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年秋(2/2)
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笑着说:“红玉啊,你娘可是我们的老姐妹,我们现在不光买你家的酱菜,还来跟你娘学做针线活。你这铺子开得好,不光东西好,人更好。” 柳氏给聂红玉递了碗饺子汤:“这些老太太的孙子孙女,都爱吃咱们的豌豆黄,我跟她们说,以后来买,都给打九折。”
聂红玉心里一暖——柳氏的“人情生意”,比任何促销都管用。她拿出陈教授给的山药糕:“娘,这是新做的山药糕,您让大家尝尝,要是喜欢,咱们下周就上。” 老太太们尝了,都连连称赞,一个老太太说:“这山药糕软乎,我家老头子牙不好,正适合吃,我先预定十盒!” 没一会儿,山药糕就被预定了五十盒。
晚上回家,沈廷洲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是聂红玉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和米饭。“今天怎么样?” 聂红玉一边洗手一边问。“挺顺利的,跟王站长聊了聊,他说咱们的卫生许可三天就能下来。” 沈廷洲给她盛了碗米饭,“还有,商标的事,局里说可以申请,我已经把材料清单列好了,你明天把铺子的资料给我就行。”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市商业局刚发的《个体经济扶持政策》,里面说个体商户可以申请小额贷款,咱们要是想扩大规模,比如开个小作坊做点心,就能申请贷款。” 聂红玉接过文件,仔细看着,眼睛越来越亮:“开作坊是我早就想的,现在三家店的货都是在家里做,太不方便了,有了贷款,咱们就能租个小院子,搞标准化生产。”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我跟汤局长聊了,他说可以帮咱们找个合适的院子,就在郊区,租金便宜,还通水电。” 聂红玉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憧憬:“1968年在黄土坡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开自己的铺子,还能有机会开作坊。”
“都是你应得的。” 沈廷洲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我还怀疑你是不是被水冲傻了,没想到你这么能干。” 聂红玉笑了:“那你现在不怀疑了?” 沈廷洲认真地说:“不怀疑了,不管你是以前的聂红玉,还是现在的聂红玉,都是我的媳妇,是我孩子的娘,是我沈廷洲要一辈子守护的人。”
提到穿越,聂红玉心里动了动——原主跳河的真相,她还没查清。之前沈廷洲的退伍证,她看过几次,里面夹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原主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那个男人的穿着,不像黄土坡的人。“廷洲,你的退伍证,能不能再让我看看?” 聂红玉轻声说。
沈廷洲愣了愣,还是从箱子里拿出了退伍证。聂红玉翻到夹着照片的那一页,指着陌生男人问:“这个人是谁?” 沈廷洲凑过来,看了半天:“这是我部队的一个战友,叫赵建军,1967年牺牲了,怎么会跟原主有合影?” 聂红玉心里一沉——1967年,正是原主跳河的前一年,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我问过娘,原主跳河前,跟钟守刚吵过架,钟守刚说她‘不检点’。” 聂红玉皱着眉,“会不会跟这个赵建军有关?” 沈廷洲摇了摇头:“赵建军是个老实人,牺牲的时候才二十岁,没听说过他认识原主。不过我可以问问以前的战友,看看有没有线索。” 聂红玉点点头——这个谜团,她一定要解开,给原主一个交代。
接下来的几天,沈廷洲在商业局熟悉工作,聂红玉则忙着筹备山药糕的试售和作坊的选址。陈教授亲自来店里教店员做山药糕,从选材到蒸制,每一步都讲得很细:“山药要选河南的铁棍山药,面而不糯;蒸的时候要掌握火候,蒸到用筷子能戳透就行,不能太烂。” 店员们学得很认真,柳氏也在旁边记笔记,说“以后自己在家也能做给小石头吃”。
周五早上,王府井分店的山药糕正式试售,刚摆上柜台就被抢空了。一个来逛百货的女顾客说:“这山药糕比北京饭店的还好吃,不甜腻,还养胃,我下次要带朋友来买。” 聂红玉看着账本上的销量,心里乐开了花——第一天就卖了八十盒,比预期的还多。
下午,沈廷洲带她去看郊区的院子。院子在海淀区,离菜市场不远,有三间正房,一间厨房,还有个小院子,能用来晾晒酱菜。“租金每月五十块,水电都通,汤局长已经帮咱们谈好了,押一付三就行。” 沈廷洲推开院门,“院子里的空地,咱们可以搭个棚子,放蒸箱和腌菜坛;正房可以当操作间和仓库,再隔出一间办公室。”
