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誓师北征（2/2）

“皇天后土，山川社稷共鉴！”李炎端起那碗已变得暗红的血酒，声音铿锵，如同金铁交鸣，“我，朱邪炎（李炎），今日率山南文武将士，于此歃血为盟：北伐晋阳，平定北地，混一天下，再造大唐！若违此誓，人神共戮，天地不容！”

“北伐晋阳，平定北地，混一天下，再造大唐！”

“人神共戮，天地不容！”

台上台下，怒吼声再次汇成洪流，震撼天地。

李炎将血酒一饮而尽，随后狠狠将酒碗摔碎于地！“啪”的一声脆响，如同进攻的号令！

“开拔！”

“咚——！咚——！咚——！”

巨大的战鼓擂响，一声声，沉重如雷，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也砸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连绵响起，与鼓声交织，催促着征人。

点将台上，令旗挥舞！

校场中，八万大军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

步卒方阵开始移动，步伐整齐划一，踏地之声如同闷雷滚滚，积雪飞溅。骑兵两翼展开，马蹄翻飞，扬起漫天雪尘。辎重车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吱呀的声响。

一条黑色的、钢铁的洪流，开始缓缓向北涌动。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杀气直冲霄汉。

李炎依旧屹立点将台上，猩红战袍在风中猎猎飞舞。他望着自己这支倾注了无数心血打造的无敌雄师，望着他们如洪流般涌向北方，目光沉静而坚定。

蛰伏多年，潜龙在渊。

今日，终要飞龙在天！

石破天、高行周已翻身上马，向他抱拳一礼，随即猛夹马腹，冲入滚滚洪流，奔向他们的战场。

杜如晦、谢玄晖等文臣躬身相送，目光复杂，既有激昂，也有深深的忧虑与期待。

慕容芷望着大军远去的烟尘，又望了望李炎如山岳般的背影，轻轻闭上了眼睛。晋阳……又一次，要被战火笼罩了。只是这一次，执刀者，换了人。

李炎缓缓转身，走下点将台。早有亲卫牵过他那匹神骏的乌骓马。

他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南方的洛阳城廓，随即调转马头，马鞭轻扬。

“驾！”

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载着它的主人，汇入了那北征的滚滚铁流之中。

邙山巍巍，洛水滔滔。

誓师的回声似乎还在山谷间回荡。

而一支决定天下命运的铁骑，已踏着未化的冰雪，带着无匹的锋锐与崭新的气象，向着那个曾经埋葬了无数英雄梦想、如今却显得如此虚弱不堪的北方孤城——晋阳，席卷而去！

天下归一之战，就此拉开最惨烈、也最辉煌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