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遗迹秘闻（2/2）

“撕裂天空的巨爪……幽冥死气与空间之力结合……这绝非寻常妖魔或修士所为！”刘长老首先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惊骇，“苏姑娘所见幻象，与一些极为古老、语焉不详的禁忌记载有类似之处。上古末期，曾有一场席卷天地的‘绝地天通’大劫，有域外天魔、九幽邪神意图入侵，天穹破裂，生灵涂炭。后有无上大能补天裂，镇幽冥，方得延续。这碧澜城之劫，莫非是那场大劫的余波，或是……类似力量的重现？”

巫萸清冷的面容上也笼罩着寒霜：“那漆黑巨爪，与袭击沉骨渊、引动幽冥裂隙的力量，是否同源？虽形态不同，但其本质的邪恶、对生灵与地脉的侵蚀，以及那种撕裂规则的感觉，确有相似。若真如此……”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若真是同等级数的灾劫重现，其恐怖将难以想象。

厉岩紧握拳头，骨节作响，低吼道：“他奶奶的，管它什么域外天魔还是九幽邪神，若是敢再来，俺老厉第一个不答应！只是这鲛人族……也太惨了些。”

碧波真人长叹一声：“碧澜城之劫，确是一场浩劫。如今看来，这古鲛人墟沉没，非是天灾，实乃人祸，或者说，是某种超乎想象的邪恶之力所为。其残留的幽冥死气，经年累月侵蚀此地，幸得这鲛人祭司残念与月明珠残力封镇，方才没有彻底爆发，污染更广海域。今日苏姑娘以补天石净化残气，抚平残念，也算告慰了这些上古遗族。”

他看向那尊鲛人女像，尤其是她手中光华温润了几分的珍珠，肃然道：“这月明珠虽已残损，灵性大失，但其中恐怕封存着碧澜城部分传承与那场劫难的真相，甚至可能有幸存鲛人族裔的线索。只是其封印已与祭司残念、遗迹地脉相连，强行取之，恐有不妥，亦是对逝者不敬。不若留于此地，继续镇守这方遗迹，使其不再为幽冥所染。”

刘长老点头赞同：“碧波道友所言极是。此珠已是遗迹核心，牵一发而动全身。况且，苏姑娘补天石既能净化其幽冥侵蚀，或可尝试以补天石之力，助其稳固封禁，隔绝外界侵扰，也算全了一场因果。”

苏瑶闻言，略作调息，再次催动补天石。这一次，她并非净化，而是将补天石中蕴含的、那种调和滋养、稳固地脉灵机的力量，缓缓渡入鲛人女像手中的月明珠。乳白色的补天石光华与月明珠本身的微光交融，那珍珠的光华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散发出的宁静安抚之意也扩散得更远，将整个祭坛核心区域笼罩。苏瑶隐隐感觉，自己与这枚残损的月明珠之间，似乎建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能模糊感应到其内部封存的悲愿与守护执念，浩大而悲伤，但已不再有暴戾与侵蚀。

做完这些，苏瑶收功，补天石光芒内敛。她能感觉到，怀中神石似乎对这次净化与安抚之举颇为“满意”，传递出一丝淡淡的、带着暖意的疲倦。

“此地不宜久留。”碧波真人道，“幽冥之气虽被净化，但这场劫难的真相太过骇人。需尽快将此事传回水府与天机阁，并与九州各地异动对照。我等此行目的仍是天机城，当速速启程。”

众人皆无异议。此番探查，虽未得实物宝藏，但获得的信息却至关重要，不仅证实了上古确有恐怖灾劫涉及幽冥与空间之力，更将其与鲛人族的覆灭联系起来，为理解当下各地异动提供了古老而惨痛的注脚。同时，苏瑶补天石净化幽冥、安抚残念的能力得到进一步印证，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离开前，众人对着祭坛与鲛人女像，郑重一礼，既是对上古遗族的哀悼，亦是对那位于危难之际舍身守护族群的祭司的敬意。

碧波真人再次施展法术，裹挟众人，离开海底废墟，向高空等候的蹈海云舟返回。上升途中，回头望去，那古鲛人墟的阴影依旧沉寂在深海，唯有中心祭坛处，一点微弱的、却带着生机的乳白色光芒，在幽暗海底静静闪烁，仿佛一颗沉睡的眼眸，又像是一个跨越万古的、无声的见证。

回到云舟，碧波真人立刻下令启程，继续向西北航行。他将古鲛人墟所见所闻，尤其是苏瑶“看”到的幻象内容，以秘法详细记录，通过水府特殊渠道，加急传回沧溟水府与中土天机阁。同时，他也提醒坐镇云舟的赵长老及众弟子，加强戒备，尤其是留意可能与“撕裂天空巨爪”、“幽冥空间之力”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云舟再次化作流光，划破长空。舱室内，苏瑶静坐调息，回忆着碧澜城覆灭的惨状，那漆黑巨爪的恐怖威势，以及鲛人祭司最后的决绝。她抚摸着怀中温润的补天石，心中那份使命感与紧迫感，愈发沉重。

阿古坐在她对面，依旧抱着那尊古朴小鼎，目光似乎穿透了船舱，望向了不可知的远方。许久，他低声开口，声音干涩却清晰：“那种力量……我在鼎的传承记忆里，见过模糊的影子……它们，被叫做‘墟’。”

“墟？”苏瑶霍然抬头。

蹈海云舟穿云破雾，向着西北方的云梦大泽与更远的中州驶去。而古鲛人墟揭示的古老劫难阴影，与阿古口中吐露的那个神秘字眼，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在众人心头。九州的天，似乎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