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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怒火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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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期间,任何人都不许交谈、不许议论琐事,哪怕是为顾浔野苏醒特设的庆功家宴,也绝不能破例。

餐厅里,瞬间只剩下刀叉切割食材的轻响,细碎又规整。

一派优雅得体的世家做派,举手投足都透着严苛教养,可这份极致的安静,却裹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明明满座皆是血脉至亲,却比陌生人的饭局还要疏离冰冷。

餐桌两侧与后方,立着两排身姿挺拔的佣人、侍酒生,个个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随时等候着席间主子的吩咐。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位顾家族人,人人低头安静进食,神情淡漠,没有眼神交流,没有言语寒暄,机械般地用着餐,宛若一场精致的无声仪式。

主位旁,顾明诚侧过身,动作自然又娴熟地拿起顾浔野面前的牛排盘,握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着,将整块牛排分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做完这一切,才重新拿起自己的餐具,低头用餐。

顾浔野看着眼前被切好的牛排。

他拿起叉子,低头默默吃着盘中的牛肉。

这顿饭全程安静,没有丝毫欢声笑语,没有半句嘘寒问暖。

明明是特意为他苏醒举办的庆功家宴,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开口问一句他的身体是否痊愈、是否还有不适。

优雅的表象之下,是世家豪门凉薄到极致的亲情,是层层规矩困住的冷漠,这场看似体面的家宴,不过是一场毫无温度的家族例行聚会。

饭后,佣人鱼贯而入,轻手轻脚地将餐桌上的餐盘、餐具尽数收走。

刚才被打断话头的表叔,此刻立刻抓住机会,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堆起看似慈和的笑意,看向主位的顾浔野,语气关切地开口:“小野啊,身体好些了吗?”

这是自他苏醒归家,这场庆功家宴开启至今,第一个主动询问他身体状况的人。

顾浔野原本慵懒地倚靠在椅背里,长指随意地搭在桌沿,闻言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表叔,又掠过席间一众亲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似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实则各怀鬼胎,虎视眈眈。

这里没有一份关心是纯粹的,每一句嘘寒问暖,都藏着算计与图谋,每一道看向他的目光,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席间这些人,哪一个没在背地里算计过他。

哪一个没暗中动手脚、想要从他手里分走顾家的权势与财产。

过往的明枪暗箭从未停过,这些所谓的至亲,从来都是最想把他拉下来的人。

顾浔野收回目光,神色平淡,脸上摆不出半分热络,语气疏离又客套:“托大家的福,我身体好多了。”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彻底堵死了多余的温情客套。

不等表叔再接话,他身侧坐着的青年男人便按捺不住,神色带着几分忐忑与急切,当即开口,不敢像表叔那样亲昵称呼,只恭谨又试探地喊了一声:“顾总。”

他咽了咽口水,借着家宴的由头,壮着胆子说出心底的图谋:“顾总,借着今天这顿家宴,我想问问你,陈家的地和旗下的子公司,能不能交到我手里。”

“再怎么说,我父亲也为顾家、为公司尽心尽力,立下过不少功劳。”

“我只是想争取一片产地和子公司的管理权,我心里有数,绝对是踏踏实实为顾家做事,绝不会乱来。”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个冒失的青年,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冷笑。

这哪里是想要为顾家效力,分明就是明目张胆来找顾浔野这个顾家掌权者要钱、要权、要产业!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想从顾浔野手里分走利益,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算顾浔野松口,身旁的顾明诚也绝不会答应,顾家所有核心产业、大大小小的子公司,向来都是顾浔野和顾明诚二人联手掌管,牢牢握在手心,哪怕是沾亲带故的顾家亲戚,别说接手管理,就连插手分毫的资格都没有,这是顾家不可撼动的底线。

一时间,席间气氛变得微妙,众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一时间,等着看顾浔野如何回绝这个自不量力的青年。

