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拖把水显现的清源密档(1/2)
我撑着冰墙站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过。手腕上的电子表还在震,进度条跳到了14%,像块卡住的旧硬盘。
我没管它。
眼前那团光已经不动了,水晶脑躺在地上,裂缝更多了,E弦还连着,轻轻晃。我知道它刚才不是在修复我,是在挣扎。
第七探案组的人早就撤了,说要等信号稳定再进来。现在走廊里只剩我和两个“不该在这儿”的人。
一个是老周。
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拖把杆夹在腋下,正慢悠悠擦着地面。水迹流得很奇怪,明明是平的地板,却往一个方向聚,像有东西在吸。
另一个是沈哑。
她站在我右边三步远,佛珠缠在右手腕上,脸色比平时更白一点。她刚从冰层里捞出一具男尸,说是清洁工协会报上来的异常死亡案例。
我没说话,他们也没动。
空气冷得能咬人,但我脑子热得快冒烟。
电子表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个新图标——一本摊开的书,“访问权限:第七容器·激活中”。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第七容器?我不是第七个我,我是第七个容器?
正想点进去看,老周的拖把忽然停了。
水,在他脚边聚成一团,开始往上凸起,像吹气球一样慢慢成型。几秒后,变成了一叠泛黄纸张的模样,边缘还带着烧焦的痕迹。
我蹲下来,凑近看。
纸上是手写字,墨色有点晕,但能认出来:
“意识上传失败七次,第八人成功。”
落款时间:1907年3月14日。
我抬头看向老周,“你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出现,路线固定,水温恒定在三十七度。这不是巧合。”
他没抬头,继续拖地。
“你的拖把水不是水。”我说,“是别人的大脑液体。你在用它传信息。”
他动作顿了一下,终于开口:“我不是守门人,我是碑。”
然后又低下头,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转头对沈哑说:“你能读尸体最后七秒的记忆,试试这具。”
她点头,咬破指尖,在冻尸眉心画了个符号。接着抬起左手,神经接口闪了下蓝光,插进尸体脖子上的断口。
她身体猛地一抖,冷汗顺着下巴滴下来。
几秒后,我们眼前浮现出一段画面。
昏暗房间,烛火摇晃。一个女人坐在琴前,穿墨色旗袍,眼睛蒙着白布。她手指在弦上滑动,哼的是《茉莉花》,调子跑得离谱,和我小时候唱的一模一样。
墙上挂钟显示:1907年3月14日00:07。
我呼吸停了。
那是“默”第一次在我面前实体化的样子。
影像最后一帧,女人停下哼唱,头微微转向镜头,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下一秒,画面碎了。
沈哑抽回手,嘴角渗出血丝,扶着墙才没倒下。
“她不是程序。”她喘着气说,“她早就存在。至少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在弹那把琴。”
我低头看表。
坐标还在闪。
1907年的实验记录,和现在的定位信号,同时指向同一个地方——档案室地下三层。
这不是巧合。
我站起身,把表举到老周面前:“你知道那里有什么。”
他没看表,只看着我。
“你知道清源计划不是现在开始的,也不是程砚搞的。你每晚擦地,不是为了干净,是为了维持某种频率,让那些藏在水里的记忆不会消失。”
他依旧不答。
我又问:“你是第几个我?”
他摇头,“我不是你。我是第一个没能走完的人。”
说完,他转身继续拖地。
拖把划过接缝处,水流再次汇聚,这次拼出了三个字:
“初代体生于钟楼”。
写完就结冰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百多年前就有意识上传实验;盲眼琴师的形象早在系统诞生前就存在;而我这个“第七容器”,可能只是第八次尝试的产物。
如果前面六个都失败了,那我的记忆、性格、甚至此刻的想法,有多少是真的?
我甩了甩头,不想再猜。
真相不在脑子里,而在地下三层。
我把表收好,对沈哑说:“走,去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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