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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夜水送假信,沧州暗潮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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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初歇,运河面上笼罩着一层湿冷的薄雾。

官船底舱的一间狭小杂物室里,透出微弱的油灯光。

顾长清解开衣襟,露出缠着白布的胸膛。

连日奔波加上之前吸入的硝烟汞毒,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锁骨深陷,皮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冷白。

柳如是坐在榻沿,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韩菱刚熬好的药汁。

她拿起一把银绞剪,小心翼翼地剪开顾长清胸前渗血的纱布。

皮肉翻卷的伤口边缘,泛着一层骇人的暗紫。

“韩菱说,这毒入血脉极深,普通拔毒法子收效甚微。”

柳如是用温水浸湿了干净的帕子,沿着伤口边缘一点点擦拭血污。

她垂着长睫,视线凝在那些可怖的伤痕上,动作轻得怕惊了风。

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顾长清的皮肤,惹得他喉间微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死不了。”

顾长清由着她摆弄,端起那碗黑褐色的药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灌进胃里。

苦涩和辛辣顺着食管一路烧下去,反倒把胸腔里那股闷气冲散了些。

他把空碗搁在床头小几上,侧过脸看着柳如是。

灯影摇晃,将女子姣好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精明的狐狸眼。

此刻却敛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水波般的柔软。

顾长清抬起手,指腹擦过她鬓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将其挽到耳后。

触碰一触即分,没有多余的黏腻,却胜过千言万语。

“老鼠出洞了吗?”他低声问,嗓音被药汁烫得有些沙哑。

柳如是将换下的血布丢进铜盆,盖上药箱搭扣,发出一声脆响。

“雷豹盯着呢。”

“那老艄公从前半个时辰起,就在底舱水手房里来回转圈,装作拉肚子去了三趟后甲板。”

顾长清拢拢衣襟,半靠在软垫上,疲倦地阖上眼皮。

“鱼憋不住了。”

“雇主既然能在通州闸口布下截杀,这就证明我们的行程早就不是秘密。”

“他们没在水里弄死我们,下一步要摸清的,就是我们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

船尾,水波拍打着木制舵盘,掩盖了周遭细碎的声响。

老艄公姓陈,六十上下,驼背,常年握桨的手掌粗大如蒲扇。

他蹲在恭桶旁,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只有江风和巡夜锦衣卫在船头交谈的声音后。

他从贴身的亵裤夹层里摸出一个用封蜡封死的小竹筒。

竹筒只有小指粗细,里面藏着一卷极薄的油纸。

陈老头咽了口唾沫,趴在船舷边缘。

船尾有一处排水孔,直通江面。

他将竹筒塞进孔洞,听见

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长长出了一口气。

水底,一团黑影如游鱼般贴着船体滑行。

雷豹只着一条犊鼻裈,嘴里衔着一截空心芦苇管。

在冰冷浑浊的江水中闭气潜伏了整整半个时辰。

他视力极好,即便在无光的夜水里,也能敏锐捕捉到水流的异动。

那个小竹筒刚浮出水面不到半尺,就被一只粗壮的手稳稳捞住。

雷豹在水下打了个旋儿,双腿一蹬。

贴着船尾的阴影区攀上了一截用来固定备用缆绳的木桩。

他没急着上去,从腰间的防水油皮袋里摸出另一个外观一模一样的竹筒,扔回了江水里。

那竹筒顺着水流,晃晃悠悠地飘向了南方。

一炷香后。

顾长清就着油灯,用小刀剔开了真竹筒上的封蜡。

油纸展开,上面只画了几个简单的符号:

一把断裂的刀,一艘停泊的船,旁边点着三个墨点。

“什么意思?”

沈十六推门而入,带来一股夜风的湿冷。

他没穿飞鱼服,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

连腰间的绣春刀都用粗布缠了刀鞘,免得反光。

顾长清将那张油纸推到灯下。

“江湖暗语,断刀代表遇袭,船代表停留,三个墨点,说明我们在沧州要停三日。”

“这老鬼倒是如实汇报。”

雷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凑过来,冻得打了个喷嚏。

“那帮孙子拿到这纸条,估计得盘算着在沧州怎么给咱们下套了。”

“顾大人,我刚才扔下去的那个竹筒里装的啥?”

柳如是轻笑出声,将一杯热茶递给雷豹去寒。

“装的是我模仿老艄公的笔迹,画的一幅更惨的图。”

“断刀旁边多画了个骷髅头,外加半截四轮车。”

顾长清用指节敲着桌面。

“钦差遇袭重伤,锦衣卫护卫死伤惨重,被迫在沧州靠岸求医,停留时间不明。”

他语调平缓,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既然他们想知道我们的底细,那就给他们看最弱的一面。”

“猎人只有在猎物奄奄一息的时候,才敢放心大胆地靠过来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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