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生死台上，鸿蒙镇邪（1/2）

悬空仙岛的东南角，生死台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七根青铜立柱上的凶兽图腾眼睛完全亮起，不再是闪烁的幽光，而是持续燃烧的血色火焰。立柱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的蚯蚓，沿着柱身缓缓游走，将立柱连接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体系。刑无锋先前宣布规则时只是激发了生死台的基础防护，而现在，随着屠魂与沈昊的对决开始，这套传承自上古的“七凶镇魂阵”才真正展现其威能。

阵法之力将生死台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外界三十万修士的喧哗、议论、惊呼，此刻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晶玻璃。而结界内部，温度正在急剧下降——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直透神魂的阴冷。生死台黑铁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霜花图案诡异，仔细看去，竟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轮廓。

屠魂站在沈昊对面十丈处。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

原本只是面色惨白，此刻那张脸上却浮现出数百道细密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他皮肤下游走、蠕动。纹路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有东西在挣扎、凸起，像是被囚禁的灵魂试图破体而出。

“沈昊……”屠魂开口，声音已经不再是之前沙哑干涩的嗓音，而是变成了数百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的诡异合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愤怒的嘶吼，有绝望的哭泣，有疯狂的尖笑，“你可知……噬魂魔功……吞噬的灵魂越多……力量就越强……”

他缓缓抬起双手。

双手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三寸长的漆黑色利爪。爪尖闪烁着幽光，那不是金属光泽，而是浓缩到极致的怨念结晶。每一根指甲内部，都封印着一个完整的灵魂，那些灵魂正在承受永无止境的折磨，产生的痛苦能量就是屠魂力量的源泉。

“我修此功一百八十七年。”屠魂的声音在数百个灵魂的合唱中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他本体意识的表达，“吞噬灵魂四百二十九个。地仙二百零三，天仙一百五十七，真仙六十一，玄仙……八个。”

他咧开嘴笑，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牙齿缝里渗出血丝，那是刚才被沈昊一剑刺穿左肩时残留的伤势，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今日之后，这个数字会变成四百三十。”屠魂盯着沈昊，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你的灵魂……会是我藏品中最特别的一个。混沌气息……鸿蒙道韵……真是令人着迷的食材。”

话音落下的瞬间，屠魂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整个人“炸开”。

字面意义上的炸开。

他的身体化作漫天黑红色的雾气，雾气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凄厉嚎哭。那不是一种声音，而是数百种声音的混合——被吞噬灵魂临终前的惨叫、被囚禁灵魂永恒的哀鸣、被折磨灵魂疯狂的诅咒。这些声音汇聚成实质的音浪，冲击着生死台的结界，结界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黑红雾气迅速扩散，眨眼间就笼罩了整个生死台。

雾气中，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半透明的身影。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我的宗门……我的弟子……”

有年轻貌美的女子，衣衫褴褛，双手抱头尖叫：“别过来……别碰我……”

有魁梧壮硕的汉子，浑身浴血，仰天怒吼：“屠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有稚气未脱的少年，蜷缩成一团，低声啜泣：“娘……我好疼……”

四百二十九个灵魂。

四百二十九段悲惨的死亡记忆。

四百二十九份被强行囚禁、永世折磨的怨念。

它们被屠魂从体内释放出来，但不是为了解脱，而是被当作武器，被当作构建领域的基石。

“噬魂魔功第三层终极杀招——”数百个声音叠加的合唱在雾气中回荡，“百鬼噬魂域！”

嗡——

生死台的地面震动起来。

黑铁表面那些凝结成人脸的白霜开始“活”过来。一张张霜花人脸脱离地面，漂浮起来，融入黑红雾气中。每融入一张人脸，雾气就浓郁一分，其中的灵魂哀嚎就响亮一分。

三息时间。

仅仅三息时间，整个生死台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黑红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的血液，在结界内翻滚、涌动。雾气中，那些半透明的灵魂身影越来越清晰，它们不再仅仅是虚影，而是开始拥有一定的实体。它们伸出苍白的手臂，张开空洞的嘴巴，朝着站在场地中央的沈昊缓缓围拢过来。

领域成型。

这是真真正正的“域”，是玄仙级修士才能掌握的法则运用。在百鬼噬魂域内，屠魂就是绝对的主宰。他能调动域内所有灵魂的力量，能放大所有负面情绪的影响，能直接攻击对手的神魂本源。

