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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考验与基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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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下旬,北大荒的夏季在短暂的温和后,迅速展现出它严酷的一面。随着气温持续升高,雨水增多,沉寂了一冬一春的各种生物开始活跃——尤其是那些与庄稼争夺生存权的“不速之客”。

农建一师试验站的病虫观测点最先拉响了警报:蚜虫在麦田的繁殖速度远超预期,部分地块的麦株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绿色或黑色蚜虫,它们吸食汁液,导致麦叶卷曲、发黄;同时,观测员在金龟子诱捕器里发现了大量成虫,这意味着土壤中可能存在大量啃食作物根系的幼虫(蛴螬);更令人警惕的是,在几块低洼潮湿的大豆田边缘,发现了疑似大豆根腐病的病株,植株萎蔫,茎基部变黑。

孟教授看着观测记录和带回的标本,眉头紧锁:“气候条件适宜,虫害病害一起上来了。蚜虫传播快,必须立即控制;蛴螬危害隐蔽,但一旦爆发,损失巨大;根腐病是土传病害,防治更难。”

丁伟接到报告,立刻召集各团营主官和技术员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这些刚刚为田野披上绿装而欣喜的指挥员们,脸上又布满了愁云。

“慌什么!”丁伟的声音斩钉截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虫子病害来了,咱们就跟它干!孟教授,你下命令,咱们怎么打这场‘虫口夺粮’的保卫战?”

孟教授早已和技术组拟定了方案:“第一,蚜虫防治,立即全面推广土法农药。各连队集中熬制烟草浸出液(用烟梗、劣质烟叶)、草木灰浸出液、或者简单的肥皂水、辣椒水。组织人力,利用早晚蚜虫活动相对迟缓的时机,进行喷洒。重点喷施叶背。同时,保护和引入蚜虫的天敌,比如瓢虫、草蛉,尽量不要用剧毒的土办法。”

“第二,针对可能存在的蛴螬,除了灯光诱杀成虫,最有效的是深翻土壤和轮作。但现在作物已种下,深翻不现实。建议在有条件的、怀疑有蛴螬的地块,结合中耕,人工挖查,发现幼虫立即消灭。同时,明年这些地块必须考虑与不易受蛴螬危害的作物(如某些麻类)轮作。”

“第三,大豆根腐病,目前发现不多,但必须隔离。立即拔除并烧毁已发现病株,对病株周围土壤进行石灰消毒。加强这些地块的排水,降低湿度。未来抗病品种选育是关键。”

丁伟听完,立即部署:“就按孟教授说的办!各团回去,立刻发动所有能发动的人,熬药、配药、组织喷洒队!机关干部、后勤人员,只要能拿得动喷雾器的,全部下田!把蚜虫给我压下去!蛴螬的挖查,由各连技术员带领有经验的战士进行。病株处理,严格按照技术规定执行!这是一场硬仗,关系到我们辛苦种下的庄稼能不能有收成!谁的地块因为防治不力造成大损失,我拿谁是问!”

命令如山倒。整个垦区立刻行动起来。白天,田野里除了进行正常中耕除草的队伍,又多了一队队身背各式自制喷雾器(有的是废弃的汽油桶改造,有的是手动压力喷壶)的“灭虫大军”。夜晚,一些地头点亮了马灯或汽灯,利用昆虫的趋光性诱杀成虫。试验站的技术员们奔波在各个连队之间,指导配药浓度、喷洒方法。

就在“虫口夺粮”战役紧张进行时,七月初,一场更大的考验突如其来——持续的高温少雨天气。

往年北大荒夏季虽短,但雨水还算充沛。可今年,自六月下旬以来,近二十天滴雨未下。烈日炙烤着黑土地,气温一度攀升至三十五度以上。刚刚经过蚜虫侵袭的作物,又面临着严重的干旱威胁。土壤水分迅速蒸发,一些墒情本就较差的岗地,小麦叶片开始打卷,大豆生长停滞。新开挖的排水沟里只剩下一点泥浆,许多用于人畜饮水的小水泡子(水塘)水位急剧下降,甚至见底。

干旱,对于靠天吃饭的农业来说,是比虫灾更可怕的灾难。眼看绿油油的庄稼可能在烈日下枯萎,战士们心急如焚。一些连队开始组织人力,到远处的河流挑水浇地,但杯水车薪。

丁伟站在一片叶子已经开始发蔫的麦田边,脚下的土地干硬开裂。他抓起一把土,稍微用力就捏成了粉末。阳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首长,再不下雨,这季庄稼……悬了。”孙振标的声音有些沙哑。

丁伟沉默着,目光扫过远处因为干旱而颜色发灰的田野。他想起战争年代,遇到过水源被切断的绝境,战士们靠意志和智慧找到了活路。现在,难道要向老天爷低头?

