书记额角顿时渗出细汗。

他能被牛仙客派来与李据接触，自然能听出这话里的威胁？

但就是因为能听出，才有些难绷。

“殿下......”

他勉强维持着笑容，斟酌着词句道：“话是这么说，可一百精骑的调动，毕竟非同小可，下官也不敢善专。这个，殿下不妨稍候片刻，下官这就回去禀报节帅，最迟明日午时，必给殿下一个答复，如何？”

“也罢，本王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就依赵书记所言，明日午时为限。”

李琚也没强求，微微一笑，同意了他的请求。

紧接着，却忽地话锋一转道：“不过，本王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毕竟......牛节帅的‘诚意’，本王昨日已经见识了一部分，想必不会让本王失望，对吧？”

“是，是，下官一定将殿下的意思原原本本禀报大帅！”

听出李据话中暗藏的威胁，赵书记赶忙连声应是，只觉得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

“有劳了。”

李琚颔首，不再多言，伸手送客。

赵书记见状，顿时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前厅，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行辕，直奔节度使府而去。

回到节度使府后，他更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立即来到书房，将李据的要求朝牛仙客一字不落的道出。

牛仙客听赵书记战战兢兢地复述完李琚的要求，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望着窗外，庭院中尚未化尽的薄雪，久久不语。

一百精骑，还要指名道姓的要哥舒翰护送，这哪里是借兵，分明是在挖他的墙脚。

见牛仙客不语，赵书记小心翼翼道：“大帅，李据态度坚决，话里话外都以昨夜之事相胁，下官看......若是不应，只怕他真会捅到长安去。到时.......于大帅前程......”

“够了！”

牛仙客猛地转身，喝住了赵书记的未尽之言，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昨夜行动失败，活口被擒，已然落人口实。

李琚没有当场发作，已是留了余地，或者说，是留着把柄待价而沽。

而这“价”，李据已经开出来了，便是一百精骑和一个哥舒翰。

他若不应，李据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哥舒翰......”

牛仙客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哥舒翰此人，他自然是知道的，勇悍善战，是个好苗子。

他本也有意栽培，可惜其人性情刚烈，屡次与汉人将领冲突，在军中并不受待见。

李琚指名要他，倒真是会挑人。

然事已至此，纠结无益，李琚西行势在必行，早日送走这尊瘟神，河西才能早日安宁。

至于那一百骑......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思及此，牛仙客不再犹豫，沉声吩咐道：“答应他的条件，给他挑一百老弱病残出来，装备粮草按最高规格配给。至于哥舒翰......擢升为旅帅，暂领此百人队，命他专职护送恒山郡王西行，直至抵达安西都护府辖境。”

见牛仙客已然做出决定，赵书记连忙低头：“是，下官明白。”

“去吧，午时前将调兵文书和哥舒翰一并带过去。”

牛仙客挥挥手，不欲多说。

赵书记也不敢多言，忙躬身退出书房。

而就在赵书记离去之后的片刻，一道意味难明的声音，忽然从一侧的偏房里传了出来。

“所以，节帅这就退缩了？”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自门后探身而出，脸上尽是不满之色。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牛仙客终于收回了目光，缓声道：“非是退缩，而是暂避锋芒。”

“暂避锋芒？”

男子闻言，更是不满，加重语气道：“所以节帅就送了他大批物资，还许下诸多便利？”

见男子的语气变得不善，牛仙客依旧没什么反应。

只淡淡解释道：“李琚如今风头正盛，又有边功在身。老夫若在此刻与他撕破脸，闹到御前，吃亏的必然是我。何况，相爷和惠妃娘娘要的是他死，而不是让老夫陪葬。”

牛仙客这话一出，男子顿时愣了一下。

随即，忽然笑了一下，用不知道是称赞还是嘲弄的语气说道：“节帅倒是看得明白。”

牛仙客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老夫宦海沉浮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男子表情再次严肃起来，沉声道：“但无论如何，节帅放走了李据是事实！”

牛仙客缓缓摇头：“无妨，李琚西行之路，还长得很。西域那地方......可不像河西这般太平。”

“哦？节帅的意思是......”

听见这话，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意识想要追问，可问到一半，又急急住了嘴。

转而笑道：“节帅果然深谋远虑。相爷那边，我会代为转达的。不过，那个郑松，还有那几个活口，绝不能留。此事.......还得劳烦节帅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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