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鬼火点灯,顾神断让御用瓷娃娃流尸油(2/2)
刘公公眉头一皱,捏着嗓子道:
“顾大人,你一个大理寺的,懂什么烧瓷?”
“这可是景德镇最好的高岭土!”
“高岭土?”
顾长清轻笑一声,咳嗽了两下,帕子上又多了一抹血丝。
“高岭土烧出来的瓷,火烤之后是燥的。”
“但这东西……”
顾长清突然伸手。
从雷豹腰间的布囊里,抓起一把刚才大水冲出来的、尚未完全受潮的磷粉。
那是无生道原本用来引爆地宫的助燃剂。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这把磷粉,撒在了那堆刚被番子抬起来的“祥瑞瓷偶”上。
嗤——
磷粉遇空气自燃。
幽绿色的火焰瞬间腾起,将那些惨白的人偶包裹其中。
鬼火森森,在白天也显得格外刺眼。
“啊!鬼火!起鬼火了!”
百姓们惊恐后退,几个番子手一抖,差点把瓷偶扔在地上。
“别慌。”
顾长清盯着那团绿火,语气漠然。
“好好看着,这‘祥瑞’流的是什么汗。”
在磷火的灼烧下。
那些原本洁白无瑕、光润如玉的瓷偶表面,竟然开始渗出一滴滴黑红色的油脂。
滋滋啦啦。
油脂滴落在火中,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焦糊味的恶臭。
那不是土腥味。
那是烧尸味。
瓷胎表面,随着油脂的渗出,开始显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孔。
像极了人的毛孔。
“这是……”
公输班倒吸一口冷气,连退两步。
“骨粉。”
顾长清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刀。
“只有骨头里含有的磷质,遇到磷火才会渗出尸油。”
“而且不是牛骨,不是羊骨。”
“只有人骨的密度和油脂含量,才能烧出这种色泽。”
顾长清转头看向刘公公,眼神幽深。
“刘公公,这就是你说的祥瑞?”
“用死人骨头磨成粉,掺进瓷土里,烧成空心人偶,送进宫里给圣上赏玩?”
全场哗然。
刚才还想跪拜祥瑞的百姓,此刻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人骨……那是人骨瓷啊!”
“造孽啊!这是要遭天谴的!”
愤怒压过了恐惧,有人捡起地上的烂泥,狠狠砸向刘公公。
刘公公脸色煞白,脸上挨了一坨泥,却忘了擦。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顾长清:
“你……你胡说!这是污蔑!这是造谣!”
“咱家要……要参你一本!”
“还不死心?”
顾长清摇了摇头。
他举起那根之前被沈十六压断的精钢短匕,猛地敲向身旁一个半身瓷偶的“头颅”。
咔嚓。
瓷片崩飞。
那个看似完美的瓷制人头,瞬间碎裂。
咕噜噜。
一颗还没完全碳化的、漆黑的骷髅头,从破碎的瓷壳里滚了出来。
那骷髅头的牙床上,镶着一颗金灿灿的大金牙。
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顾长清用镊子夹起那颗骷髅头。
指尖擦去天灵盖上的黑灰,露出一行刻得极深的编号:
“庚申年,三月,礼部贡院,第十七号。”
“这是……”
人群中,一名穿着长衫的读书人突然冲了出来,死死盯着那颗金牙。
“这金牙……这是李举人!李伯昭!”
“那年春闱,他就坐在我对面,这颗金牙是他补的,全京城的考生都知道!”
读书人双目赤红,指着那堆瓷偶,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那一科……那一科失踪了整整三十个考生!礼部说是染了瘟疫送走了……”
“原来……原来都在这儿!”
读书人的哭喊如同火星掉进了油锅。
“畜生!都是畜生啊!”
“打死这帮阉狗!”
百姓们彻底炸了。
无数的烂泥、石块、烂菜叶,雨点般砸向刘公公和东厂番子。
几十个番子被愤怒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根本不敢拔刀。
刘公公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
那身大红蟒袍瞬间变成了黑袍。
他看着顾长清手里那颗骷髅头,嘴唇发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这哪是祥瑞,这是催命符。
“刘公公。”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沈十六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森然。
那眼神凶戾,透着股浓重的血腥气。
沈十六像拔萝卜一样,单手揪住刘公公的领口,直接将他从泥里提到了半空。
绣春刀的刀背,不轻不重地拍在刘公公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
啪。
黑臭的泥浆顺着刀身滴进刘公公的嘴里。
“既然公公说这是祥瑞。”
沈十六凑近了,声音低沉如雷。
“那不如带回东厂,公公亲自放在床头,夜夜伴寝,也好沾沾这‘骨气’,如何?”
刘公公吓得眼白一翻,一股骚臭味从胯下传出。
尿了。
沈十六厌恶地一甩手,将刘公公像扔死狗一样扔回泥里。
“锦衣卫听令!”
“秦府所有物件,全部查封!”
“谁敢阻拦,就让他变成这地上的‘祥瑞’,永远留在这儿!”
“是!”
数百名锦衣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东厂番子们屁滚尿流地拖着刘公公,在百姓的唾骂声中抱头鼠窜。
顾长清看着这一幕,并没有笑。
他低头咳嗽,掌心里多了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长清,喝水。”
柳如是递过水囊,另一只手却悄悄塞给他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用多层油布包裹严实的小册子。
刚才清理现场时,她在一个倒塌的暗格里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