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死斗序幕，暗流汹涌（1/2）
悬空仙岛东南角，天光在这里似乎黯淡了三分。
一片占地三百丈的黑色岩石广场，被七根高耸入云的青铜立柱环绕。每根立柱上都雕刻着狰狞的凶兽图腾——饕餮、穷奇、梼杌、混沌、烛龙、相柳、朱厌。这些上古凶兽的眼睛并非石刻，而是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特定角度下会闪烁幽光，仿佛凶兽正在苏醒，冷眼注视着下方即将上演的血腥厮杀。
这便是“生死台”。
问道大会最残酷的环节，天骄死斗的举办地。
此刻距离死斗开始还有一个时辰，但生死台周围已经聚集了超过三十万修士。黑压压的人头从广场边缘一直蔓延到半空的悬浮观礼台，各种飞行法器、祥云、仙兽坐骑将天空遮蔽得密不透风。
空气中有种压抑的兴奋。
这是仙界最原始的欲望——观看强者搏杀，见证生死转换，从中感悟战斗真谛，或是单纯享受血腥带来的刺激。
“生死台规则，诸位听清！”
主持死斗的是一位身材魁梧、满脸刀疤的金仙后期修士，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是天衍宗执法堂副堂主“铁面判官”刑无锋，以铁面无私、执法严酷着称。
刑无锋悬浮在生死台上空，手中托着一卷散发着血色光芒的玉册。
“第一，上台者需签‘生死契’。契成，台上生死不论，除非一方认输且另一方接受，否则战斗至死方休！”
“第二，禁止使用超出自身修为一个大境界的外力（如仙尊级符箓、禁器等）。一经发现，当场格杀！”
“第三，战斗期间不得离开生死台范围。触碰边界者，视为认输，若对手不接受认输，可继续追杀至死！”
“第四，每场战斗结束后，胜者有一炷香时间休整。一炷香后无论状态如何，必须迎战下一轮对手！”
“第五，连续获胜三场者，可额外获得半个时辰休整时间及疗伤丹药补助。”
“第六，死斗最终前十名，将获得进入‘九天秘境核心区’资格，以及由天衍宗、青冥书院、万剑山联合提供的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玄仙级功法、仙器、秘境探索权！”
刑无锋每念一条，声音就提高一分。
当他念到最后一条时，整个生死台周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九天秘境核心区，那可是连许多金仙都渴望进入的宝地！更不用说玄仙级功法和仙器的诱惑！
但欢呼声中，也夹杂着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
规则太残酷了。
签了生死契，就真的是把命押上去了。而且连续战斗，没有充足休整时间，对修士的耐力、恢复力、战斗智慧都是极限考验。稍有不慎，前一场的伤势就会成为下一场的致命弱点。
“现在，报名者上前签署生死契！”
刑无锋将血色玉册展开，玉册在空中化作一道十丈长、三丈宽的血色光幕。光幕上密密麻麻浮现出数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小块空白区域，需要报名者以精血烙印，代表以血脉起誓遵守规则。
人群中，沈昊缓步走出。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简洁的玄黑色劲装，腰间系着沈清丹连夜炼制的“定魂玉带”，玉带内嵌九枚微型定魂丹，可在神魂遭受攻击时自动激发。背后斜背着一柄用混沌息壤特制剑鞘包裹的长剑——剑鞘能最大限度遮掩“鸿蒙剑气”的特殊波动，避免过早暴露底牌。
“沈家，沈昊。”
他走到光幕前，咬破指尖，一滴淡金色中夹杂着灰蒙光泽的精血飞出，精准落在“沈昊”名字后的空白处。
精血融入，名字瞬间变成血红色，散发出淡淡的法则波动。这是生死契生效的标志，从此刻起，他在台上的生死，将完全由自己和对手决定。
几乎同时，沈清丹也从人群中走出。