而且，这个领域有一个最可怕的特点——

它会“吞噬”。

任何进入领域的生灵，其神魂之力都会被缓慢抽取，融入领域之中，成为屠魂力量的一部分。战斗时间越长，领域就越强，对手就越弱。

“开始了……”观众席上，一位见识广博的老修士脸色发白，声音颤抖，“百鬼噬魂域……三千年前，幽魂殿主‘噬魂老魔’就是凭这一招，以一己之力屠杀了一个中型仙宗满门三千弟子……那三千弟子的灵魂被他吞噬炼化，他的领域扩张到覆盖百里……最后是三位仙尊联手，才将他镇压……”

“沈昊完了。”旁边有人叹息，“百鬼噬魂域一旦成型，除非有至阳至刚的仙器护体，或者修为碾压施术者一个大境界，否则绝无生还可能。他才真仙巅峰……”

“可惜了，刚才那一剑明明很惊艳……”

议论声被结界隔绝了大半，但那种悲观的情绪却在观众席间蔓延。

沈家众人所在区域，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沈凌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感受到结界内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那是完全超出真仙层次的力量。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强行阻止沈昊上台。

青岚手中的监察令仿制品正在剧烈震动。仿制品表面的光芒已经不再是微微闪烁，而是持续不断地亮着淡金色的光。那光芒指向结界内部，指向那些被囚禁、被折磨的灵魂。

“四百二十九个……”青岚声音沙哑，眼中燃烧着怒火，“四百二十九个完整的灵魂……屠魂这个畜生……他到底残害了多少人……”

沈清丹脸色苍白，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手中紧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玉符另一端连接着她在丹盟临时设立的“急救丹室”。丹室内有三位净世一脉的丹师待命，一旦沈昊受伤退出战斗，他们会第一时间进行救治。

“昊儿……一定要撑住……”沈清丹在心中默念。

生死台西侧角落，那七八个穿着各异的修士此刻都露出了笑容。

红衣女子掩嘴轻笑，眼中却冰冷如霜：“屠魂师兄动真格了。百鬼噬魂域……那小子死定了。”

灰斗篷矮子低声道：“烈炎给的酬劳，值这个价。”

为首的一名黑衣中年修士微微点头：“速战速决。屠魂解决沈昊后，按照计划，下一轮我会对上沈清丹。她必须死在台上，莲长老那老女人最近查得太紧了。”

“明白。”

几人交换眼神，默契地点头。

高台上，几位真正的大能也在关注这场战斗。

青冥书院那位曾注意沈昊的老者——青玄道人，此刻眉头微皱。他右手食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次敲击，扶手上都会浮现出一枚淡青色的符文，符文一闪即逝。

“噬魂魔功……”青玄道人低声自语，“这功法不是早就被列为禁术，传承应该断绝了才对……幽魂域……看来仙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

天衍宗那位主持大会的仙尊——道衍仙尊，此刻也睁开了半闭的眼睛。他目光如电，穿透生死台结界，落在屠魂所化的黑红雾气上。看了片刻，他微微摇头。

“邪道终究是邪道。”道衍仙尊的声音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吞噬灵魂强行提升修为，看似进展神速，实则根基虚浮，道心有缺。这种修士，永远摸不到大罗的门槛。”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结界中那个在百鬼环绕下依然挺立的玄黑色身影，“这个沈家小子，倒是有意思。真仙巅峰，面对玄仙中期的百鬼噬魂域，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崩溃……他的神魂强度，远超同阶。”

青玄道人点头：“此子身上，有秘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意。

二、混沌初显，净世护魂

生死台内，沈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百鬼噬魂域已经完全成型。黑红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的液体，在结界内翻滚涌动。雾气中，那些半透明的灵魂身影已经围拢到他身前三尺范围。它们伸出苍白的手臂，手指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身体。

更可怕的是神魂层面的攻击。

数百个灵魂的哀嚎、诅咒、哭泣、尖叫，汇聚成一股洪流，持续不断地冲击着沈昊的识海。那种冲击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的法则攻击。寻常真仙修士，在这种冲击下撑不过三息就会神魂崩溃，意识涣散。