顾浔野的目光缓缓落在那青年身上。

他怎么会忘记,眼前这个青年,连同他身旁的表叔,当初在顾家股份决议会上,联着手一致投下否决票,一口咬定他年纪轻、不够格执掌顾家偌大的产业。

背地里更是四处造谣中伤,散播他不堪的流言,用尽阴私手段给他使绊子,做尽了出格又龌龊的事,桩桩件件,他都记在心底。

换做以往,他早已冷言回绝,半点情面都不会留,可此刻,他眼底的寒意稍稍敛去,竟忽然不想再计较这些过往。

“好啊,你想要,我给你。”

“但你要记住,我给了你,那东西,终究还是我的。”

席间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

从没人觉得顾浔野会答应,毕竟这对叔侄当初那般针对他,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拒绝是意料之中,就连身旁的顾明诚,都早已做好了开口驳回的准备。

可此刻顾浔野的应允,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满座亲戚皆是一脸吃惊,纷纷抬眼看向主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顾明诚也骤然侧头,看向身侧的顾浔野,眼神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他脸上,试图从他平静的神情里,窥探出他心底真正的盘算。

顾浔野全然不在意众人的震惊,缓缓直起身,周身慵懒的气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慑人的掌权者威压。

他目光环视席间每一个人,缓缓开口解释:“我们是一家人,你们能主动为我分担顾家的事,我很高兴。”

“但分担归分担,是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他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与威慑:“所以,别想着在我手底下搞小动作,更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任何心机。”

“我可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的人,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

“如今的我,心比以前,更狠得多。”

最后一句话,他刻意放缓语速,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直白地宣告:“我这是警告,从来都不是给你们的什么忠告。”

那青年得了顾浔野一句应允,脸上瞬间炸开狂喜,连忙起身想要道谢,眼底满是得偿所愿的贪婪与得意。

可他不知道,主位上的顾浔野,此刻连他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顾家本就关系盘根错节,眼前这些亲戚,个个私生活混乱,在外私生子女无数,时不时就冒出几个新的,往顾家的饭桌上领,妄图分一杯羹,这般事早已是家常便饭。

在顾浔野眼里,这些人从来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配角,连让他正眼瞧一瞧、记一记名字的资格都没有,他从不在乎这些旁枝末节的人,更不在乎他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一旁坐在轮椅上的顾明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本就多疑的心思愈发翻腾。

他总觉得顾浔野今日反常的应允,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犹豫片刻,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怯懦地抬眼看向顾浔野,语气带着讨好的试探:“小野啊,三叔最近在谈一个很大的海上投资项目,就是……”

他话里的索要之意昭然若揭,无非是想借着由头,从顾浔野手里要资金、要资源。

可顾浔野连听下去的兴致都没有,眉头都未皱一下,直接打断他:“三叔,我这里是许愿池吗?谁都能来我这里许愿。”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顾明忠的心思,让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多言。

而家宴最终草草收场,一众顾家众人散落在偌大的庄园厅堂与回廊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只和相熟交好的人低声闲谈。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流淌着相同的顾家血脉,骨子里系着同一份家族牵绊,却疏离得如同陌路生人。

人心隔阂,利益割据,偌大的家族看似庞大鼎盛,内里早已四分五裂,冷漠又虚伪。

顾浔野无心应付周遭的虚与委蛇,独自抬步踏上雕花楼梯,径直走向最深处、从前爷爷常住的房间。

古朴沉静的书房落满沉敛的旧意,还留着老人在世时淡淡的木质香。

他落坐在靠窗的真皮沙发上,微微仰头靠着椅背,阖了阖眼,连日的疲惫与心绪翻涌一同涌上来,浑身都透着倦怠。

记忆里,爷爷是个骨子里桀骜又硬朗的小老头,手段凌厉,心思深沉,以一己之力死死稳住顾家这盘烂泥般的人心与繁杂势力,撑了一辈子。

若是老人家还在,他倒真想好好问一问,究竟是如何日复一日,守住这样一群各怀鬼胎、冷血自私的家人。

书房只剩他一人的呼吸。

突兀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细碎的脚步声闯了进来,打破一室安静。

顾浔野缓缓掀开眼皮,目光骤然沉下。

闯进来的竟然是任娇娇。

他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声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谁让你上来的?谁准你进这里?”

