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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吕布中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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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九年七月二十二日午时,陇关吕布大营的中军帐内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医官刚为吕布换完肩伤的药,那处被庞德大刀砍出的伤口虽已结痂,但每次活动仍会牵扯出阵阵刺痛。吕布赤裸上身坐在胡床上,精壮的肌肉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最显眼的是左肩那道三寸长的暗红疤痕。他任由医官用麻布层层包扎,目光却始终盯着摊在膝上的几份密报——这些是三天来各路细作送回的情报,内容纷乱如麻,却隐约指向同一个趋势:凉州联军内部正在发生剧烈的动荡。帐中除医官外,还站着许汜、高顺、郝萌、曹性四将,人人面色凝重,屏息等待吕布看完密报后的反应。

“许汜。”吕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些情报,你怎么看?”

许汜上前一步,这位谋士手中也拿着几份抄录的简牍:“温侯,从七月十八日到今日,四天时间里,凉州方面传回的情报共有十七条。其中九条是关于牛辅的:七月十八日,牛辅在冀县郡守府当众责罚张绣,杖三十,夺兵权,软禁府中;七月十九日,牛辅削减陇山张济部粮草供给三成,却拨给金城马腾军五千石‘劳军粮’;七月二十日,牛辅召韩遂使者密谈两个时辰,事后韩遂军开始向安定郡边境集结;七月二十一日,冀县四门戒严,只许进不许出,城头守军增加一倍。”他顿了顿,看向吕布,“还有八条是关于马腾、韩遂的:马腾长子马超率五千骑兵离开陇山前线,向西往金城方向移动;韩遂部将阎行率军八千,以‘剿匪’名义进入安定郡山区;马腾本人则留在金城,但金城郡各县开始征调民夫、筹集粮草;韩遂在武威接见羌人部落首领,赏赐丰厚,似在联络羌兵。”

吕布听完,手指在膝上那份最关键的密报上敲了敲——那是昨日深夜,潜入冀县的细作冒死送出的情报,只有一句话:“牛辅得密信,疑马、韩通敌,欲会盟擒之。”他抬眼看向许汜:“所以,你认为凉州三雄真要内讧了?”

许汜沉吟片刻,谨慎答道:“种种迹象表明,牛辅确实对马腾、韩遂起了疑心。那张绣是张济亲侄,牛辅当众责罚,等于打了张济的脸;削减陇山粮草,却厚赠马腾,更是明摆着疏远张济、拉拢马腾。而马腾、韩遂的动向也耐人寻味——马超率兵回金城,阎行进山‘剿匪’,都像是在为可能发生的冲突做准备。至于牛辅得到的那封‘密信’……”他犹豫了一下,“温侯,末将斗胆问一句,您是否真的给马腾、韩遂写过那样的信?”

吕布哈哈大笑,牵动伤口让他皱了皱眉,笑声却依然豪迈:“本侯若要离间,何须写信?派个使者口头传话,事后不留痕迹,岂不更好?写信这种蠢事,只有牛辅那种庸才会做!”他站起身,医官连忙为他披上外袍。吕布走到帐中悬挂的凉州地图前,猩红披风在身后荡开,“这封信,要么是马腾、韩遂伪造来陷害牛辅,要么……就是牛辅自己伪造,用来试探马、韩二人。”

高顺忽然开口:“还有一种可能:贾诩或李儒伪造,用来促使三方真正合兵。”

帐中安静了一瞬。吕布转过身,盯着高顺:“说下去。”

高顺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冀县:“温侯请看。若凉州三雄真的内讧,此时最该做的是各自收缩兵力,防备盟友偷袭。但实际呢?马腾、韩遂的军队确实在调动,可调动的方向很古怪——马超回金城尚可理解,阎行为何要去安定郡山区?那里既不是武威到冀县的必经之路,也不是战略要地,他去‘剿’哪门子的匪?”他又指向陇山方向,“再看张济。牛辅削减他的粮草,他理应不满,甚至可能率军撤回汉阳。可据探马回报,陇山守军非但没撤,反而在加固工事,庞德的骑兵也仍在防线后待命。这像是要内讧的样子吗?”

郝萌插话:“或许张济忠心,即便受辱也要守土。”

曹性摇头:“张济老成,但不是愚忠之人。当年董卓死,他第一个率部逃回凉州,可见识时务。若牛辅真的猜忌他,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许汜若有所思:“高将军的意思是……这一切可能是演戏?演给我们看的?”

