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山堵口与商贾之利（2/2）

“其一，朝廷根据远征军所需，列出可交由商队承办之物资清单，如部分粮草、被服、药品、普通建材、日用杂货等。军械、火药、核心粮秣及兵员输送，仍由朝廷掌控。”

“其二，准许民间组建‘东征特许商队’，赴九州贸易。商队可运输上述物资至军前交割，亦可直接从军方手中购买缴获之非战略物资（如部分普通财货、特色物产），或是在军方控制区与归顺倭人进行有限贸易。”

“其三，引入‘贡献度’与‘牌照’制度。”徐庶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芒，“欲参与此事的商贾家族或商号，需先向朝廷指定的‘东征转运司’缴纳一笔‘保证金’，并承诺一定数额的物资输送量。根据其缴纳保证金多寡、过往信誉、以及实际输运物资的数量与及时性，评定‘贡献度’。”

“贡献度高的商队，可获得更优厚的待遇：优先购买紧俏缴获物资的权力；在军方新控制港口获得更好的仓库和店面位置；其船队可获得海军在一定范围内的护航优先；其家族子弟在科举、入仕、进入格物院等方面，可获得适当加分或优待。”

“而所有参与商队，必须持有朝廷颁发的‘特许牌照’，无牌擅自前往或与倭地私通贸易者，以资敌论处，船货没收，主事者斩！”徐庶的语气转厉。

“如此，”他总结道，“朝廷以远征之利为饵，将民间巨量资本、运力、人力动员起来，为其所用。既可极大缓解朝廷后勤压力，节省国库开支，又能将远征带来的经济利益与更多家族捆绑，巩固统治根基。更可借此机会，规范海上贸易，将民间海贸力量纳入朝廷管辖，利国利民。”

徐庶这番话说完，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文官中，那些代表或亲近地方大族、商业势力的官员，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将家族资本转化为政治资本和巨额利润的绝佳机会！而且是有朝廷军队保护、近乎垄断的贸易机会！风险固然有，但比起可能的收益（尤其是优先购买金银的权力），值得一搏！

武将序列中，也有人点头。他们虽更关注战事，但也明白，若有商队能分担部分繁琐的运输，让后勤更顺畅，对前线将士总是好事。

吕布坐在龙椅上，将殿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徐庶此策，深合他意。这就是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次军事征服，更是一次系统的帝国扩张，将军事、经济、政治捆绑在一起。用利益驱动，让整个帝国的既得利益阶层主动为他的扩张战略服务。

“唐国公所奏，甚合朕意。”吕布缓缓开口，一锤定音，“着枢密院、户部、工部、刑部，会同唐国公，速拟《东征特许商引条例》细则，明确贡献度评定、牌照发放、物资清单、贸易规则及奖惩条款。务求严谨，既要调动商贾之力，亦要严防资敌、泄密。”

“首批特许牌照，可优先考虑在西征中已有贡献、信誉良好的家族商号，以及青、徐、幽、并等沿海州郡的大商贾。保证金数额……要定得足够有分量。”吕布特意补充，这既是门槛，也是朝廷第一笔无息“借款”。

“臣等领旨！”徐庶及被点名的相关部门主官齐声应诺。

“至于这些……”吕布指了指殿中的财货，“除硫磺、铜料入库工部，金银珍宝入库内帑与国库，珍珠珊瑚等物，择其精品，分赐有功将士及朝中重臣。让天下人都看看，追随朕，为大明开疆拓土，是何等光耀，何等实惠！”

“陛下圣明！”这一次，殿中的附和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整齐。实实在在的利益，永远比空泛的大义更能凝聚人心。

堆积在朝堂上的金银财宝，此刻不再仅仅是战利品，更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开始吸引整个大明帝国庞大的商业资本和社会力量，向着遥远的东方海岛汇聚。一场由国家主导、军事开路、资本跟进的殖民扩张大戏，正式拉开了第二幕。而洪武皇帝吕布，稳稳地坐在导演席上，掌控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