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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活人死相,这脏水泼不到漕帮头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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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舵主,你们漕帮什么时候改吃西北的锅盔了?”

顾长清语气淡淡,“而且,这人手掌无茧,脚底细嫩,身上穿的是军中特制的‘分水靠’,嘴里藏着见血封喉的毒囊。”

“你告诉我,漕帮哪个分舵的兄弟,是用这种装备运沙子的?”

李二牛捡起那块锅盔,捏了捏,确实是西北那边的硬面。

他又看了看桅杆上那具尸体。

虽然隔着远看不清手脚细节,但那身被剥下来的黑色水靠,确实不是漕帮那种粗布衣裳。

岸上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好像真不是咱们的人……”

“那水靠看着像黑市上卖的高档货,咱们哪穿得起?”

顾长清见火候差不多了,给沈十六递了个眼色。

沈十六心领神会,猛地拔出绣春刀,刀锋直指李二牛。

“李二牛,有人冒充漕帮,在官道上设伏截杀朝廷钦差。”

沈十六厉声道,“这几艘沙船,也是他们偷来或者买来栽赃嫁祸的。”

“如果刚才我们没还手,这船沉了,这笔账,朝廷就会算在你漕帮头上。”

“到时候,大军压境,剿灭匪患,你李二牛,担得起这几千号兄弟的性命吗?”

这一番话,如惊雷般在李二牛耳边炸响。

他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其中的利害。

刺杀钦差,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如果真被人把这屎盆子扣在漕帮头上,那后果……

李二牛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这他娘的谁这么缺德?”

李二牛气得把大刀往地上一杵,震得青石板乱颤。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拿老子当枪使?”

误会解开,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顾长清示意柳如是推他回去,这种江湖场面的收尾,沈十六比他更擅长。

“李舵主。”

沈十六收刀入鞘,语气缓和了几分。

“既然是误会,那就请让开闸口。”

“本官奉旨南下采办,不想在路上耽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李二牛也是个顺坡下驴的主,连忙挥手喝令手下。

“都愣着干什么?开闸!给钦差大人的船让路!”

几十艘货船立刻忙碌起来,让出了一条宽阔的水道。

就在官船缓缓驶过闸口时,李二牛突然冲着船头喊了一嗓子:“沈大人!这事儿不算完!”

“敢冒充我漕帮的人,我李二牛一定给您查个水落石出!”

“前面沧州地界,若有用得着漕帮的地方,您言语一声!”

沈十六站在船尾,对着李二牛抱了抱拳。

这是一份人情。

虽然是顾长清用话术逼出来的,但在江湖上,这就是面子。

船舱内,顾长清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轮椅上。

“咳咳咳……”

压抑许久的咳嗽声再次爆发,撕心裂肺。

韩菱连忙关上舱门,隔绝了外面的江风。

她熟练地从暗格里取出金针,在顾长清的虎口和人中上刺了几下。

“你刚才不该耗费心神去分析那些细节。”

柳如是心疼地替他顺着背,“交给沈十六处理便是。”

“沈十六能杀人,但他不懂怎么诛心。”

顾长清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

“漕帮遍布运河,若是结了仇,我们这一路寸步难行。”

“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敌人,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才是。”

“而且……”

顾长清睁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豆子。

这是他在检查尸体时,从那水鬼的牙缝里抠出来的。

刚才在外面人多眼杂,他没拿出来。

“这是什么?”柳如是凑近看了看。

银豆子很普通,但侧面却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符号。

那是一朵莲花。

但不是无生道的紫莲花,而是一朵……黑莲。

“这是‘鬼市’的通行证。”

顾长清摩挲着那枚银豆子,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批杀手,不是严党的人,也不是无生道的信徒。”

“他们是拿钱卖命的刺客。”

“有人在鬼市发了悬赏,买我们的人头。”

韩菱脸色一变:“鬼市?那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地方。”

“只要出得起价,他们会源源不断地派人来。”

“没错。”

顾长清将银豆子攥在手心,“所以,我们不能只是被动挨打。”

此时,舱门被推开,沈十六走了进来。

“搞定了。”

沈十六解下大氅,扔在一旁。

“李二牛派了两艘快船在前面开路,至少到沧州之前,没人敢再明着动手。”

他看了一眼顾长清手里的银豆子,眉头一挑:“有发现?”

“买凶杀人。”

顾长清把银豆子抛给沈十六。

“看来我们的对手很有钱,而且很谨慎,不想动用自己的力量。”

沈十六接住银豆子,看了一眼上面的黑莲标记,冷哼一声:“既然是买卖,那就好办了。”

“你是想……”

“到了沧州,我们也去一趟鬼市。”

沈十六将银豆子握紧,指节泛白。

“我也要发个悬赏。”

“悬赏谁?”

“悬赏那个买我们命的人。”

沈十六眼中杀意涌动,“比钱?”

“公主的内帑金牌在手,这天下,还没几个人能比我们更有钱。”

顾长清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顾长清咳嗽着笑出了声,“沈大人,你这招‘拿钱砸死人’,倒是深得公主真传。”

“不过……”

顾长清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

“在去沧州之前,我们得先解决船上的问题。”

“船上?”沈十六和柳如是还有韩菱同时一愣。

“我们这艘船,是内务府特批的,船员也都是锦衣卫精锐。”

顾长清指了指脚下的甲板。

“但刚才那几个水鬼,能准确地避开我们的暗哨,摸到船底凿船,而且知道我们具体的出发时辰。”

“你是说……”沈十六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船上有鬼。”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阵阴风,吹进了三人的心里。

“而且这只鬼,藏得很深。”

“刚才雷豹抓人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一个负责掌舵的老艄公,眼神不对。”

顾长清回忆着刚才的细节。

“别人都在看火光,看热闹,只有他,一直在盯着那个被抓的水鬼。”

“那种眼神,不是好奇,是恐惧。”

“他在怕那个水鬼把他供出来。”

沈十六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着。”

顾长清叫住了他,“别急着抓人。”

“留着他。”

顾长清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既然他想给外面通风报信,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

“让他传我想让他传的消息。”

“到了沧州,这只鬼,就是我们钓大鱼的饵。”

船身微微摇晃,继续向南驶去。

运河的水浑浊不清,就像这即将到来的江南之行,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而顾长清,已经在这张巨大的棋盘上,落下了第一颗反击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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