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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心疼闺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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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迎面扑来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饭菜馊气、药膏腻味与老人身上特有的陈旧体味混杂在一起的沉闷气息。

还有不知哪个角落传来的压抑啜泣,闹哄哄的,像一锅烧开后无人照管的浑水。

按孙家那显赫身家、百年根基,本该精挑细选一家高端康养中心;可老爷子偏不——硬是亲自拍板,绕过所有专业评估。

把孙中华塞进了这么个嘈杂不堪、墙面斑驳掉皮、电梯锈迹斑斑、连监控摄像头都蒙着灰的老旧院所里。

景荔刚跨进屋子,门框还没完全迈过,就撞见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围裙的保姆,正手忙脚乱地给孙中华擦脸、换衣。

动作仓促而笨拙,棉签蘸了太多清水,顺着老人松弛的颈侧往下淌,湿了一片衣领。

她闻声抬眼,目光猝不及防撞上景荔,手顿时僵在半空,棉签悬在孙中华耳垂边微微晃动,指尖一颤,差点戳进耳道;眼神躲闪得厉害。

慌乱地瞥向门口,又飞快垂下,活像小时候偷藏糖罐被母亲当场掀盖的小孩,连呼吸都屏住了。

景荔没多废话,只把声音压得平平的,不高不低,不温不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钝感:“我想单独跟孙先生聊两句,您先出去歇会儿,喝杯热水,缓一缓。”

保姆飞快扫了眼旁边倚着门框、双手插兜、眉眼冷峻如刀的梁骞,又瞄了瞄景荔平静无波的脸,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低头攥紧围裙边角,踩着碎步窸窣溜了出去。

门外头,她刚踮起脚尖,脚跟离地,想从门缝里往里瞄一眼,梁骞就淡淡甩来一句,语调平缓,字字清晰,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不想明天就被辞退,就站远点。你干你的活,我们办我们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保姆浑身一抖,立马缩回墙边,脊背紧贴着泛黄剥落的墙皮,连大气都不敢喘,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屋子里,孙中华歪在床头,身子半靠在几个叠放的硬枕上,脑袋略略歪斜,眼神浑浊散光,眼皮浮肿,瞳孔迟缓地聚焦了半天。

才勉强看清门口的人影;一见景荔,嘴巴张了张。

舌头僵硬打结,含糊不清地问:“你……你是谁?来……来这儿干啥?”

景荔站在那儿,静静盯着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凉,脸上没一丝波澜,既无恨意,也无悲恸。

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孙先生,真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当年亲手丢掉的女儿,你亲生的,户口本上写着‘孙繁星’的那个——被你签字放弃抚养权、连夜送去福利院、连一张合影都没留过的那个。”

孙中华眼睛猛地睁圆,眼白暴起几道血丝,喉咙里咕噜两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胸口剧烈起伏。

喘息粗重:“繁……繁星?我的繁星!你还活着?!你……你真活着?!”

他死死盯住景荔的脸猛瞧,额头青筋跳动,越看越熟——对了!

前阵子听人闲聊,说梁骞娶了新媳妇,老爷子还特意让人翻出婚礼照片,一页页放大细看……就是眼前这个人!

颧骨、鼻景、眼尾那一抹浅浅的弧度,像用尺子量过般吻合!

想通这一节,他激动得嘴角直抖,控制不住地咧开嘴,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胸前皱巴巴的病号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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