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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钱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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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屏画花了点功夫打听钱嬷嬷,发现这个人的过往非常简单。

她是侯府老人,魏侯爷在的时候伺候侯爷,长公主嫁过来后伺候公主,魏承枫小时候还带过他一阵。再往上追述,说是与魏承枫的亲生母亲有些渊源,魏承枫还管她叫钱姨。

这资历在魏家该是相当老了,不怪成亲时派她过来看顾洞房。师屏画也的确感觉到钱桐待她有微妙的亲近,并不像其他嬷嬷那样纯然当她这个正头娘子是空气,原来是看在老一辈的关系上。

钱桐在魏府干了许多年,却不见她有多得脸,长公主待她一般般,几个管事婆子里她也算不上多有实权。如果不是魏承枫点名了要把钱桐带去他那里,她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这个默默无闻的嬷嬷。

再仔细一查,钱桐的身价履历也近乎一干二净。她一辈子没结婚,没有丈夫儿女,上头父母全过世了,有过一个哥哥,前几年也过世了,只有一个侄儿,听说并不成器。

不过毕竟是唯一的小辈,钱桐这个亲姑姑还是对侄儿照拂有加。每当他赌输了钱,钱桐都会拿自己的月俸给他还债。

打听到这个,师屏画几乎立刻就明白该怎么对付她。

魏承枫拨了个长随专门供她使用,她叫他跟着那个侄子,赌徒嘛,稍加一撩拨,就欠下一大笔钱。他从钱桐这边掏钱掏出了惯性,自然跑到公主府来哭。师屏画打着团扇瞧见钱桐倚着门跟那赌徒说完话,回来便眼角红红的,明知故问道:“钱嬷嬷,你怎么好像哭过?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钱桐并不多言。

师屏画心里挺愧疚的,但没办法,她这个夫人也是替人办差罢了。她侄子这次欠的款子,可不是个小数目,估计钱桐把人赔进去都堵不上那个窟窿。

师屏画幽幽想着,偷偷在家具上洒满了磷粉。

——这里可是公主府,珊瑚做墙玉做宫。

长公主生性豪奢,醉生梦死,魏承枫不管事,多的是丫鬟婆子们手脚不干净。

她猜钱桐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过了几天,师屏画房里果然少了几件首饰。

师屏画这个主母是无所谓威严的,几个女使只在钱桐面前跪了一地,都说什么也不知道,搜了屋子也没有。

钱桐道:“寻不出脏物,也不好罚她们,省的旁人说夫人苛待了下人。”

“怎么会寻不到?我的东西,一到晚上就自会来寻我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我在五圣山修行时,那里的大和尚教给我一个小法术。别的功用没有,就是能标记自己的珍贵之物。哪怕从身边跑了,一到晚上,也会远远地喊我的名字。”

几个小女使被她勾得好奇心大胜,钱桐沉了脸:“夫人说笑了,并没有这种法术。”

“等着瞧吧。”师屏画依旧是笑。

当天师屏画就在门前堵到了钱桐。她手里拿着个布包,看上去行色匆匆。师屏画以丢了首饰为由让人搜她的包裹,果不其然里头有几件首饰。

“这是我自己攒的。”钱桐知道她刚嫁过来,那十台八台的珠宝首饰,她根本戴不过来,也不认得。

“我说过了,钱嬷嬷,我在上头施了法术,是我的,跑不掉。”

说话间天色慢慢暗沉了下去,原本平平无奇的首饰,竟在黑夜里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师屏画虽然撒了谎,但不代表她没有做手脚啊!

钱桐也正是防备这一手,才铤而走险要把赃物运出去,她怕再在屋子里藏着,会被师屏画发现。殊不知师屏画没法查她的屋子,她这个夫人当的还不如管事嬷嬷有脸面;但若钱桐在不是休沐的日子里忙着出府,有了这般可疑的行径,她再要顺势查验包裹,那就合情合理了。

人赃并获,钱桐跪了下来。她没有愤怒,没有挣扎,甚至长长地松口气,像是如释重负。

师屏画早已屏退了众人:“钱嬷嬷,你是府中的老人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人人都当我是新媳妇,我以为你不一样,没想到是我看错你了。”

钱桐一直逆来顺受,听到这一句,眼中似有水光。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最后只能磕了个头:“请夫人责罚。”

“我一来就把你赶出去,恐怕不能服众。你晚节不保,也落得个偷窃的名声,以后不好寻东家。这样,我给你寻个去处,你去与公主请辞……”

一直沉默的钱桐摇摇头:“殿下不会让我走。”

师屏画怪道:“为什么?”

钱桐只是重复:“殿下不会让我走。”

师屏画心道这可由不得你:“这样,你只管与公主说,你得了天花,病倒了。其余的事我来办。”

钱桐似有觉察,眼神微微一轮,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师屏画当着她的面取了银票命人给她侄儿送去,钱桐也无甚反应,像是一株枯死了的树,当晚回去就病倒了。她打发了个人去公主那边禀报,说接下来几日不能伺候,公主也没有放在心上。

师屏画又谨慎地等了两天,发现这人果然没有任何存在感,这府中甚至连议论她病情的人都寥寥,这才叫魏承枫来接人。

魏承枫果然是掌管帝国刑狱的男人,进来就把人蒙上了脸,然后趁着夜黑风高带上了马车。有鉴于他有酷吏的名头,师屏画担心钱桐在他手上捞不到好,硬是挤上了马车,比了个口型道:“我一起去。”

她身份特殊,私兵没法把她赶下马车,也没人敢蒙她的眼睛,师屏画很快发现马车只是在公主府外围不停地兜圈子,故意混淆钱桐的距离感,最后驶入了西苑里。

这里缘是魏侯府,后来公主出降,在旁修筑了公主府。自打老魏侯过世后,两府合并,中间凿通开了门。平日里迎来送往都在东苑,只有魏承枫回来后,才重启了这座在十多年前繁荣过的府邸。即使如此,花木扶疏处尽显萧瑟,月夜下像是一座静静的坟茔。

师屏画跟着押送钱桐的队伍走到一处院落里,守备森严,尽是私兵。私兵瞧见她变了脸色,去屋里通报了一声,出来恭敬地对她行了一礼,随即就带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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