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鉴石辨奸（2/2）

几天后，人事部门反馈：赵副主任妻子常年卧病，孩子上学，经济压力确实较大，但近期并未发现有异常大额支出或借贷。同事反映他最近有时走神，工作效率略有下降，但无明显劣迹。监控回看也未有发现其有窃取资料或破坏生产的举动。

然而，星宝的感知却持续指向那里。她甚至能大致描述出，那种“不谐之音”在赵副主任每天下午四点到四点半之间，于包装辅料堆放点附近最为明显。

陈枫决定亲自去看一看。这天下午，他借口巡视车间，提前来到包装车间附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观察。星宝被他留在办公室，由陆道长照看。

下午四点十分左右，赵副主任果然出现在辅料堆放点附近，手里拿着一份单据，像是在核对什么。他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不时四下张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单据边缘。逗留了约十分钟后，他才离开。

陈枫注意到，赵副主任离开后，辅料堆旁一个半旧的、用来装废弃包装绳的编织袋，似乎被轻微移动过。他不动声色，等到下班后，才独自返回，仔细检查那个编织袋。

袋子里只有些凌乱的废绳头。但陈枫伸手进去摸索，在袋子内侧一个不起眼的破损夹层里，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约莫指甲盖大小、用塑料薄膜紧紧包裹着的东西。

他心头剧震，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剥开层层塑料膜，里面赫然是一小块深褐色的、布满气孔的石头碎块！其质地、色泽，与匿名寄来的那块石头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体积小了许多！

果然！内鬼真的存在！赵副主任在利用职务之便，将这种干扰性物质带入公司，甚至可能已经接触过待送检的样本！

陈枫强压怒火，将石头碎块重新包好收起，不动声色地离开。他没有立刻动手抓人，赵副主任很可能只是执行者，背后必定有人指使和联系。打草惊蛇，会断了线索。

他秘密召集陆道长、李大夫，告知发现。三人商议后，定下一计。

翌日，陈枫“无意中”向几位管理层透露，公司为了彻底澄清数据质疑，决定秘密准备一批最新的、从种植到加工全程严密监控的顶级样品，送往“一家通过特殊渠道联系的、绝对可靠且与国际主流标准接轨的境外实验室”进行终极复核，样品将在两日后深夜，由绝对可靠的亲信秘密送走。

这个消息，他只在小范围提及，并特意强调“绝对保密”。但他知道，如果赵副主任真是内鬼，且与罗总监或松井方面有联系，这个消息有很大可能会被传出去。

果然，当天下午，星宝就悄悄告诉陈枫：“爸爸，那个下巴有痣的叔叔，心里‘慌慌’的，‘小蚂蚁’乱跑得更厉害了。他好像……偷偷用那个会亮的小板板（手机）发了什么。”

陈枫心中冷笑，鱼要上钩了。

他故布疑阵，准备了两个外观一模一样的加密样品箱。其中一个，放入真正的顶级样品和几份精心准备的真实数据文件；另一个，则放入普通样品，以及——在李大夫和陆道长协助下——用那块匿名石头碎块微量粉末处理过的、足以干扰检测但又不至于完全破坏样本的“特殊”样品，数据文件也做了相应手脚，内嵌了一些不易察觉的追踪和验证码。

两天后的深夜，万籁俱寂。公司侧门，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悄然启动，载着那个装有“特殊”样品的箱子，驶入夜色。而真正的样品箱，早已通过另一条更隐秘的路线，由李大夫亲自送往省城一个绝对可靠的合作机构暂时保存。

陈枫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货车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眼神冰冷。

“现在，就看谁会去碰这个箱子，以及……他们会‘检测’出什么结果了。”

几乎与此同时，安隆谈判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在陈枫经过深思熟虑，同意在保底价和预付款比例上做出有条件的让步，并提议引入第三方共管账户和保险机制来保障药农款项安全后，格桑多吉会长终于被打动。

“陈总，你是实诚人，肯为我们药农想。”格桑多吉在电话里声音有些激动，“我们协会开会商量了，信你！合同就按新改的签！我们安隆的药材，绝不给青山公司丢脸！”

一波未平，一波将起。

内部的钉子已现，外部的钓饵已抛。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