但沈昊没有崩溃。

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内，此刻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原本平静的识海空间，此刻被一股外来的黑红色能量入侵。那能量如同污浊的墨汁滴入清水，试图将整个识海染成同样的颜色。墨汁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每一次嘶吼都会让识海空间震颤。

然而，就在黑红能量即将触及识海核心的瞬间——

嗡！

一点金光亮起。

那金光来自识海深处，来自沈昊神魂本源的所在。金光起初只有针尖大小，但眨眼间就扩散开来，化作一个直径三丈的淡金色光轮。光轮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纯净、温暖、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的波动。

净世道韵！

沈清丹炼制的三转定魂丹，在沈昊体内形成的防护机制，此刻被彻底激活。

光轮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光芒所过之处，黑红能量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那些扭曲的人脸在金光照耀下，脸上的痛苦表情逐渐舒缓，眼中的怨恨逐渐消散，最终化作点点纯净的魂光，飘散在识海之中。

这是真正的“超度”。

不是强行驱散，不是暴力摧毁，而是用最纯粹的净化之力，洗去灵魂上的污秽与痛苦，还其本来面目，送其入轮回。

“嗯？”黑红雾气中传来屠魂惊疑不定的声音。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神魂攻击，在触及沈昊识海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不是被抵挡，不是被防御，而是被……净化了？

这怎么可能！

噬魂魔功修炼出的怨魂之力，最是污秽阴毒，专门侵蚀修士的神魂本源。寻常的净化法术，最多只能削弱其威力，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净化。

除非……

“净世道韵？！”屠魂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你身上有蕴含净世道韵的宝物！”

沈昊没有回答。

他依旧闭着眼睛，但手中的剑，缓缓抬起。

剑尖指向正前方，指向黑红雾气最浓郁的区域。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奇异的变化。

皮肤下，隐隐有灰蒙蒙的光华流转。那光华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它沿着沈昊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中的仙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染上了一丝混沌的灰蒙。

鸿蒙道体，在感受到外界邪祟力量的刺激后，开始自主运转。

这不是沈昊主动催动的，而是道体本身对“污秽”的本能排斥。就像清水容不下墨汁，纯净的混沌本源，也容不下被怨念污染的邪祟能量。

“装神弄鬼！”屠魂冷哼一声，“就算你有净世道韵护体又如何？百鬼噬魂域的真正威力，还没展现呢！”

他话音落下，黑红雾气骤然翻滚起来。

雾气中那些半透明的灵魂身影，开始相互融合。

两个、三个、五个……十个灵魂融合成一个更大的魂体。融合后的魂体不再是半透明，而是变成了凝实的漆黑色。它们的体型膨胀到一丈高，四肢粗壮，面目狰狞，口中生出獠牙，手指变成利爪。

百鬼噬魂域第二阶段——怨魂聚合体！

“吼——！”

第一个怨魂聚合体成型，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沈昊猛扑过来。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跨越了三丈距离，漆黑色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抓向沈昊的面门。

这一爪的威力，已经达到了真仙后期的水准！

而且，这样的怨魂聚合体，在领域内足足有四十三个！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许多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然而——

沈昊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那漆黑色的利爪，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他手中的剑动了。

依旧是简单到极点的一剑——直刺。

剑尖点向怨魂聚合体抓来的利爪，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剑尖与利爪碰撞的瞬间，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

就像烧红的铁块放入水中。

漆黑色的利爪，在接触到剑尖的瞬间，开始迅速消融。

不是被斩断，不是被击碎，而是被“净化”。

剑尖上，一点灰蒙蒙的光华闪烁。那光华很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就是这微弱的光华，却蕴含着让怨魂聚合体恐惧到极点的力量。

“嗷——！”

怨魂聚合体发出痛苦的嚎叫，它试图抽回手臂，但已经来不及了。灰蒙蒙的光华顺着它的手臂蔓延而上，所过之处，漆黑色的魂体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三息时间，整个怨魂聚合体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纯净的魂光，飘散在空中。

