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听雷秘器（1/2）
第二次会议在三天后的清晨召开。
经过几日的休整和准备，物资、装备、人员状态都已调整到最佳。哑巴村临时充作指挥中心的吊脚楼堂屋内，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长桌中央摊开的不再是模糊的照片，而是经过精密扫描和修复的南海王地宫壁画局部图、哑巴村周边地形勘测图，以及几张字迹潦草泛黄的旧笔记——那是从杨大广尸体旁散落的资料里抢救出来的。
吴二白坐在主位，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缓缓扫过桌边每一张脸。吴邪、解雨臣、王胖子坐在他右手边，神色专注。对面是张韵棠和张起灵，两人并肩坐着，张韵棠面前摊开一本皮质笔记本，上面是她这几日整理出的关于毒虫和古代声学装置的推测。黑瞎子坐在张韵棠斜对面，沈乔刻意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挨着江子算坐下，全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对会议内容毫不关心。
“在出发之前，”吴二白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有件事，我之前没有说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吴二白将烟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关于南海国，关于哑巴皇帝，关于他们听雷的目的。我们之前推测，是为了获取信息，或者追求长生。这只是其一。”
他顿了顿，从桌下拿出一个老旧的牛皮档案袋，解开缠绕的细绳，抽出一叠边缘泛黄、甚至有些脆裂的纸张。最上面一张是手绘的草图，线条古朴，画的是一件造型奇特的器物：似钟非钟，似鼎非鼎，表面布满繁复的雷纹和云纹，内部结构错综复杂，隐约能看到层层叠叠的青铜簧片。
“这是根据九门暗中收集的零碎记载，结合南海王地宫壁画中某些模糊图案，复原出来的东西。”吴二白将草图推向桌子中央，“哑巴皇帝私藏的‘听雷神器’。”
王胖子凑近了看，咂舌：“这玩意儿……能听雷？长得跟个多层蒸锅似的。”
“不是简单的听。”张韵棠忽然开口。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草图上，清冷的声线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古人通过特定排列的青铜簧片，不仅能采集雷声，还能对声波进行筛选、共振、甚至……转换。”
她拿起自己那本笔记，翻到某一页，上面是她绘制的声波频率分析图和一些复杂的公式推演：“雷声蕴含的频率极其复杂，其中可能夹杂着人类听觉范围外的次声波或超声波，甚至可能携带着特殊编码的信息。这件器物，如果真如记载所言，它的作用不仅仅是‘听’，而是‘翻译’。”
她指尖点向草图内部那些层叠结构：“不同的簧片组，负责接收不同频段的声波。通过共振和耦合，它们能将杂乱无章的雷声能量，整理成几种固定的、有规律的频率输出。就像……”她寻找着合适的比喻，“就像一台原始的声波解码器，或者频率转换器。”
吴邪听得入神：“所以，听到雷声就能获得秘密，不是玄学，是科学？只是古人用我们不了解的技术实现了？”
“可以这么理解。”张韵棠点头，“这件神器，很可能来自某个对声学有极深造诣的远古文明。南海国或许只是它的继承者或发现者。他们利用它，不仅‘听’到了普通人听不到的东西，还可能利用转换后的特定频率……做了一些事。”
“比如？”解雨臣问。
“比如，”吴二白接回话头，声音低沉，“催动某些需要特定声波频率才能触发的古老机关。或者……利用强效的、集中后的声波能量，进行开采、冶炼，甚至……”他看了一眼草图，“攻击。”
堂屋里一片吸气声。
“无往不利，敛财无数。”吴二白缓缓道，“古籍残篇里提到哑巴皇帝凭借此物‘聚金纳玉，开山裂石’，我们以前只当是夸张的传说。但如果这件东西真能定向释放强大的声波能量，那么做到这些，并非不可能。”
“但随着南海国灭亡，这东西也跟着消失了。”吴邪接口，“焦老板找的，就是这个？”
“不止。”吴二白摇头，又抽出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老档案，“这是当年044工程队进入南海王地宫前，上级部门提供的参考材料之一。里面提到，有相关领域的专家曾推测，这件神器可能不仅是工具，它本身……或许就是某种‘钥匙’。”
“钥匙？”王胖子疑惑。
“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吴二白目光深邃，“一个需要特定频率的‘雷声’才能进入的地方。”
张韵棠与张起灵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雷城。”张韵棠轻声道。
“对。”吴二白肯定道，手指点向另一张泛黄的笔记纸，上面是母雪海狂乱的笔迹，夹杂着一些破碎的线条，“母雪海在壁画中找到了线索，甚至可能……画下了地图。但他当年没有上报。”
吴邪立刻想起南海王地宫主殿里，那些被刻意刮擦、又被母雪海用特殊颜料复原的壁画局部。“他把地图藏起来了？”