“演戏需要代价。”吕布冷冷道,“张绣那小子我见过,心高气傲,当众被杖责三十,夺去兵权,这种羞辱不是轻易能忍的。牛辅若只是演戏,就不怕张济真的反了?”

高顺沉声道:“所以末将推测,牛辅或许真的疑心了,但贾诩、李儒将计就计,利用这种疑心来设局。他们故意制造内讧的假象,引诱我军分兵或冒进。”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若我军相信凉州内乱,可能会做出三种选择:一,强攻陇山,趁张济军心不稳时破关;二,分兵取汉阳,直捣牛辅老巢;三,南下取汉中,与武都的高顺将军会合,彻底切断凉州与益州的联系。无论哪种,都会分散兵力,给联军可乘之机。”

吕布盯着地图,眼神锐利如鹰。他不得不承认高顺说得有道理——这一切太巧了。他刚在陇山受挫,武都虽得但高顺分兵,正是需要休整、犹豫下一步的时候,凉州就“恰到好处”地爆出内讧消息。而且这内讧的节奏把握得极好:先是责罚张绣激怒张济,再是削减粮草加剧矛盾,接着马腾、韩遂异动暗示分裂可能,最后牛辅戒严冀县摆出自保姿态……一步步,仿佛有人在精心编排。

“贾文和……”吕布喃喃念出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天画戟的戟杆。他想起多年前在长安时,曾与贾诩有过一面之缘。那是个能把人心算到骨子里的毒士。

“温侯,”许汜小心建议,“不论真假,我们不妨以静制动。让细作继续打探,尤其是马腾、韩遂大军的真实动向。若他们真的率主力前往冀县会盟,我们再做打算不迟。”

吕布却摇头:“以静制动?许汜,你忘了我们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打仗吗?六万大军,每日耗粮巨万,从司隶转运,路途遥远,耗一日就多一日的风险。而且……”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的冀县位置上,“若这真是贾诩的计谋,目的是什么?诱我去冀县?那里是牛辅老巢,城高池深,我去攻,便是攻坚;我不去,他们就真有可能在冀县完成合兵——到那时,六万甚至更多的联军从冀县杀出,与陇山张济前后夹击,我们就被包在陇山道这块狭长地带了!”

这番话点醒了众人。曹性急道:“那该如何?强攻陇山?可张济守得跟铁桶似的,强攻伤亡太大。”

郝萌提议:“要不南下取汉中?张鲁孱弱,取了汉中,我们就有了一块稳固后方,进可图凉州,退可守巴蜀。”

吕布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胡床坐下,医官递上一碗刚煎好的汤药,他接过一饮而尽,苦得皱了皱眉。放下药碗,他忽然问:“高顺,武都那边情况如何?”

高顺答道:“武都已全郡平定,杨柏逃回汉阳,郡内豪族大多归附。末将留了一千人守下辨,三千人分驻各县,可战之兵尚有六千。粮草可支两月,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只是军中有流言,说温侯在陇山受挫,恐难持久,有些新附的豪族开始暗中联络汉中张鲁。”

吕布冷笑:“墙头草,哪里都有。”他沉吟片刻,眼中渐渐浮起决断之色,“既然贾文和给本侯摆了一局棋,那本侯就陪他下!不过,不是按他想的走法。”他站起身,重新披上铠甲,动作牵动伤口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神色已恢复往日的狂傲,“许汜,你即刻修书两封,一封给陈宫,让他从司隶再调两万兵、十万石粮来陇关;另一封给武都的高顺部下,令他们做出南下汉中的姿态,但要慢,每天走三十里即可,多设旌旗,务必让张鲁的探子看见。”

许汜记录,又问:“那陇山这边?”

“陇山照打。”吕布抓起方天画戟,戟锋在帐内烛光下泛着寒光,“但不是强攻,是佯攻。郝萌、曹性,你二人每日率五千兵,分三波轮番袭扰陇山防线,不许强攻,只许骚扰,目的是拖住张济,不让他分心。臧霸伤未愈,就让他负责粮道护卫,多设哨卡,谨防劫粮。”他顿了顿,“至于本侯……我要亲自去一趟冀县。”

众将皆惊。许汜急道:“温侯不可!冀县是龙潭虎穴,若真是陷阱……”

“正因为可能是陷阱,本侯才更要去。”吕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贾文和想让我去冀县,我偏不去大军,只带轻骑。我倒要亲眼看看,凉州三雄是真内讧,还是在演戏!若是真内讧,我就趁机烧了冀县粮仓,乱其军心;若是演戏……”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我就把这场戏,变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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