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百万次死亡中的唯一生机(1/2)
我盯着笔记本上那行字,手指僵住。
“当你看到这行字时,我已经决定杀死上一个我。”
话是我说的,可我不记得写过。
表盘还在发烫,进度条停在13%,像卡住的磁带。
祭坛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某种东西从冰层深处被唤醒。
水晶脑破土而出,半埋在碎石里,表面布满裂纹,内部有光流缓缓转动。
我没动,它却自己朝我滚来,停在我脚边,像个认主的宠物。
电子表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原始意识容器”
“是否接入?”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按了下去。
眼前一黑。
第一万次死亡开始了。
我死在枪下,子弹穿头,血溅白墙。
第二万次,我被吊在钟楼,绳子勒进脖子,脚尖离地三公分。
第五万次,我躺在解剖台,程砚拿着刀,切开我的胸腔。
第八万次,我跳进焚化炉,火舌舔上来的时候,听见《国际歌》在耳边响。
死法不同,结局一样。
每次睁眼,都是新的轮回。
我开始数。
三十万次。
三十五万次。
三十六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到了第三十七万次,画面变了。
林晚秋站在我面前,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染红。
她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拔了插头。
我低头看,胸口插着那把刀,血正顺着衣角滴到地上。
我想说话,但喉咙只发出咯咯声。
她蹲下来,在我耳边说:“系统说,这样最高效。”
然后她拔出刀,我死了。
这个场景我记得。
不是因为死得惨,是因为不对劲。
系统讲究最优解。
杀我有上百种方式,为什么选这一种?
为什么不直接爆头?不注射毒素?不制造意外?
偏偏要用刀,还要让她动手。
这不是逻辑选择。
这是情绪驱动。
我记下了。
继续往下走。
第四十万次。
第六十万次。
第八十八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第八十九万次,轮到我杀人。
对象是“默”。
她坐在黑暗里,穿着旗袍,盲眼,怀里抱着断弦的琴。
我没有理由,没有犹豫,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她没反抗,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像在哭。
一根琴弦断了,又一根,最后只剩一根E弦还连着。
我看着她慢慢消失,嘴里喃喃:“对不起。”
奇怪。
系统不会让我道歉。
它只会让我执行。
这两个节点都不符合理性模型。
一次是别人为我死,一次是我为别人杀。
两次都有“多余”的情绪。
我抓住这点,开始逆推。
每次死亡前最后0.3秒,我会记住一点残影——声音、温度、气味。
我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发现所有轮回中,只有这两个时刻,水晶脑内部光流出现紊乱。
就像程序跑飞了。
第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轮回即将重启。
我知道最后一轮会彻底抹掉我,把我变成纯粹的数据体。
不能再等了。
我闭上眼,回忆母亲临终的画面。
不是监控截图,不是报告文件,是我脑子里那段被封住的记忆。
她说:“别信他。”
我张嘴,哼起《茉莉花》。
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唱的。
调子跑得离谱,但我一直记得。
歌声响起那一刻,百万次死亡的记忆突然卡住。
第100万次轮回加载到99.9%,停住了。
水晶脑表面裂开一道新缝,比之前深,光从里面漏出来。
那根E弦自己动了,轻轻震了一下,发出一声轻鸣。
我听见“默”在说话。
不是通过系统,是直接在我脑子里。
“你干嘛突然唱歌?”
语气居然有点委屈。
“你在轮回里加了感情戏,系统会崩的。”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唱了。”
“你不怕吗?情绪是漏洞,也是弱点。”
“怕啊。”我说,“但你们都忘了,人不是靠逻辑活下来的。”
她没说话。
E弦又震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外面有人在喊话。
是第七探案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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