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天罗地网布下,坐等李自成、吴三桂、多尔衮(1/2)
朱慈烺离开杏花村,向南行了差不多三里地,至东蔡各庄村。
村子比杏花村小,屋舍低矮,道路狭窄。但此刻,村子里同样伏兵处处。墙头、屋顶、窗后,到处是弓弩手、火铳手。村外田埂、沟渠、树林,则伏着长枪兵、刀盾手。
杨彪与张无极在村口等候。
“殿下。”二人躬身行礼。
杨彪今夜全甲在身,那口六十斤重的朴刀就插在身旁土中,刀柄缠着的红布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张无极则只着轻甲,腰悬长剑,但背上那对短戟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光。
“如何?”朱慈烺问道。
“都妥了。”杨彪声音粗豪,但压得很低,“臣与张总兵两万人,伏在村中及周边。村北埋炮三百门,对准官道。村东、村西各伏一千火铳手,三千弓弩手。村南留了缺口,看似薄弱,实则挖了陷坑,埋了铁蒺藜。”
他咧嘴一笑,脸上横肉抽动:“闯贼或鞑子若从这儿过,先吃一顿炮子,再挨一轮铳箭,等冲到近前,发现路是断的,坑是满的,那时候想退,可就晚了。”
张无极接话:“雷天横、平超二位,各带五千兵,伏在村外两翼林中。若敌军攻村,他们可侧击其肋。若敌军绕过村子,他们可截其后路。”
朱慈烺望向村外。
东蔡各庄位于官道南侧,潮白河东岸。村子地势稍高,可俯瞰官道。从村子到河岸,是片缓坡,坡上长满灌木、杂草,正是伏兵良地。
此刻,这片坡地静悄悄的。但朱慈烺知道,那每一丛灌木后,每一块石头旁,都伏着人。他们握着刀,架着弩,屏着呼吸,等待命令。
“将士们士气如何?”朱慈烺问。
“嗷嗷叫。”杨彪嘿然,“张总兵的老部下,不少是辽东出来的,跟鞑子有血仇。听说这仗要打闯贼和鞑子,眼睛都红了。新兵虽嫩,但被老兵一带,也憋着股劲。”
张无极点头,补充道:“臣已传令下去,斩一级,赏十两。斩五级,授小旗。斩十级,授总旗。若有斩将夺旗者,殿下必不吝封赏——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朱慈烺颔首认可,望向东方。
天际更白了,启明星亮得刺眼。远处潮白河水声隐隐传来,风中带着河水的湿气,也带着泥土的腥气。
“记住,”他缓缓道,“你们是侧翼,是铁锤的榔头。黄都督在正面砸,你们在侧面敲。要狠,要快,要一击致命。”
“臣明白!”二人肃然。
朱慈烺不再多言,转身上马。
该去下一处了。
官道北侧,潮白河东岸,小庄营在杏花村东北五里,是个更小的村落,只二十余户人家。
但此刻,这附近,藏着两万六千骑兵。
朱慈烺赶到时,天已蒙蒙亮。晨雾从河面升起,丝丝缕缕,在原野上弥漫。村落、树林、田埂,都笼罩在淡白的雾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常延龄在村外树林边等候。
这位大明怀远侯今夜一身鱼鳞细甲,外罩猩红战袍,头戴凤翅盔,盔缨在晨风中轻颤。他按剑而立,身姿挺拔,虽年轻,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杀伐气度。
“殿下。”常延龄抱拳。
“常侯爷。”朱慈烺下马,“如何?”
“全军就位。”常延龄侧身,引朱慈烺走入树林。
林中是另一番景象。
战马,全是战马。高大的河曲马,矫健的蒙古马,精悍的川马……一匹挨一匹,静静立在林中。马嘴衔枚,马尾束起,马鞍已备,只等主人上马。
骑士们则靠树坐着,或倚马假寐,或默默擦拭兵器。无人交谈,无人走动,只有偶尔马匹打个响鼻,喷出白气。
朱慈烺目光扫过。
这些骑兵,装备各异。有穿棉甲的,有披铁甲的,有只着皮袄的。兵器也五花八门——长枪、马刀、狼牙棒、铁骨朵,甚至有关外带来的套马索、飞斧。但他们有个共同点: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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