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不配这份真心(1/2)
纯粹是盯上了她背后那位——梁骞。
那人坐在轮椅上,眉目清冷如霜,却手握梁氏财团九成股权,一句话能左右整座金融城的涨跌;只要能攀上梁家这条高枝。
家立马就能抖三抖,从前不敢想的资源、不敢碰的项目、不敢争的席位,全都会朝他扑面而来。
“繁星……爸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他拼了命挤出这句话,声音发颤,尾音拖得又细又软,像一条垂死挣扎的泥鳅,“小时候,爸还驮你满院子跑呢!你骑在我脖子上,笑得咯咯响,抓着我的头发不撒手……”
可当年呢?
他连正眼都不愿给孙繁星,嫌她是“外头来的”,嫌她母亲出身低微、没背景、没靠山;连她的小名都懒得叫,每次开口,都是冷冰冰一句“那个孩子”,仿佛多提一次,都脏了他的嘴。
这些事儿,景荔压根儿不晓得。
她对孙家那段日子,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记不清院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几时栽的,记不清自己住过的西厢房窗棂上有没有雕花。
甚至连孙中华长什么样,都要靠照片反复确认。
她没接话,也没多看一眼,甚至没让睫毛颤一下,转身就往外走,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孙中华在后头结结巴巴喊她名字,声音又急又哑:“繁——繁星!等等!听爸说句话!”
她眼皮都没掀一下,像听见了风声,又像什么也没听见。
走到病房门口,她顿了顿,侧身扫了眼守在那儿的保姆,语气平平,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孙先生交给你了,别让他乱动——输液针头、心电监护仪、床头按钮,一样都别碰。”
说完,抬脚就走,一步没停,高跟鞋敲在瓷砖上的声音清脆、稳定、毫不迟疑。
孙中华瘫在病床上,傻愣愣盯着门缝里那一抹消失的衣角。
嘴巴一张一合,嘴里含糊咕哝着,谁也听不清,只有破碎的音节在空气里飘荡:“……繁星……回来……梁家……别走……”
保姆一进门,见他这副德行,眉头一拧,抄起手“啪”就是一记耳光,清脆响亮,打得他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嚷嚷啥?想搬弄是非是吧。
信不信我这就打电话告诉梁太太,说你趁她不在,欺负她闺女?”
孙中华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死死盯着门口方向,眼神空得很,瞳孔失焦,仿佛透过那扇门,望见的不是走廊,而是早已坍塌多年的旧梦。
车里,景荔往座椅里一陷,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脊背塌下去,肩膀松垮,手指无力地搭在膝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奶奶笑着哄她的样子——银发挽得一丝不苟,蓝布围裙上沾着面粉,一边揉面一边哼跑调的童谣;熬药时掀开锅盖的热气。
白雾腾腾裹着苦香,熏得她眯起眼;半夜替她掖被角的手,温热、粗糙,带着淡淡的艾草味,动作轻得像怕惊走一只栖在窗台的蝶……
以前绕不过的弯,现在全通了——原来爱从不需争夺,它就在那里,安静、绵长、从不曾离开。
梁骞侧过身,轻轻把她搂进怀里,手掌抚过她微凉的后颈,声音软乎乎的,像晒透的棉絮:“咱现在回哪儿?梁宅?还是老宅那边?
或者……你想先去趟南湾那边的海景公寓?”
景荔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回家。我想躺会儿。”
真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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