“不能等雨!”丁伟猛地转身,“靠天吃饭,也得有跟天斗的劲儿!传令:第一,所有能用的运水工具——水桶、马车水箱、甚至脸盆,全部集中起来,组织突击队,从还没干涸的大河里昼夜运水,优先保证试验田和种子田!第二,推广‘抗旱保墒’土办法!发动大家,收集一切能覆盖地面的东西——麦秸、杂草、树叶,覆盖在作物行间,减少水分蒸发!第三,暂停一切非生产性的用水,生活用水定量供应!第四,气象观测不能停,密切注意天气变化,一旦有降雨可能,立即报告!”

命令再次下达。在抗旱这件事上,人的力量显得更加渺小,但没有人放弃。一支支运水队伍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艰难跋涉;田间地头,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将有限的秸秆覆盖在作物根部;试验站里,孟教授和技术员们在讨论是否可以进行有限度的、保命式的“亏缺灌溉”……

干旱持续到七月中旬。就在人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天傍晚,天际终于堆积起了浓重的乌云,狂风骤起,雷声隐隐。当第一滴雨点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激起一小团尘土时,整个垦区爆发出了欢呼声。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持续了整整一夜。

雨后,奄奄一息的庄稼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恢复了生机。虽然干旱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失,部分地块减产已成定局,但大部分作物挺了过来。这场“天火”的考验,让丁伟和所有垦荒者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这片土地上,光有热情和力气远远不够,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未来的规划中,灌溉系统的建设,必须提到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

当丁伟在北大荒与虫旱搏斗时,沈阳的赵刚收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回音。

首先是东欧方面。经过一段时间的沟通,波兰和东德的外贸部门给出了初步反馈。对于中方提出的“化肥生产设备与技术”需求,他们的态度比较务实但保守。

波兰方面表示,可以提供一些过磷酸钙或钙镁磷肥的旧生产线图纸和技术资料,部分关键设备(如球磨机、化成室)可以考虑以易货方式提供,但完整的、较新的成套设备(尤其是氮肥设备)出口,受到“经济互助委员会”内部协调和自身技术保护的限制,难度较大。他们更倾向于用焦炭、有色金属、大豆等传统商品进行交换。

东德方面的回应类似,但他们提出可以派遣几名化工专家进行短期技术咨询,并愿意探讨合作建设一个小型实验性复合肥料车间的可能性,前提是中方需用硬通货或某些特殊矿产品(如钨砂)支付部分费用。

这些回应,距离赵刚心目中能够支撑北大荒大规模开发的“现代化肥生产设备”相去甚远,但却是现实条件下可能获得的、相对稳妥的助力。它至少提供了“小化肥”升级的技术可能,以及一些急需的图纸资料。

“东欧的路子,不能放弃,但也不能寄予过高期望。”赵刚在给中央的补充报告中写道,“可作为解决眼前急需、积累技术力量的辅助渠道。重点仍应放在开拓对西方技术引进的可能上。”

与此同时,霍启明从香港发回了关于美国渠道的最新进展。威廉·张在后续接触中,提供了一份关于小型混合肥料(NPK)造粒生产线的简要技术说明和几家可能的二手设备供应商名单。设备规模不大,技术水平属于五十年代末,但相对完整。对方暗示,这类“农业化工”设备,相比大型合成氨装置,出口管制相对宽松,操作可能性较大。

然而,当霍启明按照赵刚指示,尝试进一步试探“大型尿素或磷铵装置”时,对方的态度变得暧昧而模糊。威廉·张表示,他的伙伴们“对此有兴趣”,但强调这类项目涉及“极高的政治敏感性和技术复杂性”,“需要更高层面的接触和更长期的规划”,并“非当前商业渠道所能轻易承载”。他转而更加热情地推销那套小型混合肥料生产线,以及一些“先进的”土壤分析仪器和农药配方技术。

“这是烟雾弹,也是试探气球。”赵刚敏锐地判断。美方背后真正的资本,显然对大宗战略性交易有兴趣,但极其谨慎,仍在评估风险与收益,并用一些中小型、敏感度较低的项目来试探中方的诚意、支付能力和保密程度。那套小型肥料生产线,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但其技术水平和规模,远不能满足北大荒的需求。

赵刚没有气馁。他指示霍启明:“保持接触,对小型肥料生产线表示审慎兴趣,要求提供更详细的经济技术评估资料。同时,在交流中可适当透露,我方正在同时评估东欧提供的类似技术方案,以增加我方谈判筹码。对于大型设备,可表示理解其复杂性,但我方寻求先进农业技术的战略方向不会改变,期待未来条件成熟时进行探讨。”

他要在两条线上都保持压力和希望。东欧的“务实”回应,可以用来刺激美方;美方的“烟雾”试探,也可以反过来督促东欧提供更有竞争力的条件。而他手中最重要的牌,除了不断增长、质量稳定的轻工品出口能力,还有丁伟在北大荒日益扩大的、对化肥如饥似渴的“现实市场”。

大连总厂角落里的“小化肥试验车间”,在经历了初期的混乱和多次失败后,终于生产出了第一批相对稳定的过磷酸钙。灰白色的粉末,带着强烈的酸味,有效磷含量经过简陋的测定,大概在12%-15%之间,远低于正规产品,但比起纯粹的土办法,已经是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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