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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旋转木马(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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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和苏阳也停了,苏晴蹲下来,捡起木片,用袖子擦上面的血,擦不掉,眼泪掉在木片上,“啪嗒”一声,碎了,是血珠。

苏阳走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衣角,这次是真的软乎乎的,只是手凉,像冰:“哥哥,齿轮里有东西……”

我往游乐园看,旋转木马的雾散了点,铁架下站着个人,是父亲,这次是真的,背不驼了,脸上没伤,只是脸色白,手里拿着铜油壶,往齿轮上抹黄油,正常的黄油,黄的,带着机油味。

他看见我,往齿轮底下指了指,没说话。

周明往那边看,倒吸口凉气:“底下有东西!”

底座的铁皮被撬开了,露个洞,里面不是齿轮,是土,埋着个东西,蓝的,是件工装,父亲的,上面压着块砖,砖上刻着字,是王建军的名字,划得很深,像用指甲抠的。

更吓人的是,土往木马里钻。

父亲蹲下来,往土里挖,挖出来个小铁盒,不是之前那个,是新的,打开,里面是颗牙,黄的,缺了两颗——是王建军的牙。

“他把我爸的工装埋在这,压着。”我声音哑,“木片是我爸咬的,他攥着不放,是想留证据。王建军怕,把木片藏了,又把工装埋在木马底下,让我爸离不开……这树……是他引过来的,想让树吞了这些怨念。”

父亲没说话,只是把工装挖出来,抖掉土,叠整齐,放在南瓜马车里。苏晴把木片放进去,苏阳把铜铃挂在马鬃上,小宇把布偶的头捡起来,用线重新缝上,动作慢,却稳。

雾彻底散了,太阳出来了,照在旋转木马上,铁架上的锈反光,像落了层霜。

柳树下没了王建军的影子,只有树干的裂缝里渗出更多红水,顺着树皮往下流,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像个小小的血池。裂缝里嵌着的铁皮盒露了半出来,盒盖开着,里面的木片不见了。

警察来的时候,说没找到王建军的尸体,只在柳树下挖着些碎骨,混着黑泥,还有颗缺了两颗的牙。账本被他们收了,木片留了下来,我把它放在南瓜马车里,跟父亲的工装放在一起。

游乐园拆完了,只剩旋转木马,周围种了新的紫茉莉,是周明让人种的,活了,开得旺,只是花瓣总比别处的深点,像沾了血。

鬼柳还在,只是树干更歪了,树皮上的碎布片更多了,风一吹,那些布片飘起来,像好多只小手在招。

我还在工作室住,每天去给“大朋友”上油。

齿轮上的黄油不再变,铜铃也正常响,只是半夜偶尔会听见铁架“吱呀”响,像有人在上面走,轻轻的,是父亲的脚步声。

有时也听见柳树下有“沙沙”声,像有人在刨土,扒开土看,只有黑泥,混着几根细根,缠着手腕,甩不掉。

小宇他们还来,只是不再是雾里的样子。小宇会蹲在底座旁边帮我递毛刷,手里的糖糕是软的,甜的;苏晴站在白马旁边,白裙子干干净净的,偶尔摘朵紫茉莉,插在马车的缝里;

苏阳帮我擦铜铃,铃口亮,映出他的脸,笑的。只是他们从不靠近那棵鬼柳,每次柳树下有动静,他们就往木马里躲,像怕被抓走。

父亲有时会坐在木马旁边,手里攥着铜油壶,看我上油,太阳落山了就走,蓝工装的衣角飘着,像片云。只是他总盯着柳树看,眼神沉,像在防备什么。

上周我去给木马上油,发现黑马的眼睛里,映出个影子,不是小宇,也不是父亲,是个小孩,穿黄雨衣,背对着我,往底座底下钻,钻进去就没了。

我往底座底下看,齿轮缝里有颗糖糕,硬的,敲开了看,里面是灰,混着根细毛,白的。

我没敢说。

昨天又去了,看见南瓜马车里多了块木片,带血的,边缘有牙印,新的,小小的,是那个黄雨衣小孩的。

铜铃响了声,“叮铃”,脆的,甜的,像在笑。铁架上的彩灯亮了,红的绿的闪着,旋转木马自己转了半圈,慢的,稳的,像在等谁上来。

我站在栅栏外,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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