她今日穿着净世一脉的制式丹师长袍，但袍子内衬缝制了三十六层“柔水天蚕丝”，这是沈渊界织造阁最新研发的防御材料，能化解三成物理冲击力。她手中握着一根九节青玉杖，杖头镶嵌着一枚鸽蛋大小的“净世明珠”，明珠内封印着一道净化道韵，关键时刻可化作护体神光。
“沈家，沈清丹。”
她的精血呈淡金色，带着纯净的药香。精血烙印后，名字同样化作血红。
两人签完生死契，退回沈家众人所在区域。
“小心。”沈凌霄面色凝重，“我刚才用神识扫过所有报名者，至少有三人的气息让我感到危险。其中一人的功法...极为阴邪。”
青岚站在沈凌霄身侧，手中握着一枚监察令的仿制品。仿制品表面有微弱的光芒流转，当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某个角落时，光芒会微微闪烁。
“那个方向。”青岚低声道，“有三道气息与‘黑爪’战书上的煞气同源。他们很谨慎，用某种秘法遮掩了真实修为，但我能感觉到...至少都是玄仙中期。”
沈昊顺着青岚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是生死台西侧的一处偏僻角落，七八个穿着各异的修士聚集在一起，看似松散，实则站位暗含某种阵势。其中三人特别显眼——一个面色惨白如纸的瘦高青年，一个体态丰腴、眼神却冰冷如蛇的红衣女子，还有一个始终低着头、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矮小身影。
“中间那个白面青年，就是你的第一轮对手。”沈凌霄传音道，“登记名号‘屠魂’，来自‘幽魂域’，登记修为真仙巅峰。但据莲长老暗中调查，此人三日前在悬空仙岛外的‘碎星带’，曾与烈炎秘密会面，会面后烈炎的气息虚弱了整整一天，疑似被抽取了部分精血。”
沈昊眼神一冷。
烈炎在丹道比赛惨败后，果然不甘心，这么快就勾结外人要对沈家下手。
而且是用这种最阴毒的方式——死斗台上杀人，名正言顺，连丹盟都无法追究。
“屠魂修炼的应该是‘噬魂魔功’。”青岚继续道，“这是一种上古禁术，专攻修士神魂。修炼者需不断吞噬他人灵魂壮大己身，修为提升极快，但心性会逐渐扭曲，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三千年前，仙界联盟曾联合清剿过一次，没想到还有余孽。”
沈清丹闻言，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只玉瓶。
“昊儿，这是我连夜炼制的‘三转定魂丹’。普通定魂丹只能稳固神魂，这三转定魂丹中添加了从净世本源丹中提取的净化道韵，能主动净化侵入神魂的邪祟之力。你每场战斗前服一枚，可保神魂不受魔功侵蚀。”
她将玉瓶塞进沈昊手中，又取出另外两只玉瓶：“这两瓶是‘生生不息丹’和‘血肉重生散’，前者可在战斗中持续恢复仙力，后者能加速肉身伤势愈合。虽然规则禁止使用超出修为的外力，但这些丹药都是真仙级，符合规定。”
沈昊接过丹药，心中一暖。
这就是家族的意义——无论面对怎样的危机，总有人在背后默默支持，准备好一切可能需要的助力。
“姑姑放心，我有分寸。”沈昊沉声道，“既然他们想在死斗台上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就在上界生死台暗流涌动之时，下界沈渊界，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时状态”。
鸿蒙大殿深处，沈渊的本体罕见地从闭关中走出，亲自坐镇中枢。
大殿中央，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大光幕悬浮在半空。光幕被分割成十二个区域，分别显示着——
沈凌霄、沈昊、沈清丹等上界核心成员的生命体征波动；
生死台周围的实时能量监测数据；
仙界各地与沈家相关的情报流汇总；
沈渊界各阁生产进度、资源储备、战力部署...