换做任何一个顾家之人,听见他这般冷斥,早已惶恐退避。

可任娇娇全然不识规矩,也不知畏惧,非但没有退后半步,反而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一身衣着格外暴露,举止轻佻,一步步走到顾浔野面前,眉眼含着刻意的媚态。

“顾总。”她声音柔媚发嗲,眼底藏着赤裸裸的野心与勾搭,“你是聪明人,应该早就清楚,我为什么会嫁给顾明忠吧。就像你饭桌上说的那样,跟着一个残废,我日子过得本就辛苦。”

话音落下,她刻意抬手拢了拢发丝,搔首弄姿,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的引诱,明目张胆想要勾引眼前这座顾家真正的掌权人。

顾浔野慵懒地翘着长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做作的表演。

“所以呢?后悔了?想来找我,让他放你走,再给你想要的东西?”

任娇娇立刻摇了摇头,眼底野心暴涨,凑近几步,笑得愈发谄媚妖娆:“顾总,整个顾家谁不清楚,你才是站在最顶端、高高在上的王。”

“我年轻貌美,样貌身段样样不差,嫁给半截身子埋进土里、双腿残废的顾明忠,本来就太可惜了。”

她说着,不断卖弄身姿,步步紧逼,绕到沙发侧边,不等顾浔野出言驱赶,竟直接大胆跨坐下来,硬生生贴在了顾浔野的身上。

柔软的身躯紧贴而上,她指尖纤细轻佻,缓缓落在顾浔野的肩头,轻轻摩挲画圈,呼吸暧昧缠人,仰头望着他冷峻精致的眉眼,语气极尽讨好与爱慕:

“我从来就不想要什么顾明忠,我喜欢的,从来都是顾总你这样的人。

“英俊冷傲,手握大权,身价无双,完美又强势,才配得上我。”

顾浔野始终一动不动,任由身上的任娇娇身姿轻扭,胡乱蠕动着贴近自己,眉眼间没有波澜,甚至连抬手推开的意思都没有,只像坐着看一场极尽拙劣的闹剧。

他缓缓抬眼,眸子淡漠地落在眼前搔首弄姿的女人身上,鼻尖忽然轻轻一皱,显然是闻到了什么不适的味道。

下一秒,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与轻蔑的轻笑,声线清冷:“三嫂,你身上的劣质香水味,太浓了。”

任娇娇扭动的动作瞬间一僵,满眼错愕地看着他。

顾浔野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刻意打扮的妆容与衣着,语气凉薄:“不是我适合你,是你,配不上我。”

一句话,彻底撕碎了任娇娇所有的刻意引诱与痴心妄想,将她的自尊与算计,狠狠踩在脚下。

她僵在顾浔野身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又难堪。

顾浔野就那样冷眼睨着身前瞬间慌了神的任娇娇,看着她脸上的媚意尽数褪去,看着她手脚无措地想要从他身上挪开,仓皇地想要逃离。

她刚撑着手臂,身子微微抬起,还没来得及彻底脱离他的怀抱,顾浔野忽然动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探出,精准攥住任娇娇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由分说地将她重新按回身前,牢牢禁锢在咫尺之间。

任娇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恐惧。

顾浔野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原本清冷的嗓音压得极低,暗沉沙哑,像地狱里爬出的魔鬼:“是顾明忠让你来做这种事的吧?”

呼吸扫过耳廓,只剩刺骨的冰冷与威慑。

他抬眸,眸子里翻涌着狠戾与嘲讽,盯着她慌乱失措的眼,语气愈发冷厉,一遍遍喊着她的身份:“三嫂,你是别人的妻子,怎么能坐在我的怀里,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

“为了钱,为了顾家这点权势,你还真是……什么下作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手腕处的痛感源源不断传来,眼前男人的眼神把任娇娇吓得浑身发抖。

任娇娇被顾浔野攥着手腕,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满心都是被拆穿算计的恐惧,只觉得眼前这关已然是绝境。

可她万万没想到,真正让她坠入深渊的,是身后骤然响起的声音。

她机械般缓缓转过头,顺着声音望去,一眼便对上了站在门口的顾明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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