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亮剑之我李云龙教你如何打仗 > 第194章 北风起于青萍之末

第194章 北风起于青萍之末(1/2)

目录

深秋的香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潮湿的暑热,但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已带上一丝凉意。夜幕降临,两岸的霓虹渐次亮起,勾勒出这个远东自由港繁忙而迷离的轮廓。在九龙尖沙咀一栋并不起眼的老式商厦顶层,一间挂着“南洋贸易咨询公司”牌子的办公室里,窗帘紧闭,灯光柔和。

霍东与赵刚的会面,安排得如同一次最寻常的商业拜访。赵刚化名“赵先生”,持着经过巧妙安排的证件,以内地某省“实业考察团”成员的身份抵港,公开行程满满当当。只有在这个夜晚,他悄然脱队,在霍家绝对心腹的接引下,来到了这间安全的密室。

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赵刚将那份代号“北风”的行动纲要,以及苏联方面模糊的反馈清单,推到了霍英东面前。霍英东仔细阅毕,沉默良久,指尖在清单上“合金钢锭”、“旧机床”等字样轻轻敲击,室内只听得见老式座钟缓慢的滴答声。

“赵先生,”霍东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但眼神锐利如鹰,“此事,是火中取栗,更是刀尖跳舞。一旦失手,你我身败名裂事小,恐累及大局,伤及国家信誉。”

赵刚坦然迎着他的目光:“霍先生所言极是。风险,我与同志们反复权衡,夜不能寐。然而,北边技术封锁日紧,我东北工业,尤其船舶、机械、冶金,缺的不仅是外汇,更是这些‘硬家伙’和‘死图纸’。正规渠道,求告无门。此缝隙若真存在,或许是苍天予我辈一线生机。当然,若无霍先生鼎力,此事绝不可为,我亦不敢强求。”

霍东站起身,踱到窗边,微微掀开窗帘一角,俯瞰脚下流光溢彩的港湾,那里泊满各国商船,其中亦有他霍家的旗帜。他想起抗战时冒险为内地运送物资的往事,想起建国初突破封锁运回“破烂”设备的艰辛,更想起自己心中那份未曾熄灭的赤子情怀。

“我不是怕风险,赵先生。”霍英东转过身,目光坚定,“我霍英东一介商人,能在香江立足,靠的不是顺风顺水。我是担心,此事牵扯太深,若操作稍有差池,非但换不回东西,反而可能被对方利用,甚至成为攻讦内地的口实。我们面对的,绝非普通走私商人,很可能是……苏联国家机器内部某些有心人,甚至是披着商人外衣的触角。”

“所以我们才需要‘绝对切割’和‘严格限控’。”赵刚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世界海运图前,手指点在纳霍德卡港,“首次交易,规模极小,目的仅是测试通道、验证对方诚意与能力。执行人必须绝对可靠、机敏、熟悉国际灰色地带的规则。我思来想去,唯有启明世侄,可堪此任。他年轻,有冲劲,受过现代教育,思维缜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流着霍家的血,有担当。”

提到霍启明,霍东眼神复杂,既有骄傲,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这个他最看重的侄子,才华出众,但也正因如此,他更不愿其卷入过于险恶的漩涡。

仿佛看穿霍英东的心思,赵刚诚恳道:“霍先生,我视启明如子侄,绝无将他置于不必要的险地之意。整个计划,他将居于第二线甚至第三线,真正的‘白手套’,我们会设法物色更边缘、更不易追踪的角色。启明的任务,是居中协调、判断信息、控制风险阀门。他无需亲自前往苏联,甚至无需直接接触对方核心人员。所有指令,通过多重加密和间接渠道传递。一旦他判断风险超标,有权立即终止一切,无需请示。”

霍东沉吟半晌,走回桌前,手指重重按在那份纲要上:“我需要和启明谈一次。若他自愿,且你们能保证他所处层级的安全边际,我……不反对。但计划必须再细化,每一个环节都要有备用方案和紧急撤离设计。货物交割地点,不能选在苏联港口,太被动。最好选在公海,或第三国(地区)的中立水域,比如……日本海靠近国际航线的某处。船只要用绝对清白、与霍家和大陆都无表面关联的。”

赵刚精神一振:“霍先生考虑周全!公海交割,我方船只悬挂方便旗,人员全部雇佣外籍,货物多层伪装。具体地点和联络信号,请启明世侄与对方试探商定。至于‘白手套’,我这边也在物色,或许可以通过澳门一些背景复杂的葡萄牙裔贸易商,或者东南亚的华人侨商网络。”

当夜,霍启明被秘密唤来。得知整个计划后,这个年轻人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起一种混合着冒险精神与使命感的激动光芒。他仔细研究了赵刚带来的资料和霍英东的补充意见,提出了几个关键问题:如何验证对方提供的“闲置工业品”真伪及价值?交易使用的货币(或计价标准)如何确定以避免争议?万一对方提供的货物有隐蔽的追踪装置或恶意破坏怎么办?