这就是沈渊界耗费三年时间构建的“鸿蒙天网”系统。系统以鸿蒙核心为运算中枢，通过沈渊与上界族人的血脉联系为传输通道，实现了两界信息的准实时同步。
虽然因为跨越世界壁垒会导致半炷香的延迟，但这已经是仙界顶尖势力都难以企及的技术。
“老祖，炼器阁‘战备加速计划’第一阶段完成。”
沈炼快步走进大殿，手中托着一面青铜阵盘。阵盘上密密麻麻镶嵌着上千颗光点，每一颗光点都代表一件正在生产或已完成的仙器。
“按照您三日前下达的指令，炼器阁暂停所有非必要项目，全力生产三类装备：神魂防护类、快速恢复类、隐蔽侦查类。”
沈炼在阵盘上点了几下，光幕立刻切换成三维立体图像。
第一类装备是“镇魂佩”。玉佩呈八卦形，中央镶嵌着一小块从鸿蒙核心剥离的“混沌魂晶”。魂晶能自发吸收周围的混沌气息，形成一层无形的神魂护盾。根据测试，镇魂佩能抵挡玄仙中期修士全力施展的神魂攻击三次，或持续抵挡玄仙初期神魂攻击一炷香时间。
“镇魂佩已完成五百枚，其中三百枚已通过传送阵发往上界，预计半日后抵达。”沈炼汇报道，“另外两百枚分配给界内即将突破的族人，确保他们在心魔劫中多一层保障。”
第二类装备是“生生战甲”。战甲以“柔水天蚕丝”为基底，表面铭刻“木之生机纹”和“水之循环纹”，内衬则缝制了微型“聚灵阵”和“疗伤阵”。修士穿着战甲战斗时，战甲会自动吸收周围散逸的仙气，转化为生机之力滋养肉身，同时轻微伤势会在战斗中缓慢自愈。
“生生战甲已完成两百套，全部发往上界。此外，我们根据上界传回的实战数据，优化了战甲的关节灵活性，在腋下、膝弯等关键部位增加了‘风之灵动纹’，确保不会影响穿戴者的身法。”
第三类装备最为特殊——“影蜂”。
这是一种只有拇指大小、形似蜜蜂的微型侦查法器。影蜂通体用“虚空隐铁”打造，飞行时几乎不产生能量波动，且表面覆盖“光学迷彩阵”，能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每只影蜂都搭载了一枚微型“留影晶石”和“传讯符阵”，可实时拍摄并传回方圆十里内的画面。
“影蜂已生产三千只，其中一千只发往上界，剩余两千只部署在沈渊界外围警戒。”沈炼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自豪，“另外，丹阁和阵阁配合，在影蜂的毒刺位置加装了微型‘麻痹毒囊’和‘追踪标记液’。一旦发现可疑目标，影蜂可主动攻击并标记，方便后续追踪。”
沈渊看着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微微点头。
沈渊界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从最初只是一个勉强维持的小千世界，到现在拥有完整工业体系、研发能力、战备生产能力的中千世界雏形，这一切只用了不到百年时间。
这就是“双线并立”战略的成功——上界开拓进取，获取资源和实战经验；下界消化吸收，转化为技术和生产力；两者形成良性循环，推动整个家族螺旋上升。
“丹阁那边进度如何？”沈渊问道。
“回老祖，丹阁正在全力炼制‘三转定魂丹’的简化版——‘定魂散’。”负责丹阁的沈清薇走进大殿，她手中捧着一只玉匣，匣内整齐摆放着十二支拇指粗细的玉管，管内是淡金色的粉末。
“三转定魂丹炼制复杂，成丹率低，不适合大规模生产。定魂散采用相同的药方，但将丹药研磨成粉，混合‘凝神花露’制成膏状，装入特制玉管。使用时只需挤出一小段，涂抹在眉心即可生效，效果约为丹药的七成，但生产成本只有三成。”
沈清薇取出一支玉管，轻轻一挤，淡金色的膏体渗出，散发出清凉的药香。
“我们已经生产了三千支定魂散，其中两千支发往上界。剩余的除了留作库存，还分配给了界内所有执行外勤任务的族人。”
“阵阁呢？”
“阵阁完成了三件事。”沈星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风尘仆仆，显然刚从某个阵法施工现场赶回，“第一，优化了跨界传送阵的能量利用效率，现在每次传送的能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五，传送间隔缩短了四分之一。”
“第二，在沈渊界外围三十六处关键节点，部署了‘预警天网’。天网由一百零八面‘窥天镜’组成，每面镜子都能监控方圆万里内的空间波动，一旦发现异常传送或大规模能量聚集，会立刻向中枢报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沈星河走到光幕前，伸手在某个区域点了一下。
光幕画面切换，显示出一座位于沈渊界核心山脉深处的巨大阵法。
