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鉴石辨奸（1/2）

那块深褐色的石头静静躺在陈枫书房的桌面上，在台灯下泛着晦暗的光泽。陆道长和李大夫被紧急请来，三人围着这块来历不明的石头，面色皆凝重。

陆道长伸出两指，虚悬于石头上方寸许，闭目凝神感应。片刻后，他眉头微蹙：“此物……确有古怪。其性沉敛晦涩，内蕴一股混乱驳杂的‘金煞’之气，然此气凝而不散，敛而不发，与寻常矿煞不同，似是经过人为炼制或特殊环境长久浸染而成。其场域隐晦，若置于精密灵枢或某些依赖精微气息运转之物附近，确有干扰之能。”

李大夫则戴上手套，拿起石头仔细端详，又取来放大镜观察其表面孔隙结构，最后甚至用小刀轻轻刮下少许粉末，置于鼻端轻嗅，又用舌尖极其谨慎地沾了一点品味。

“质地坚硬，多孔，比重较寻常岩石大。气微腥，味极淡而涩，久含舌根有麻木感。”李大夫放下石头，神色严肃，“此物成分复杂，含有多种金属氧化物及杂质，其中几种稀有金属和放射性元素的衡量组合……很特殊，不像是天然形成。若是将其粉末或极小颗粒混入待检测的药材样本中——尤其是需要经过精细研磨和仪器分析的样本——确实有可能干扰某些光谱、色谱类精密仪器的基线稳定性或特征峰识别，造成数据‘波动’或出现‘未知峰’。”

陈枫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也就是说，这东西，很可能就是松井他们用来在暗地里给我们下绊子的工具？或者至少是同类之物？”

“极有可能。”陆道长颔首，“以此物之特性，若被精通此道者使用，足以在不明显改变药材外观、气味和常规检测指标的情况下，制造出令人生疑的‘科学数据’。配合舆论引导，便成了打击信誉的利器。”

李大夫补充道：“但这也只是推测。要坐实，我们需要找到确凿证据，证明对方使用了类似物质，或者至少证明我们的样品曾被此种物质污染。而且，此物本身也是双刃剑，若被对方反咬我们使用‘不正当手段干扰检测’，反而麻烦。”

陈枫点头，目光沉凝：“所以，这块石头是线索，也是警示。那位寄石人，是想提醒我们注意这种隐蔽手段，甚至可能……在暗示我们，对方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想起便签上“慎用之”的告诫。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星宝探进小脑袋，好奇地张望。陈枫朝她招招手，星宝立刻小跑进来，依偎到父亲身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那块石头。

“爸爸，这个石头……感觉怪怪的。”星宝小声说，“它不‘坏’，但是……‘乱’，好像有很多小蚂蚁在里面瞎跑，让人静不下心。”

孩子的直觉印证了大人的判断。陈枫摸摸她的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道长，李大夫，此事需绝对保密。”陈枫压低声音，“这块石头我们收好，或许将来有用。眼下，我们得先处理内部的问题。”

他简要说了星宝感知到的、关于包装车间赵副主任的那丝“不谐之音”。

陆道长捻须：“内患不除，外邪易侵。小友灵觉敏锐，此预警不可轻视。然此事需查有实据，不可仅凭感应便下定论，以免冤枉好人，寒了员工之心。”

李大夫也道：“不错。赵副主任我有些印象，工作还算勤勉。许是家中有什么难处，一时心绪不宁也未可知。当先暗中观察，查清缘由。”

陈枫深以为然。他一方面嘱咐安保部门加强对重点区域（尤其是仓库、质检室、核心车间）的日常巡查和监控回看，另一方面，也让人事部门以“关心员工”为由，侧面了解赵副主任近期有无异常表现或经济困难。

调查尚未有明确结果，罗总监那边却已等不及了。

盛华资本的“合作方案”详细资料如约发来，厚厚一沓，条款细致，利益分配、决策机制、知识产权归属等写得看似公允，但在关键处（如核心技术共享、重大事项一票否决权、未来增资扩股优先权等）却埋着不易察觉的伏笔，一旦签署，青山公司的独立性和控制权将逐步受到侵蚀。

随资料附上的，还有罗总监一封措辞恳切的邮件，再次强调合作诚意，并“善意提醒”：近期行业内对青山公司数据的质疑声渐起，盛华资本可以凭借其“深厚背景与国际资源”，帮助青山公司联系“真正权威、公正的第三方国际检测机构（文中提及的机构恰与之前刁难青山的几家评级公司有竞争关系）”，进行“透明、公开的复核”，以正视听，为后续合作乃至上市铺平道路。

“诱饵越来越香了。”陈枫冷笑，“帮我们解决‘标准困境’，还能助我们上市？代价恐怕是整个公司。”

他回复邮件，表示感谢，但对方案中的部分核心条款提出质疑，要求进一步磋商，并婉拒了对方立刻安排“权威复核”的建议，表示公司需要先完成内部数据梳理和自查。

拖延战术奏效，罗总监明显有些焦躁，又打来电话，言语间多了几分压迫感：“陈总，市场不等人，舆论更不等人。贵公司的数据风波若持续发酵，恐怕会影响上下游信心，甚至引来监管关注。我们盛华是真心想帮忙，希望陈总不要错失良机。”

陈枫一边虚与委蛇，一边加紧了内部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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