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磨剑，北望（2/2）

“老臣在。”

“外交、谍报、舆论之事，全权委托于你。所需钱财、人手，尽可调用。我要在李嗣源反应过来之前，让他的墙脚，先松上一半！”

“老臣领命。”

“慕容。”李炎看向慕容芷，语气温和却郑重，“北伐檄文，需借重你的身份与文采。既要揭露李嗣源得位之疑、守成之懦，更要昭示我等继承唐统、拯民水火之决心。此事，关乎大义名分，至关重要。”

慕容芷起身，敛衽一礼，声音清晰：“芷儿明白。定不负姐夫所托。”

最后，李炎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侍立、却眼神锐利的石勇。这位当年护送慕容芷归来的功臣，如今已是山南情报与特种作战的负责人，脸上那道疤在烛火下更显冷硬。

“石勇。”

“末将在！”

“你麾下‘夜不收’，即刻向北渗透。我要知道李嗣源每一支精锐的动向，每一处关隘的虚实，每一个可能拉拢或需要清除的目标。北伐之剑未出鞘，你们的耳目，就要先钉进敌人的心脏！”

“末将必不辱命！”石勇抱拳，眼中闪过狼一般的凶光。

议事一直持续到深夜。当众人领命散去，堂内只剩下李炎一人时，他再次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窗外，汉江的涛声与秋风呼啸混杂在一起，如同百万大军蓄势待发的喘息。

他的手指，从襄阳出发，缓缓向北，越过汉水，划过淮河，最终重重按在黄河之畔的洛阳。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

昔年长安城中那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质子，那个冷宫里与伶人隔墙论乐的落魄宗室，如今已羽翼丰满，爪牙锋利。

李存勖的辉煌与悲剧已成往事。

李嗣源的守成与平衡亦将到头。

这天下，乱得太久，也该有一个新的主人，来结束这无休止的割据与战乱，来重塑一个真正稳固的秩序。

而他，朱邪炎（李炎），自觉天命在身，更有实力与决心，去争一争这逐鹿中原的资格。

“北伐……”他低声自语，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火焰里，有野心，有仇恨，有抱负，更有一种即将释放积蓄已久力量的兴奋。

“这盘棋，该收官了。”

他转身，吹熄了最后一盏灯。

议事堂陷入黑暗，唯有窗外清冷的月光，映照着那幅象征着江山与野心的巨大舆图，轮廓森然。

山南磨剑，十年霜刃，今朝北望，试问天下，谁主沉浮？

汉江的涛声，一夜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