阵法占地千亩，中央是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坑内涌动着粘稠如浆的混沌气息。混沌气息表面，漂浮着十二枚拳头大小、散发着各色光芒的晶体——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时间、空间、生命。
“这是‘法则共鸣池’。”沈星河语气激动，“我们根据鸿蒙核心对法则的解析数据，模拟出了十二种基础法则的‘法则种子’。将法则种子置于混沌气息中温养，会自然吸收混沌演化之力，逐渐成长。”
“目前还处于实验阶段，但初步测试显示，修士在池边修炼，对对应法则的感悟速度能提升三到五倍！如果将来技术成熟，我们甚至可以直接‘培育’出完整的法则结晶，用于提升族人修为，或者...作为战略武器。”
沈渊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法则共鸣池，这已经触及到“创造法则”的领域了。虽然现在还只是雏形，但假以时日，这将是沈家超越仙界所有势力的底牌之一。
“很好。”沈渊缓缓开口，“上界正面临危机，死斗台只是开始。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窗前。
窗外，沈渊界的天空呈现出奇异的色彩——因为鸿蒙核心持续释放混沌气息，天空不再是单一的蓝色，而是如同极光般流淌着灰、金、紫、青等各色光带。光带之下，是连绵起伏的灵山、奔腾不息的仙河、整齐划一的工坊、热火朝天的训练场...
八十年前，这里还只是一片荒芜。
八十年后，这里已经是一个拥有完整生态、千万人口、先进技术的“超级世界”。
“传令各阁。”沈渊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战时状态持续，所有非必要娱乐活动暂停，所有资源优先供给战备生产。另外，启动‘天才特训计划’，从各阁选拔一百名最具潜力的年轻族人，集中资源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魔鬼训练。”
“三个月后，选拔其中最优秀的十人，组成‘先锋小队’，飞升上界支援。”
沈炼、沈清薇、沈星河同时躬身：“遵命！”
沈渊望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世界壁垒。
“凌霄，昊儿，清丹...放手去战。”
“沈渊界，永远在你们身后。”
生死台前，抽签开始了。
刑无锋取出一只漆黑如墨的签筒，签筒内插着一百零八根血色竹签。每根竹签都刻着一个编号，抽到相同编号者，即为第一轮的对手。
“报名者共一百零八人，现在开始抽签！”
刑无锋将签筒高高抛起，签筒在空中旋转，一百零八根竹签如雨点般洒落。每根竹签都仿佛有生命般，精准飞向对应的报名者。
这是一种高阶的“气运牵引术”，签筒本身是一件玄仙级法宝，能根据抽取者的气息、命格、甚至潜意识倾向，进行某种程度的“匹配”。虽然做不到完全操控，但冥冥中会让某些“有缘”之人相遇。
沈昊伸手，一根竹签落入掌心。
竹签入手冰凉，表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数字——十九。
几乎同时，西侧角落那个面色惨白的瘦高青年，也接到了一根竹签。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竹签上的数字同样是十九。
“第一轮，十九号对十九号，准备上台！”
刑无锋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沈昊看向那个白面青年——屠魂。
屠魂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沈昊体内的鸿蒙道体传来一阵本能的排斥感，仿佛遇到了某种极其污秽、极其邪恶的存在。而屠魂的眼神，则像毒蛇盯着猎物，冰冷、贪婪、带着毫不掩饰的食欲。
“你的灵魂...很特别。”屠魂的嘴唇微动，声音直接传入沈昊耳中，那是一种沙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我吞噬过三百七十二个灵魂，从地仙到玄仙都有，但从未见过你这样的...金色中带着混沌，纯净中蕴含包容...真是完美的食材。”
沈昊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屠魂，眼神平静如深潭。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昊儿，小心。”沈凌霄的传音在耳边响起，“我刚让青岚用监察令的‘破妄神光’暗中扫描了屠魂，发现他体内至少封印着四百个残缺灵魂！那些灵魂还在痛苦哀嚎，被他当作修炼的资粮和战斗时的武器！”
