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空手套白狼!十万两银票砸晕江南地头蛇!(1/2)
萧玉龙的马车在死士的簇拥下。
碾着碎石和白灰,仓皇驶离通济门码头。
地上的血迹未干。
灰雀的尸体已被兵马司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金陵知府孙富贵从地上爬起,胡乱拍去官服上的石灰。
他佝偻着腰,满脸堆笑地凑到顾长清的轮椅前。
“钦差大人神威,扫清妖氛。”
孙富贵搓着手,语气谄媚。
“下官已在秦淮河畔备下最奢华的知府别苑,内有暖阁温泉,正适合大人养病。”
“沈将军和诸位提刑司的弟兄,也可移步别苑歇息,下官定当好生伺候。”
知府别苑。
那是金陵官场招待京官的温柔乡,也是密不透风的监视网。
一旦住进去,提刑司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江南士族的眼里。
顾长清靠在轮椅上,接过柳如是递来的白瓷茶盏。
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
他放下茶盏,没有看孙富贵。
反手从狐裘下摸出一张泛黄的旧卷宗,指尖一弹。
“啪。”
卷宗甩在孙富贵的脸上,掉落地面。
“别苑就不必了。”
顾长清拢了拢领口,“本官在京城看了你们递上来的江南卷宗。”
“城西那座封闭三年的‘栖霞山庄’,地方够大,本官征用了。”
此言一出。
孙富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金陵官员无不骇然失色,几个胆小的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栖霞山庄。
那曾是江南织造太监的府邸。
三年前,山庄内一夜之间发生连环悬尸案。
三十七口人全部被吊死在房梁上。
自此成了金陵着名的“大凶鬼宅”。
夜半常有鬼哭,周围百步之内无人敢近。
“大……大人……”
孙富贵结结巴巴,额头再次渗出冷汗。
“那地方不干净,是出了名的凶宅,年久失修,恐冲撞了钦差的贵体……”
“提刑司办案,专治不干净。”
沈十六冷冷出声,左手拇指顶着刀镡。
“还是说,孙大人觉得那宅子里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孙富贵连连摆手,正欲辩解。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度喧嚣的吆喝声。
“让开!都让开!”
萧家的大管家带着数十名身穿青衣的伙计。
抬着十口沉重且极其扎眼的红木大箱。
蛮横地推开外围的兵马司官兵,重返码头。
箱子落地,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大管家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声音极大:“钦差大人!”
“我家二爷信守承诺,为襄助提刑司办案,这一百万两‘现银’,已火速筹措送达。”
“请钦差大人当面查收!”
沈十六眼皮微压,拇指一推,绣春刀“呛啷”一声出鞘寸许。
他盯着那些红木箱子,杀气四溢。
一百万两现银,十口箱子根本装不下。
雷豹大步跨上前,右腿猛地抬起。
“砰”地一声踢碎了最前面一口红木箱的铜锁。
箱盖翻开。
没有白花花的银锭。
里面装满了成捆的、面额极其零散的纸票。
全是五两、十两、五十两的日升昌“银票”与“期票”。
管家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假意告罪:“哎哟,钦差大人恕罪。”
“百万现银调拨需耗费时日,这金陵城内一时半会凑不齐。”
“不过大人放心,这都是我日升昌见票即兑的通票。”
“钦差大人可凭这些票据,去江南七十二家分号自行兑换。”
“绝不少一文钱!”
孙富贵等本地官员互相对视,暗自摇头。
这是江南钱庄最惯用的手段。
提刑司满打满算不过十几个人,去哪兑换这么多散票?
一旦他们拿着这些票去日升昌的柜台,就会被各种繁琐的手续、查验拖延。
甚至会被以“库银不足”为由打发。
这是赤裸裸的钱庄圈套,也是萧玉龙对顾长清当众勒索的报复与羞辱。
“找死。”
沈十六按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大红飞鱼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他跨出一步,手中绣春刀已拔出一半,森寒的刀光直逼管家的咽喉。
管家仗着规矩,梗着脖子站在原地。
料定钦差不敢当众杀一个送钱的人。
“沈大人。”
一把乌木折扇轻轻点在沈十六的刀背上。
顾长清不知何时已让公输班推着轮椅来到了箱子前。
他苍白的脸上不见怒意,反倒低低笑了一声。
折扇收起,顾长清在掌心敲了两下。
“萧二爷果然体贴入微,想得周到。”
“本官正愁一百万两现银拉回京城太过惹眼。”
顾长清转过头,看向雷豹:“把箱子全搬到甲板上去。”
“敞开盖子。”
雷豹没有任何迟疑,招呼手下将十口大箱子全部抬上沙船最显眼的前甲板,一字排开。
江风一卷,顶层的银票哗啦作响。
管家冷笑,看着顾长清如何收场。
顾长清微微倾身,双手压着轮椅扶手。
视线越过码头,落在江面上那艘挂着黑鹰旗的漕帮快船上。
以及两岸密密麻麻围观的各路水寨老大、市井帮派身上。
“提刑司初来乍到,承蒙江南各路英雄好汉一路护送。”
顾长清的声音并不大,却极其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百万两银票,便是圣上赐下的办案用度。”
顾长清随手从身边的箱子里抓起两捆厚厚的银票。
直接扔向码头下方的漕帮堂主王五。
“王堂主,这十万两,是给漕帮兄弟们的辛苦费。”
“拿去给底下的弟兄们打酒喝!”
王五本能地接住飞来的银票。
他低头一看,全盖着日升昌大印的真票。
十万两!
这足够整个江南漕帮吃喝三年。
王五满脸错愕,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双手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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