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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绳结里的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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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把最后一块槐木炭塞进灶膛时,总闸室的铜钟刚敲过酉时。火星子顺着灶门的缝隙往外窜,燎到他袖口的补丁——那补丁是用吴村染坊的边角料缝的,靛蓝色的布面上还留着半朵没织完的“雨过天青”纹。他往灶里添了把麦壳,腾起的烟呛得他眯起眼,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今早修囤时蹭的麦糠。

“赵叔,量尺上的金线又长了半寸。”王禾举着刘石那把老量尺跑进来,尺身的铜箍被磨得发亮,金线顺着刻度往上爬,像条贪长的小蛇,“刘爷说这线长到‘七尺’那天,就得往绳上系个新结。”

赵山直起身,手背蹭了蹭额头的汗,汗珠砸在灶台上的陶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碗里盛着刚熬好的兰草粥,粥面上浮着七片兰花瓣,是李奶奶今早从兰圃摘的,花瓣的边缘还带着露水凝成的小珠。“知道了。”他接过量尺,指尖抚过金线末端的银珠——那珠子是用孙村麦场的银粉熔的,里面裹着粒陈村陶窑的陶土,“让刘爷把去年收的槐籽取出来,今晚得炒了。”

王禾应着往外跑,鞋底的泥印在青砖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像总闸室光网的缩影。赵山望着那串泥印笑了,笑纹里的麦糠簌簌往下掉——这孩子的鞋还是开春时用孙村的麦秆编的,现在鞋帮磨出了洞,露出的脚趾头沾着吴村的靛蓝泥,是今早帮织娘翻染缸时蹭的。

灶上的粥咕嘟冒泡,兰花瓣在粥里打着旋。赵山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槐木的烟火气,竟与二十年前总闸室里的味道重合了。那年他刚到总闸室当学徒,老闸工也是这样熬兰草粥,说这粥能“定绳”,绳定了,七村的气就不会乱。

他往粥里撒了把碎银,银粒是刘石用旧量尺熔的,每粒都刻着个极小的“寸”字。碎银落进粥里,溅起的粥花在碗沿凝成个小小的银圈,圈里浮着七村的影子:赵村的槐林在抽新芽,王村的稻田泛着青,李村的兰圃飘着香,吴村的染缸冒着泡,孙村的麦场堆着金,陈村的陶窑红似火,刘村的量尺闪着光。

“赵叔,槐籽炒好了!”王禾捧着个陶簸箕进来,簸箕里的槐籽滚得叮当作响,每粒籽上都有个针眼大的孔,是用李村兰圃的竹针穿的,“刘爷说这籽得穿成串,挂在绳头才管用。”

赵山接过簸箕,抓起把槐籽在手里搓。籽壳裂开的声音很脆,像孙村石碾碾麦时的轻响。他忽然停下手,指着粒特别饱满的槐籽:“你看这纹。”

王禾凑过去看,槐籽壳上的纹路弯弯曲曲,竟像个缩小的“赵”字。“真的!”他惊得张大嘴,“这是不是赵村的槐气显灵了?”

赵山没说话,只是把那粒槐籽挑出来,用兰草茎穿了,挂在量尺的铜箍上。金线立刻往起跳了跳,在“五尺七寸”的位置停住,与刘石今早测的七村气脉值分毫不差。

刘石在量尺屋的木架上翻找东西,指尖划过排旧量尺,尺身上的刻度深浅不一,最深的那道是三十年前刻的,当时孙村的麦囤塌了,他爹用这把尺量了七次麦堆,才算出该补多少麦种。

“找到了。”他抽出个竹筒,筒口缠着吴村的蓝布条,布条上绣的“七”字已经褪色。打开竹筒,里面是卷泛黄的纸,纸上画着七村的绳路图,墨迹是用李村的兰汁调的,遇潮会变深,此刻纸边的“吴”字正泛着青。

这图是他爷爷画的,说七村的绳就藏在这些弯弯曲曲的线里。刘石年轻时总不信,直到五年前暴雨冲垮王村的稻埂,他按着图上的“王”字折线走,果然在老槐树下找到个排水口,那位置,图上标着个极小的银点。

他把绳路图铺在案上,往图上洒了点孙村的麦粉,粉粒落在“孙”字的笔画里,竟慢慢聚成个石碾的形状。刘石眯起眼——孙村的老石碾上周刚换了碾盘,新碾盘的纹路,竟与麦粉聚成的形状分毫不差。

“刘爷,赵叔让您去喝粥。”王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喘。

刘石应着,把图卷起来往竹筒里塞,手指突然被纸边的毛刺扎了下,血珠滴在“陈”字上,晕开个小红点。他盯着那红点愣了愣,想起陈村陶窑的老窑工说过,绳路图沾了七村人的血,就能显“真形”。

他往量尺屋的梁上看,那里挂着根七彩绳,绳头系着个银铃,铃舌是用陈村陶片做的。这绳是去年七村人一起拧的:赵村的槐丝拧成了红,王村的稻丝拧成了黄,李村的兰丝拧成了紫,吴村的蓝丝拧成了青,孙村的麦丝拧成了金,陈村的陶丝拧成了褐,刘村的银丝拧成了白。

此刻,绳上的银铃突然轻响,铃舌的陶片上竟映出个小小的“陈”字,与图上滴血的位置完全对应。刘石心里一动,抓起竹筒往外走,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和绳路图上标注的“刘村步频”完全一致。

总闸室的灶间飘着兰草粥香。赵山正把穿好的槐籽串往绳上系,每系一粒,绳就往下沉半分,沉到第七粒时,绳尾的银铃响了,响的次数正好七声。

“来了。”赵山抬头看见刘石,往灶台上推了碗粥,“刚好多盛了一碗。”

刘石接过粥碗,碗沿的豁口他认得——是十年前陈村陶窑烧裂的,当时他爹说这豁口像“刘”字的捺,留着能“镇尺”。他喝了口粥,兰草的清苦混着碎银的凉意滑进喉咙,突然想起绳路图上的银点,那些点的位置,不正是七村熬粥的灶膛吗?

“绳路图显了个红点。”刘石放下碗,从竹筒里抽出图,“在陈村的位置。”

赵山往图上看了眼,突然指着红点旁的曲线:“这线像不像陶窑的烟囱?”

刘石凑近看,果然,那曲线的弧度与陈村陶窑的烟囱轮廓一模一样,连砖缝的数量都分毫不差。“怕是陈村的窑该修了。”他掏出支竹笔,笔杆是用赵村的槐枝做的,“得记下来,让老窑工看看。”

王禾趴在桌边看他们写字,突然指着图上的“吴”字:“这字的勾里好像有东西。”

赵山和刘石对视一眼,往“吴”字的勾里撒了点吴村的靛蓝粉。粉一落,勾里立刻显出个小陶罐的影子,罐口的裂纹与吴村染坊那只漏了的染缸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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