“而且他的真实修为...是玄仙中期！他用某种秘法伪装成了真仙巅峰，连生死台的检测阵法都骗过了！”
玄仙中期。
沈昊现在是真仙巅峰，距离玄仙只差一步。但这一步，是天堑。正常来说，真仙巅峰对战玄仙初期都九死一生，更何况是玄仙中期？
但沈昊没有退缩。
他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姑姑的定魂丹，炼器阁的镇魂佩，沈渊界的全力支持...”沈昊在心中默默盘点，“如果这样还不敢一战，那沈家凭什么在仙界立足？”
他看向沈清丹，微微点头。
沈清丹会意，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枚颜色各异的丹药，用仙力包裹着送入沈昊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三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第一股暖流涌入识海，化作淡金色的护罩将神魂牢牢包裹。这是三转定魂丹的药力，护罩表面流转着净化道韵，任何邪祟神魂攻击触之即会被净化。
第二股暖流融入经脉，所过之处仙力运转速度提升三成，且多了一层生生不息的韧性。这是生生不息丹，能在战斗中持续恢复仙力。
第三股暖流则渗入血肉骨骼，在体表形成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薄膜。这是血肉重生散，一旦受伤，薄膜会立刻刺激血肉加速再生。
三种丹药都是真仙级，符合规则。
但它们的炼制工艺、药效配比、吸收效率，都远超仙界同级别丹药。这是沈渊界丹阁数十年技术积累的结晶，是沈清丹丹道造诣的体现。
“沈昊，上台！”
刑无锋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昊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鸿雁般掠过三十丈距离，稳稳落在生死台中央。
生死台通体由“玄冥黑铁”打造，这种金属有两个特性：第一是极其坚硬，能承受金仙级战斗的余波；第二是能吸收血液，任何洒落在台上的血液都会被迅速吸收，不会留下痕迹，方便下一场战斗。
台面冰冷，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无数年来，无数修士在此搏杀、流血、死亡后，渗入金属深处的味道。
沈昊站定，看向对面。
屠魂的上台方式很诡异——他没有跳跃，没有飞行，而是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贴着地面“流淌”上台。黑雾在台上重新凝聚成人形时，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双方通名！”刑无锋按流程宣布。
“沈家，沈昊。”
“幽魂域，屠魂。”
屠魂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让他惨白的脸显得更加病态：“沈昊...我记住这个名字了。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用魂火慢慢炙烤，听你哀嚎百日，再一点点吞掉。放心，这个过程会很慢，很仔细，让你充分体验灵魂被吞噬的每一个细节...”
这是心理战。
用最恶毒的语言，试图扰乱对手的心境。
但沈昊的心境，早已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一次次家族危机中磨炼得坚如磐石。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屠魂，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双方准备——”刑无锋举起右手。
生死台周围的七根青铜立柱同时亮起，凶兽图腾的眼睛红光大盛。七道血色光柱从立柱顶端射出，在生死台上空交汇，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结界。结界成型的瞬间，内部空间被彻底封锁，声音、能量、甚至神识都无法自由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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