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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大青山的迷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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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山的清晨,总是被浓雾笼罩。

赵根生站在哨位上,能见度不到二十米。四周白茫茫一片,像是泡在牛奶里。雾气很湿,沾在衣服上,很快就湿透了。他打了个寒颤,裹紧了单薄的军装。

昨晚他们在一个山洞里过夜。山洞不大,勉强能容纳两百多人,剩下的只能在外面露宿。好在现在是夏天,夜里不算太冷。

“换岗了。”

张黑娃走过来,接过步枪。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没睡好。

“咋了?没睡好?”赵根生问。

“做了个噩梦。”张黑娃说,“梦见鬼子追来了,怎么跑也跑不掉。”

“梦是反的。”

“但愿吧。”

赵根生回到山洞。战士们大多还在睡,鼾声此起彼伏。他找了个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慢慢啃着。

干粮是昨天缴获的鬼子压缩饼干,硬得像石头,但很顶饿。他小口小口地啃,尽量让每一口都嚼得很碎。

“根生,来喝口热水。”杨桂枝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搪瓷缸。

缸子里是烧开的水,还冒着热气。赵根生接过,小心地喝了一口。热水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谢谢杨姐。”

“客气啥。”杨桂枝在他旁边坐下,“你的伤怎么样了?”

赵根生抬起胳膊看了看。昨天被刺刀划伤的地方,已经结了痂,不碰就不疼。

“没事了。”

“还是要小心,别感染了。”杨桂枝说,“这山里湿气重,伤口容易化脓。”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山洞外,雾气还在流动,像白色的河流。

“杨姐,你在找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赵根生问。

杨桂枝摇摇头,眼神黯了一下:“没有。问了好多人,都说没见过。也许……也许他不在了。”

赵根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杨桂枝的未婚夫也是川军,去年出川后就没了音信。杨桂枝是为了找他,才参的军,当了卫生员。

“会找到的。”他只能这么说。

“希望吧。”杨桂枝站起来,“我去看看伤员。”

她走了。赵根生继续啃干粮,直到把最后一点碎屑都吃完。

上午八点,雾气开始散去。阳光穿透云层,照进山谷。周安邦和刘志远召集干部开会。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刘志远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我们已经进入大青山根据地。这里地形复杂,鬼子不敢轻易进来。但是,根据地的粮食也很紧张,我们这么多人,吃不了几天。”

“那我们怎么办?”陈振武问。

“有两个选择。”刘志远说,“一是分散行动,化整为零,各自找地方隐蔽。二是主动出击,打鬼子的后勤线,抢粮食。”

“分散不行。”周安邦说,“我们人生地不熟,分散了更容易被各个击破。”

“那就只能打了。”刘志远说,“离这里三十里,有个鬼子据点,叫黄庄。那里有个粮仓,囤了不少粮食。如果我们能打下来,至少能解决一个月的口粮。”

“黄庄有多少鬼子?”

“一个中队,加上伪军,大约两百人。但据点的工事很坚固,有碉堡,有铁丝网,不好打。”

周安邦沉思片刻:“硬攻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智取。”

“怎么智取?”

“鬼子现在在扫荡,据点里留守的兵力不会太多。”周安邦说,“我们可以假装成伪军,混进去。”

“假装伪军?”陈振武皱眉,“这能行吗?”

“试试看。”周安邦说,“我们缴获了不少伪军军装,挑些会说北方话的战士,扮成伪军。就说我们是从前线撤下来的,要进据点休整。”

“太冒险了。”刘志远说,“万一被识破,就全完了。”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周安邦说,“而且,我们有内应。”

“内应?”