聂红玉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太好了!这里比我想象的还大,足够咱们用了。咱们先简单装修下,墙面刷白,地面铺水泥,再买几个蒸箱和不锈钢盆,就能开工了。” 沈廷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我已经跟房东谈好了,这是租赁合同,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签完合同,聂红玉靠在院墙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满是感慨。从1968年的黄土坡,到1980年的北京,从地主成分的穷媳妇,到开了三家分店的大学生老板,她用了十二年的时间,终于在这个时代站稳了脚跟。而现在,沈廷洲转业到商业局,成了她的“政策顾问”,柳氏成了店里的“活招牌”,张兰和李伟成了她的左膀右臂,小石头也成了懂事的小学生,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在想什么?” 沈廷洲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汽水。“在想咱们的未来。” 聂红玉拧开汽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气泡在舌尖炸开,“我想把‘红玉食品’做成品牌,不光在北京开分店,还要卖到全国去。” 沈廷洲笑着说:“我支持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回到家时,柳氏已经做好了晚饭,还邀请了陈教授和汤局长来做客。饭桌上,汤局长举起酒杯:“红玉,廷洲,你们小两口是咱们个体经济的榜样,以后有啥困难,尽管找我。” 陈教授也说:“红玉的手艺好,廷洲的政策通,你们俩并肩作战,肯定能把‘红玉食品’做得越来越大。”
小石头举起果汁杯:“我也要跟娘和爹一起,以后我要学做最好吃的酱菜,让‘红玉食品’的名字传遍全世界。” 大家都笑了起来,柳氏摸着小石头的头:“咱们石头有志气,以后肯定比你娘还能干。” 聂红玉看着满桌的亲人,心里满是温暖——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事业,有家庭,有希望。
晚上,送走客人,聂红玉和沈廷洲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作坊的装修,我找战友帮忙,他们都是搞工程的,手艺好,价格也实惠。” 沈廷洲说,“商标申请的材料,我已经提交上去了,估计下个月就能下来。” 聂红玉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对了,我战友给我回信了,说赵建军在1967年的时候,确实回过黄土坡,是去探亲,他的亲戚跟原主家是邻居。” 沈廷洲顿了顿,“他说赵建军跟原主只是认识,没别的关系,钟守刚说的‘不检点’,可能是故意造谣,想欺负原主是地主成分。” 聂红玉心里一沉——钟守刚虽然劳改了,但原主的死因,可能还有隐情。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查清楚的。” 聂红玉握紧了拳头,“原主的仇,我一定要报。”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查,咱们现在有能力了,不用再怕那些人了。”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对并肩作战的战友,也像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
1980年的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新的开始。聂红玉的“红玉食品铺”越来越红火,三家分店的口碑传遍了北京;沈廷洲在商业局的工作越来越顺手,成了个体商户的“贴心人”;柳氏依旧每天在店里忙前忙后,用她的实在打动着每一位顾客;小石头在学校认真学习,立志要继承母亲的事业;陈教授的技术指导,汤局长的政策支持,让“红玉食品”的路越走越宽。
聂红玉知道,她的创业路还很长,未来还会遇到很多挑战,比如同行的竞争、政策的变化、原主死因的谜团,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沈廷洲这个坚实的后盾,有柳氏这个温暖的家庭支柱,有张兰、李伟这些忠诚的员工,还有这个充满希望的时代。
她想起前世被酒店裁员时的绝望,想起穿越到黄土坡时的无助,再看看现在的生活,心里满是感恩。这个时代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给了她实现梦想的舞台,而她用自己的努力和智慧,抓住了这个机会,在时代的浪潮中,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夜深了,沈廷洲扶着聂红玉起身:“天凉了,咱们进屋吧。” 聂红玉点点头,看着院子里的路灯,照亮了通往作坊的路。她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和沈廷洲会一起去作坊看装修,一起去店里看生意,一起为“红玉食品”的未来奋斗。他们的并肩作战,才刚刚开始,而属于他们的辉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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