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李建国的“嚣张”：公开“对抗调查组”（2/2）
夜风很凉，吹得路边的荒草簌簌作响。
远处，老教堂的黑色轮廓在月光下像个巨大的墓碑。
尖顶上的十字架已经锈蚀断裂，歪斜着指向夜空。
没有灯光。
没有人声。
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赵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座黑暗的建筑。
脚步很稳。
像每一次出任务那样。
只是这一次，他知道，黑暗里等待他的，可能是真相。
也可能是——
死亡。
但他没有犹豫。
因为有些路，总要有人走。
有些黑暗，总要有人闯。
他走进教堂的院子。
杂草没过膝盖，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像怪兽的眼睛。
正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赵刚推开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荡荡的长椅上积满灰尘，祭坛上的耶稣像已经残破，只剩半个身子。
没有人。
赵刚握紧了后腰的枪。
他走到祭坛前，环顾四周。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很准时。”
赵刚猛地转身。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
但那双眼睛，赵刚记得——
正是在医院那个“杀手”的眼睛。
冰冷，空洞，像死人的眼睛。
“你没死。”赵刚说。
“那具尸体，是替身。”对方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嘶哑难听，“赵总队，我没想到你真敢一个人来。”
“少废话。”赵刚盯着他，“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对方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想要的——张军背后的人，李建国翻供的幕后指使，还有……那份‘名单’上，最高处的名字。”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祭坛上，“这里面，是你们想要的所有证据。但我要一样东西来换。”
“什么？”
“你。”对方盯着赵刚，“你跟我走，离开清河，永远别再回来。U盘你带走，案子你们继续办。但从此以后，赵刚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
赵刚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要的是这个。
不是灭口。
是让他“消失”。
“为什么？”
“因为你查得太深了。”对方说，“你拿到了账本，查到了名单，差点挖出水库底下的秘密。有人不想让你继续查下去，但又不能杀你——杀一个省厅的刑侦总队长，动静太大。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你‘自愿消失’。”
赵刚明白了。
让他“被失踪”，然后伪造成“畏罪潜逃”或者“意外身亡”。
这样，案子就断了。
调查组就垮了。
而幕后的那些人，就安全了。
“如果我说不呢？”赵刚冷冷道。
“那今晚，你就得死在这里。”对方的声音陡然变冷，“而且，不只是你。医院里的周彤，县委里的林岚，还有省城的陈阳……都会一个接一个地‘出事’。赵总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赵刚沉默了。
他看着祭坛上那个U盘。
里面，可能真的有他想要的一切。
但他也知道，一旦他“消失”，这个案子就彻底完了。
那些受害者的冤屈，就永远沉冤了。
“给我一分钟。”他说。
“可以。”对方后退一步，“但别耍花样。这教堂周围，我布置了至少五个狙击手。你动一下，脑袋就会开花。”
赵刚转过身，背对着对方。
他的手，悄悄摸向后腰的枪。
但就在这时——
“砰！”
枪声响起！
不是从外面。
是从教堂二楼！
子弹擦着赵刚的耳边飞过，打在对面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有埋伏！”那个戴口罩的人厉喝，“你带了人？！”
赵刚也愣住了。
他确实带了人，但在五百米外！
这枪声，是从教堂内部传来的！
“不是我的人！”他大喊。
话音未落，二楼又响起枪声！
“砰砰砰！”
子弹倾泻而下！
戴口罩的人迅速躲到一根石柱后，拔枪还击。
赵刚也翻滚到祭坛后面，掏出手枪。
教堂里，枪声大作。
谁在开枪？
是谁的人？
赵刚的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听到二楼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队！趴下！”
是县公安局长刘军的声音！
刘军？
他怎么在这儿？
来不及细想，赵刚趴倒在地。
紧接着，二楼扔下来几颗震撼弹！
“轰轰轰！”
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声浪席卷整个教堂！
赵刚感到耳朵嗡鸣，视线模糊。
他看到那个戴口罩的人摇晃着站起来，想往侧门跑。
但侧门突然被撞开，几个特警冲进来，将他按倒在地。
“控制！”
“安全！”
混乱中，刘军从二楼跑下来，冲到赵刚身边：“赵队！你没事吧？”
赵刚挣扎着站起来：“刘局？你怎么……”
“是陈组长安排的。”刘军压低声音，“他根本不信那个人会单独见你，所以让我提前带人潜入教堂。果然，对方在二楼埋伏了杀手，想等你进来就动手。”
赵刚的心一沉。
所以，那个戴口罩的人说的“五分钟狙击手”是假的。
真正的杀招，在教堂内部。
如果他刚才答应了“消失”，或者稍有异动，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那个人呢？”赵刚问。
刘军指着被特警控制住的那个戴口罩的人：“抓住了。但……”
他走过去，扯下那人的口罩和帽子。
露出一张陌生的、苍白的中年男人的脸。
不是医院那个“杀手”。
是个替身。
“你们抓错人了。”男人咧嘴笑，嘴里缺了两颗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名单。我只是收钱，来演场戏。”
“谁给你的钱？”赵刚揪住他的衣领。
“不知道。钱是现金，放在指定地点。任务是通过加密短信发的。”男人耸肩，“干我们这行，不问雇主。”
赵刚松开手，感到一阵无力。
又是死胡同。
对方太狡猾了。
用替身来试探，用陷阱来灭口。
真正的幕后黑手，连面都没露。
他走到祭坛前，拿起那个U盘。
插进随身带的便携式读取器。
屏幕亮起。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打开，是一行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
然后，屏幕突然变黑。
U盘自毁了。
赵刚站在那里，握着已经烧毁的U盘。
耳边，是刘军指挥清理现场的声音。
眼前，是那座破败的、阴森的老教堂。
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对手，
比他想象的，
更强大，
更残忍，
也更聪明。
这场仗，
难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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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完）
“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第三百五十五章 张军的“保护”：给李建国“通风报信”
就在李建国翻供闹得沸沸扬扬时，看守所里发生了一件蹊跷事：张军的律师在会见他时，“不小心”掉落了一份文件。文件的内容，正是李建国翻供视频的传播计划和证人收买名单。这份文件被监室里的另一个犯人捡到，交给了狱警。而那个犯人，是林岚三天前特意安排进去的“特情”。铁证如山，张军终于被突破了。他交代的第一个名字，就让所有人脊背发凉：“指使我做这一切的，是赵书记的秘书。但赵书记……不知道。”这句话，是真话，还是又一个陷阱？而就在这时，医院传来消息：周彤在整理黑石岭村资料时，突然晕倒，送进急救室。医生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了慢性毒物。下毒的时间，至少在一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