而沈昊的剑，没有停下。

一剑刺出，脚步不停。

他朝着第二个怨魂聚合体走去。

第二个怨魂聚合体怒吼着扑来，双爪齐出，封死了沈昊所有闪避的空间。

沈昊手腕微转，剑身划出一道弧线。

弧线很圆润，很自然，像是早有预料般，精准地从双爪的缝隙中穿过，点在了怨魂聚合体的胸口。

嗤——

同样的声音响起。

第二个怨魂聚合体，步了第一个的后尘。

沈昊继续向前。

第三步踏出时，他已经走到了第三个怨魂聚合体面前。

这一次，怨魂聚合体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张开大嘴，喷出一股粘稠的黑红色液体。那是浓缩的怨念精华，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神魂毒性，哪怕是玄仙修士沾上一点，也会神魂受创。

沈昊依旧没有闪避。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虚画了一个圈。

一个灰蒙蒙的光圈出现在他身前。

黑红色液体撞在光圈上，就像雨水落入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被彻底吸收、净化。

而沈昊的右手，剑已刺出。

第三个怨魂聚合体消散。

第四步。

第五步。

第六步……

沈昊在百鬼噬魂域中缓步前行，每一步踏出，就有一剑刺出，每一剑刺出，就有一个怨魂聚合体消散。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诡异的是，那些怨魂聚合体的攻击永远慢他一拍，永远碰不到他的衣角。

而他手中的剑，就像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收割着一条条被污染的魂命。

观众席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真仙巅峰的修士，在玄仙中期的百鬼噬魂域中，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在……散步？

随手一剑就净化一个怨魂聚合体？

那灰蒙蒙的剑光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能如此克制怨魂之力？

高台上，青玄道人和道衍仙尊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

两人眼中都爆发出精光。

“那是……”青玄道人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混沌气息？！”

道衍仙尊缓缓点头：“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混沌气息。而且不是普通的混沌之气，是……本源级别的混沌道韵。”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混沌道韵，那是触摸到“道”之本源的存在才能掌握的力量。即便是仙尊级修士，能掌握混沌道韵的也是凤毛麟角。而沈昊，一个真仙巅峰的小家伙，居然能在剑法中蕴含混沌道韵？

“他的体质……”青玄道人喃喃道，“有问题。”

道衍仙尊沉默片刻，低声道：“继续看。”

生死台内，屠魂的心态正在崩溃。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炼化的怨魂聚合体，被沈昊一剑一个，如同砍瓜切菜般净化掉。每净化一个，他就感觉自己的修为跌落一分。那些怨魂聚合体是他用数百年时间搜集、炼化、培养的，每一个都是他的“修为储蓄罐”。

现在，储蓄罐被一个个打碎。

“不——！住手！”屠魂的声音从黑红雾气中传出，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吼，“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净化我的怨魂？！”

沈昊停下脚步。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生死台的中央位置。周围还有三十多个怨魂聚合体，但它们不敢再上前，而是围成一个圈，用恐惧的眼神盯着沈昊手中的剑。

“我是什么人？”沈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杀你的人。”

他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一点灰蒙蒙的光华一闪而逝。

“如果你的手段只有这些。”沈昊看着黑红雾气最浓郁的区域，那里是屠魂的本体所在，“那么，该结束了。”

就在上界生死台激战正酣之时，下界沈渊界，整个世界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到了最大功率。

鸿蒙大殿深处，直径十丈的巨大光幕前，沈渊负手而立。他的本体罕见地没有闭关，而是亲自坐镇中枢，协调两界资源调度。

光幕被分割成十二个区域，其中最大的三个区域分别显示着：

第一区域：沈昊的实时生命体征数据。

这是通过血脉联系同步传输的。数据流以淡金色的符文形式在光幕上滚动跳动——

“神魂强度：稳定（净世道韵护持，侵蚀抗性100%）”

“仙力储量：87%（生生不息丹持续恢复中）”

“肉身状态：完好（血肉重生散薄膜激活）”

“道体共鸣度：32%（鸿蒙道体自主运转，持续上升）”

“战斗评估：优势（邪祟力量被全面克制）”

沈渊的目光扫过这些数据，微微点头。

沈昊的表现比他预期的还要好。面对玄仙中期的噬魂魔功修士，不仅没有落入下风，反而凭借净世道韵和鸿蒙道体的双重克制，形成了全面压制。

但这还不够。

屠魂只是开胃小菜。沈昊真正的对手，是隐藏在幕后的黑煞仙殿，是那个在屠魂体内种下“魂种”的仙尊级存在。

沈渊需要确保，沈昊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足够的底牌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炼器阁。”沈渊开口，声音通过大殿内的传音阵法，瞬间传达到千里之外的炼器阁核心工坊。