“黄庄据点的伪军里,有我们的人。”刘志远解释道,“是个伙夫,叫老马。他一直在给我们传递情报。”

“那就好办了。”周安邦说,“先派人联系老马,约好时间,里应外合。”

计划定下来。周安邦挑选了二十个战士,由张宝贵带队,扮成伪军。要求是会说北方话,胆子大,脑子灵活。

赵根生被选上了——他话不多,但观察力强,而且枪法好。

“根生,这次任务很重要。”周安邦对他说,“你们的任务是混进据点,控制大门,放大部队进去。如果被发现,就强攻。”

“明白。”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一旦开枪,就必须速战速决。”

“是。”

准备工作开始。战士们换上伪军军装——土黄色的制服,皱巴巴的,还有股汗臭味。赵根生穿上后,浑身不自在。

“别别扭了,忍着点。”张宝贵说,“等打完仗,想穿还没得穿呢。”

“就是。”张黑娃也在队伍里,“你看我,像不像伪军?”

他转了个圈,军装有点小,绷在身上,很滑稽。

“像,太像了。”王秀才笑道,“尤其是这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去你的!”

大家笑起来,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

中午,一个民兵带来了老马的消息——约好今晚八点行动。那时候鬼子军官在吃饭,警戒最松懈。

“好。”周安邦说,“按计划行动。”

下午,战士们休息,养精蓄锐。赵根生检查了武器——一支驳壳枪,二十发子弹,还有两颗手榴弹。驳壳枪是缴获的,成色很新,他擦得很亮。

“根生,你紧张吗?”王秀才问。

“有点。”

“我也紧张。”王秀才说,“这是我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

“别想太多。”赵根生说,“按命令做就行。”

“嗯。”

傍晚,雾气又起来了。大青山就是这样,早晚有雾,中午放晴。浓雾像一层保护罩,遮住了他们的行动。

七点,队伍出发。张宝贵带队,二十个人,排成两列,像真的伪军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山路上。

赵根生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黄庄的灯火出现在雾中。那是个不大的庄子,周围有一圈土墙,墙上拉着铁丝网。四角有碉堡,探照灯的光柱在雾中扫来扫去。

“站住!什么人?”岗哨喊道。

“自己人!”张宝贵大声回答,“我们是三团的,从前线撤下来,路过这里,想歇个脚。”

“三团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兄弟,仗打得这么乱,你哪能都见过。”张宝贵边说边往前走,“我们团长跟你们中队长是老乡,让我们来借宿一宿。”

岗哨犹豫了。雾太大,看不清来人,只听口音是北方话,穿着也是伪军军装。

“等着,我去报告。”岗哨说。

“好嘞,麻烦兄弟快点,我们都累坏了。”

岗哨进去了。张宝贵回头,使了个眼色。战士们会意,手悄悄摸向武器。

过了一会儿,岗哨回来了,还带了个军官模样的人。

“你们团长叫什么?”军官问。

“王德彪。”张宝贵早有准备。

军官点点头:“倒是听说过。不过,我们这儿也没地方啊,都住满了。”

“挤挤就行。”张宝贵说,“我们就在马棚将就一宿,明天一早就走。”

军官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浓雾,最后还是点头了:“行吧。进来吧。把武器交出来,这是规矩。”

“应该的,应该的。”张宝贵示意战士们交武器。

赵根生把驳壳枪交出去,手榴弹藏在怀里没动。其他战士也交了枪,但每个人身上都还藏了短刀或手枪。

大门开了。二十个人走进据点。

据点里很乱,到处堆着箱子、麻袋。伪军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赌钱。看见他们进来,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干自己的事。

“你们就待在这儿,别乱跑。”军官说,“我去跟中队长报告一声。”

“好,谢谢兄弟。”

军官走了。张宝贵使了个眼色,战士们立刻分散开,有的去马棚,有的去仓库,有的去炮楼。赵根生和张黑娃的任务是控制大门。

两人走到大门附近,装作休息的样子,坐在一个木箱上。赵根生观察着周围——大门有两个岗哨,都是伪军,抱着枪,无精打采的。炮楼上有一个鬼子,正在抽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八点快到了。

突然,炮楼上的鬼子喊了一声:“什么人?”

赵根生心里一紧,以为被发现了。但仔细一看,鬼子是对着墙外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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