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碑文、烛门（2/2）

“啊？”

“如果前面真的是死路，他根本没必要刻字警告。”吴邪说，“正是因为前面有重要的东西，他才要吓退后来者。这行字……是反向的指引。”

张韵棠点头同意:“而且你们看刻痕——深浅不一，边缘毛糙。不是用专业工具雕刻的，更像是匆忙之间用匕首之类的利器刻上去的。刻字的人……很急，或者很慌。”

张起灵已经俯身，准备第一个爬进去。

“小官，等等。”张韵棠拉住他，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些粉末，撒在洞口边缘。

粉末落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起几缕白烟。

“没有毒，没有腐蚀性。”她判断，“就是普通的岩石。”

张起灵点头，率先钻入洞口。他的身形在狭窄的通道里灵活得像条鱼，几下就消失在黑暗中。

张韵棠第二个，吴邪、王胖子、刘丧依次跟上。

洞内比想象中更加狭窄。不是规整的通道，而是天然形成的岩石缝隙，时而需要侧身挤过，时而需要趴着匍匐前进。岩壁湿滑，长满滑腻的苔藓，手摸上去冰凉粘腻。

更诡异的是，随着他们深入，周围的岩石开始出现异常。

吴邪的手电光扫过一处岩壁，忽然停住了。

“你们看这里。”

众人凑过去。只见岩壁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岩石天然地“长”在一起。一种是深灰色的沉积岩，另一种是带着金属光泽的火山岩。两种岩石的接触面不是拼接，而是像树根一样相互缠绕、融合，形成一种极其罕见的“共生”结构。

“这不可能。”刘丧虽然是听雷者，但对地质也有基本了解，“沉积岩和火山岩的形成条件完全不同，不可能天然混合成这样。这是……人为的？”

“不是人为混合。”张韵棠仔细观察后说，“是某种外力，强行改变了岩石的性质。让两种本不该共生的岩石，在分子层面融合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类似高温高压下的地质突变。但需要多大的能量……”

没人能回答。

继续前进。又爬了约五十米，吴邪再次发现异常。

岩壁的某个角落，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他用手抹了抹，指尖沾上一些粉末。

“颜料。”他说，“氧化铁红。古代常用的矿物颜料。”

这块颜料痕迹的位置很隐蔽，在岩缝的拐角处，如果不刻意寻找根本看不到。而顺着痕迹的方向，往前几米，又有一小块。

像是……有人用颜料做了标记。

但年代太久，大部分标记已经脱落，只剩这些零星的点。

“是044工程队的人吗？”王胖子猜测。

“有可能。”吴邪说，“但他们为什么要在地下深处做标记？而且……颜料能保存三十年吗？”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更让人不安的是，随着他们深入，岩壁上开始出现数字。

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同样的氧化铁红颜料写的。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7”

往前十几米:

“6”

再往前:

“5”

数字在递减。

“这是什么意思？”王胖子问，“倒计时？”

吴邪的心脏开始狂跳。他想起录音里杨大广的话——“雷声在说……‘门要开了’”。

还有陈文锦说的——“‘七耳开门’”。

七耳。

七。

“继续走。”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想……我知道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了。”

又爬了不知多久。在狭窄空间里长时间爬行，体力的消耗是成倍的。王胖子已经开始喘粗气，刘丧的腿伤也隐隐作痛，全靠意志力支撑。

就在所有人都快到极限时，前方出现了变化。

通道变宽了些，终于可以让人半蹲着前进。而在这个相对宽敞的空间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支蜡烛。

不是现代工业蜡烛，而是老式的、用动物油脂和灯芯草制成的土蜡烛。蜡烛很短，只剩小半截，表面落满了灰尘。

但最奇怪的是，蜡烛旁边，没有火柴，没有火镰，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放蜡烛的人，根本没打算点燃它。

“这什么意思？”王胖子累得坐在地上，“给咱们照明用的？可没火啊。”

吴邪走到石台前，仔细观察。蜡烛插在一个简易的陶制烛台上，烛台底部刻着几个极小的字:

“光显门，电隐之。”

光显门，电隐之。

手电光是电光。

难道……

吴邪心中一动，他关闭了手电筒。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岩石深处隐约的水滴声。

然后，他摸出打火机——这是他的习惯，随身总会带一个防风打火机。

“咔嚓。”

火苗亮起。

微弱的、橙黄色的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明亮。

吴邪将火苗靠近那半截蜡烛。

灯芯居然还能点燃。一点火星，然后缓缓亮起，形成一团稳定的烛光。

而就在烛光亮起的瞬间——

前方的岩壁，发生了变化。

不，不是岩壁。

是一道门。

一道巨大的、古朴的、紧闭的石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烛光照亮的范围内。门高约三米，宽两米，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是一个巨大的、七只耳朵组成的环形图案。

“七耳门……”吴邪喃喃道。

但更诡异的是，当他下意识地打开手电筒，想要看得更清楚时——

石门，消失了。

眼前只有粗糙的岩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关掉手电，只留烛光。

石门，又出现了。

“光显门，电隐之……”吴邪明白了，“只能用烛光这类自然光才能看见。手电、矿灯这些电光源，反而会让它隐藏。”

张韵棠走到门前，伸手触摸。触感真实，冰凉，是实实在在的石材。

“南海王……”她轻声说，“对‘光’的理解，已经超出了那个时代该有的范畴。”

张起灵已经走到门边，开始检查开门的机关。

而吴邪的目光，落在蜡烛燃烧时腾起的烟雾上。

烟雾在烛光中缓缓上升，扭曲，形成某种奇特的轨迹。

然后，他闻到了烟雾的味道。

不是蜡烛燃烧的焦味。

而是一种……熟悉的、甜腻的、让人头晕的香味。

和之前人手贝毒素造成的幻觉中，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蜡烛……”吴邪的声音变了调，“不能点太久！”

但已经晚了。

离蜡烛最近的刘丧，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露出了一个痴痴的、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