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拾薪收剑·目光深远（2/2）

他更怕的是，某一天，他来不及反应，就有人倒在他面前。

风又起了，吹乱了几缕发丝。他抬手将它们拂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远处，一名弟子正蹲在地上收拾兵刃残片，另一人帮忙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他们的动作很慢，但很认真。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抱怨。

这就是他的队伍。

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完美的，但他们愿意留下来，愿意一起扛。这就够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近处几人的耳中：“刚才那一战，你们都做得很好。”

蹲着的弟子停下动作，抬起头望向他。包扎的人也顿了一下，眼神里有些意外。

宋拾薪没有看他们，依旧望着远方。“我知道你们累，也知道你们怕。可你们没逃，也没乱。该出手时出手，该守时守住了。这不是运气，是你们自己拼出来的结果。”

那人低声说：“宋师兄……我们只是不想拖后腿。”

“没有拖后腿。”宋拾薪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们挡住了三波突袭，比预期多撑了半刻钟。这半刻钟，可能就是下一次活命的机会。”

弟子抿了抿嘴，没再说话，但肩膀挺直了些。

宋拾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方。他知道，光靠鼓励撑不了太久。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他也明白，只要这些人还在，他就不是一个人在守。

他已经在心里划出了几条线：哪些地方必须死守，哪些可以战略性放弃；哪些人适合夜巡，哪些该留作后备；哪些情报必须加密传递，哪些可以直接通报。

他不急着下令。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在等人，又像在等风。

夕阳完全沉入山后，天边只剩一抹淡红。夜即将来临。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剑鞘上，没有握紧，也没有离开。

他知道，下一次战斗，不会给他们太多准备时间。

但他也清楚，只要他还站在这里，就没人能轻易踏过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