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双生之誓（上）（2/2）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不是来自任何领袖，而是来自地壳派代表团的末尾。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脸上还带着信息风暴残留的晶体灼痕——怯生生地举手。

“我……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目光转向他。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在信息风暴中……我通过共梦层，连接到了一个星舰派工程师的记忆。他在设计方舟舰的生命维持系统时，尝试过一种……‘意识上传备份’的方案。不是真的上传，而是将个体的核心记忆和人格模板，压缩存储在晶体矩阵里。”

他调出个人终端上的草图：“如果我们把这种技术和地壳派的‘行星共鸣’理论结合……也许可以……”

星舰派代表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突然站起来：“等等！你说的是‘双生协议’理论？那个因为伦理问题被封存的方案？”

年轻技术员点头：“对！方案是：一部分人乘坐方舟舰离开，殖民寒影星。另一部分人留下，继续改造暮光星。但两者不是分裂的——通过强化共梦层连接，加上改造后的意识存储技术，两个群体可以保持实时意识同步，共享记忆、知识、甚至……情感。”

他越说越快，眼睛发亮：“离开的人不会忘记家园，留下的人不会感到被抛弃。我们成为一个文明的两个身体——一个在星空航行，探索新可能；一个在大地扎根，守护旧传承。我们共享同一个文明之梦，只是做梦的地点不同。”

大厅陷入死寂。

这个想法太疯狂，太不切实际，太……理想主义。

但在这个疯狂的时刻，在这个文明濒临灭亡、却因为外来干涉而获得一线生机的时刻，疯狂也许正是唯一合理的选项。

地壳派领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技术可行性？”

年轻技术员和老工程师对视一眼，同时回答：“需要大量资源，需要双方技术共享，需要……彻底信任。但理论上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

“百分之三十。”星舰派领袖喃喃重复，“比什么都不做等死要高。”

托兰的眼睛湿润了。他看到了——不是完美的解决方案，不是一个文明被拯救的奇迹，而是一个……可能性。一个允许这个文明以自己的方式、以自己的选择，走向未知未来的可能性。

“我们投票吧。”托兰轻声说，“不是派系投票，是个体投票。每个代表，跟随自己的心，而不是派系立场。”

投票过程很漫长。

有些人无法放弃仇恨，投了反对票。

有些人无法承受分离的痛苦，投了反对票。

但更多的人，在经历了信息风暴中那短暂而真实的“他人体验”后，选择了……尝试。

尝试相信曾经的敌人。尝试接受不完美的解决方案。尝试在注定悲剧的结局中，书写自己的篇章。

最终结果：72票赞成，48票反对。

没有全票通过，但足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