“老祖！”沈炼的声音立刻回应，“炼器阁全员在岗！请指示！”

“启动‘鸿蒙武装’计划第一阶段。”沈渊沉声道，“目标：为沈昊量身定制一套‘混沌战甲’原型。要求：第一，能最大限度发挥鸿蒙道体的特性；第二，能抵御金仙初期的神魂攻击至少三次；第三，能与沈昊手中的长剑形成共鸣。”

光幕上立刻弹出炼器阁的回复：

“指令接收。‘鸿蒙武装’计划第一阶段启动。”

“资源调配：混沌神铁×300斤（库存80%，缺口20%申请从‘混沌矿脉’紧急开采）；鸿蒙晶石×50枚（库存60%，缺口40%申请动用战略储备）；法则铭文刻刀×12套（库存100%）。”

“人力调配：宗师级炼器师×3，大师级炼器师×9，高级炼器师×27，辅助工匠×108。”

“预计完成时间：36时辰（需调用‘时间加速阵法’将工坊区域时间流速提升至10倍）。”

“是否批准？”

沈渊毫不犹豫：“批准。动用最高权限，开启‘时间加速阵法’。资源缺口部分，从我的私人库藏中调取。”

“遵命！”

炼器阁的回复瞬间变为绿色，代表计划已经开始执行。

沈渊的目光转向光幕第二区域。

那里显示着沈渊界各条生产线的实时状态——

丹阁：正在全力炼制“三转定魂丹”的简化版“定魂散”，同时开辟三条新生产线，分别生产“爆元丹”（短时间内提升仙力输出）、“金刚护体膏”（强化肉身防御）、“清心静神香”（稳定心神）。

阵阁：除了维护“预警天网”和“法则共鸣池”外，正在紧急搭建一座“跨界共鸣大阵”。这座阵法一旦完成，就能让沈渊界的鸿蒙核心与沈昊体内的鸿蒙道体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从而在关键时刻提供远程支援。

织造阁：原本负责生产法袍、战甲的部门，此刻正在疯狂赶制“柔水天蚕丝”内衬。这种内衬将被缝制进所有发往上界的装备中，为族人提供基础防护。

灵植阁：所有灵田全功率运转，种植各种疗伤、恢复、净化类仙草。同时启动了“速生阵法”，将灵草生长周期压缩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沈渊看着这些数据，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沈渊界的发展，已经完全走上了正轨。这个世界不再仅仅是沈家的“后花园”，而是一个完整的、自给自足的、拥有强大生产力的“超级基地”。

上界的族人在前方开拓、战斗、获取资源和经验；下界的族人则将那些资源消化吸收，转化为更先进的技术、更强大的装备、更有效的丹药，再反哺给上界。

这就是双线并立的真正意义。

“丹阁。”沈渊再次开口。

“老祖请吩咐！”沈清薇的声音传来。

“沈昊的战斗数据已经传回。”沈渊指着光幕上的一组数据，“他的鸿蒙道体与怨魂之力接触时，共鸣度会提升。这说明混沌本源对邪祟力量有天然的‘吞噬’和‘转化’特性。我需要你们基于这个原理，研发一种新的丹药——能在短时间内，将鸿蒙道体的净化效率提升300%以上。”

沈清薇沉默了片刻，显然在快速思考。

“老祖，这个方向可行。”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丝兴奋，“我们之前研究‘净世道韵’时，发现它与混沌本源有天然的亲和性。如果以‘净世明珠’为核心，辅以‘混沌晶粉’和‘净化道纹’，应该能炼制出‘混沌净世丹’。理论推算，这种丹药能将鸿蒙道体对邪祟的净化效率提升500%，但副作用是药效过后会陷入三个时辰的虚弱期。”

“三个时辰虚弱期可以接受。”沈渊果断道，“立刻开始研发。所需资源，优先调配。”

“遵命！”

光幕上，丹阁的研发项目列表立刻更新，最上方多出了一条红色的紧急任务：“混沌净世丹研发（优先级：最高）”。

沈渊的目光最后落在第三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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