“或者记在脑子里，带出去了。”解雨臣分析，“然后，这份地图下落不明。焦老板如此执着于听雷，雇佣巴兰公司，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神器本身，更是为了地图指向的‘雷城’。”
吴二白点头：“我们通过对南海国势力范围、壁画暗示的方向、以及哑巴村先祖口口相传的‘仙境’描述进行交叉分析，雷城最可能的位置……”他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大幅区域地图前，手指落在中南半岛与云南接壤的某片密集等高线区域，“在这里。东南亚，三国交界的原始雨林深处。”
那片区域被红笔圈出，地势极其复杂，标注着“无人区”、“瘴疠之地”、“古老部落”。
“哑巴村先祖所说的，顺着地下河走到尽头就能到达的‘仙境’，很可能就是雷城。”黑瞎子开口，他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那条从哑巴村地下发源、蜿蜒向南的河流虚线，“要去雷城，必须通过地下河。这是唯一的，或者说最可能的通道。”
“而三叔，”吴邪的声音有些干涩，“当年带着母雪海和杨大广的资料，追查的就是这个。他手里……很可能有地图。”
“以他的谨慎和聪明，在进入如此复杂的地下河系统前，不可能不留下后手，也不可能不带着最关键的情报。”吴二白走回座位，坐下，“所以，地图的下落，要么随着他失落在雷城，要么……在他进入地下河前，以某种方式藏匿或传递了出来。”
“但我们现在没有地图。”王胖子摊手，“线索又断了？”
“没断。”张韵棠合上笔记本，看向吴二白，“既然确定目标在雷城，通道是地下河，而三爷可能带着地图进去过。那么，我们沿着地下河走，一方面寻找三爷的踪迹，另一方面，地下河本身可能就是地图——如果南海国人真的经常往来两地，河道上必然留有标记或规律。”
“只能如此。”吴二白最终拍板，“下地下河。寻找吴三省留下的痕迹，同时探查通往雷城的路径。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
会议结束前，吴二白再次强调了安全规范和应急预案。众人散去各自做最后准备。
午后，村口老榕树下。
楚楚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站在树下，目光看向正在检查装备的黑瞎子。她咬了咬嘴唇，走了过去。
黑瞎子正蹲在地上整理绳索，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
楚楚看着他，比划：“你们要走了？”
“嗯。”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地下河。”
“危险吗？”
黑瞎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惯常的随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习惯了。”
楚楚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良久，才重新抬起手，动作很慢：“保重。”
黑瞎子看着她，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你也是。等这边的事了结，会有人联系你。你的嗓子……”他顿了顿，“小棠棠能治好。她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楚楚眼眶微微红了，但她用力忍住，最后比划了一句：“后会无期。”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村里走去，背影挺得笔直。
黑瞎子看着她消失在吊脚楼转角，轻轻叹了口气。一扭头，看见沈乔正靠在旁边一辆越野车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目光冷淡地扫过他和楚楚道别的方向，又漠然移开，仿佛只是看了一处无关紧要的风景。
黑瞎子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整理装备。
日落前，所有人在哑巴村那座古老的神庙前空地集合。
每个人都是轻装，但必要的装备、武器、药品、照明、通讯设备一应俱全。吴二白站在队伍最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韵棠和张起灵身上：“张小姐，小哥，
张韵棠微微颔首。张起灵则点了一下头，目光已经投向神庙后方那个被临时加固扩大的入口——那里通向村底深处的溶洞，也就是地下河的起点。
“记住，”吴二白提高声音，“保持通讯畅通，遇到无法判断的情况，以安全撤退为第一优先。出发。”
队伍鱼贯进入神庙后的通道。江子算带着两名他手下的雇佣兵走在最前探路，他们装备精良，动作专业。随后是吴二白、吴邪、解雨臣、王胖子。张韵棠和张起灵走在中间，黑瞎子和沈乔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与另外几名吴二白带来的好手断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