讨论持续到凌晨。最终,一个更加周密、多层绝缘的“北风计划”1.0版本成型。霍启明将作为总协调人,化名“林先生”,通过一个新注册于新加坡、董事背景清白的空壳公司“信天翁贸易”,与苏联方面可能的代理人进行联系。首次接触的议题,不再是模糊的意向,而是具体提出:用价值约五千美元的优质无标识成衣、皮革制品,交换“可供评估的、小批量的、非敏感性工业金属样品(如某种标号的合金钢)或状态良好的二手通用机床一台”,交割地点建议设在“日本海XX纬度YY经度附近公海”,具体时间另议。对方需提供货物清晰照片、基本技术参数(可模糊化处理)及来源无害担保(尽管这种担保本身可能毫无意义)。同时,“信天翁”会提出,将由“独立第三方检验员”在交割时现场初步查验货物。

“就这样,以最商业、最谨慎、也最不信任的姿态去接触。”霍启明总结道,“如果对方连这些条件都愿意接受并积极安排,说明他们确有交易意愿且有一定能力。如果对方退缩或提出过分要求,我们就立刻停止。”

赵刚紧紧握住霍启明的手:“启明,一切小心。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有任何风吹草动,记住,断尾求生,不留痕迹。”

数日后,“信天翁贸易”的询盘,通过那几位神秘的船务经纪人,再次飘向了纳霍德卡港。这一次,它披上了更正式、也更难追踪的商业外衣。

等待是焦灼的。大连方面,程佩珊按照指令,早已将一批精心制作、品质上乘的“无名货”准备妥当。这批货包括:一百件做工极为考究的男式厚呢大衣(仿照经典的英式风格,但去除了任何装饰性元素)、两百双牛皮劳保手套、五百件高支棉混纺衬衫,以及少量帆布工具包。所有标签均为纯英文,标注着虚构的“国际劳工用品公司”字样。程佩珊甚至特意让工人在一些不起眼的内衬处,缝制了细微的、难以仿冒的独特针迹作为暗记,以便万一需要追查时辨认。货物打包装箱后,存放在试点厂区一个独立、隐蔽的仓库中,由李云龙指派的绝对可靠的保卫人员看守。

香港方面,霍启明则动用了霍家庞大的航运与贸易网络资源,物色合适的运输工具和人员。他选定了一艘经常往来于日本、台湾、东南亚航线,船东是希腊人,船员多为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籍的旧货轮“海星号”。这艘船与霍家仅有极其间接的租约关系,且即将执行一次前往日本札幌的常规运输任务,航线恰好经过预定公海区域附近。霍启明通过复杂的中间人,以“临时加运一批样品前往日本测试市场”为由,支付了高昂的运费,让“海星号”同意在指定坐标点短暂停留,进行一场“海上货物转驳”。船长和船员只被告知这是客户要求的特殊物流操作,对此类灰色地带的小动作心照不宣,只要报酬丰厚,他们并不关心箱子里是什么。

另一边,纳霍德卡港的回应,在将近三周的沉寂后,终于传来。对方没有使用之前的船务经纪人渠道,而是直接向“信天翁贸易”在新加坡的注册地址发来了一封商业电报,措辞简洁而古怪:“贵司询盘收悉。可提供БН-2型合金结构钢样品五吨,或ЧПУ-16旧车床一台(附照片)。需贵方等值日用消费品,清单需确认。交割可接受公海提议,但地点需东移十海里。安全由我方保证。请回复确认意向及商品明细。联系人:安德烈。”

电报落款“安德烈”,是一个在苏联常见的名字,毫无特征。随电报模糊提及的,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的缩略描述,依稀可辨是一台保养状况似乎还不错的卧式车床,背景像是某个堆满杂物的仓库角落。没有更多技术参数,没有来源说明。

霍启明将电报内容紧急加密后传给赵刚。赵刚立即召集了在沈阳的秘密技术小组(由几名政治上绝对可靠、业务精湛的金属材料和机床工程师组成,他们被临时抽调,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小组成员仔细分析了“БН-2型合金结构钢”这个代号,根据有限的苏联材料手册回忆,初步判断这是一种中碳铬钼合金钢,常用于制造齿轮、轴类等中等负荷零件,虽非最顶尖的军用材料,但对于国内很多机械厂来说,已是求之不得的优质钢材。而那台“ЧПУ-16”车床,如果照片属实且功能完好,即便是旧型号,其精度和自动化程度也可能超过国内许多工厂正在使用的主力机床。

“东西是好东西,但来源和状态存疑。”技术小组负责人谨慎地表示,“尤其是机床,长途海运颠簸,内部是否有暗伤,电路是否被改动,很难说。合金钢如果是真品,五吨量不大,但足以用来进行关键部件的试制或作为对比标样。”

赵刚决策:同意进行首次试探性交换,但选择交换**五吨БН-2型合金结构钢**。理由:钢材状态相对容易检验(可通过便携式光谱仪进行初步成分分析,也可通过观察外观、测量尺寸判断大致真伪),且运输、隐藏相对机床更容易。机床目标太大,检验复杂,风险更高。

霍启明接到指示后,以“林先生”名义回电“安德烈”,确认用清单上的日用消费品交换五吨БН-2合金钢样品,并提供了详细的商品清单(品名、数量、包装规格),同时坚持要求对方在交割时,必须允许己方检验人员登船对钢材进行**现场取样和初步光谱分析**,否则交易取消。此外,对交割地点东移十海里的提议表示同意,但给出了一个修正后的、更精确的经纬度坐标(位于国际航道附近,但非主航道,且水深适宜停泊)。

又是一段令人心焦的等待。这一次,“安德烈”的回复快了许多,几乎在二十四小时内就传来:“同意检验。样品钢已备。请于11月5日当地时间凌晨4时至6时,在指定坐标等候。识别信号:贵船挂蓝黄两色旗,闪烁绿光三次;我方船挂红旗,闪烁白光两次。货物过驳,检验同步,一小时内完成。只此一次,过时不候。”

电报内容强硬,带着苏式办事风格特有的不容置疑,但也透露出对方同样急于完成这次试探性接触。日期定在十天后,时间窗口极窄,且是凌晨,显然是为了规避可能的监视。

所有环节立刻高速运转起来。大连的货物被秘密运出,通过铁路冷藏车厢运抵广州,再转由一艘与霍家无关的沿海小货轮运至香港外海指定地点,在夜色中过驳到早已等候的“海星号”上。“海星号”随即启航,驶往日本方向,并在预定日期前悄然调整航线,向那个寒冷的公海坐标点驶去。

霍启明没有随船。他坐镇香港,通过“海星号”上一位他用重金收买、安置的“特别联络员”(一位经验丰富的马来西亚籍大副,拥有简单的无线电操作技能和基本的应变能力),保持单向联系。检验人员则由那位大副兼任——霍启明紧急培训了他如何使用便携式光谱仪(当时的高科技设备,通过霍家的海外关系秘密购入)进行最简单的金属成分指向性测试,并给了他一份БН-2钢大致的成分范围参考表。真正的技术判断,依赖于现场取样和后续的详细分析。

赵刚在沈阳,李云龙在大连,程佩珊在试点厂区,所有人都彻夜未眠,守着保密电话或无线电静默,等待那片黑暗公海上未知的结果。

十一月的日本海,寒风刺骨,涌浪起伏。“海星号”关闭了大部分航行灯,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在预定时间驶抵坐标点附近,在黑暗中缓慢巡弋。船长紧张地注视着雷达屏幕和漆黑的海面,不时对照着海图。甲板上,水手们披着厚厚的棉衣,呵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几个特殊的货箱被提前搬到了靠近船舷的位置,方便吊运。

凌晨三点五十分,雷达屏边缘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缓缓靠近。对方船只没有开启导航灯,如同幽灵。随着距离拉近,隐约可见是一艘吨位与“海星号”相仿的旧式货轮,船型有些像苏联制造的“列宁格勒”级。

“挂旗!”船长低声命令。一面事先准备好的蓝黄两色旗升上桅杆。同时,桅顶的信号灯向对方方向,有规律地闪烁了三次绿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