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问道开幕，黑爪再现（2/2）
“是吗？”沈昊忽然开口，“那敢问道友，你腰间那枚血色玉佩，上面的纹路为何与这爪印如此相似？”
众人看向血无痕腰间。
那里确实挂着一枚玉佩，通体血红，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仔细看，那些纹路赫然也是一只爪子，只是比信笺上的更加隐晦，而且爪心位置不是眼睛符文，而是一个“煞”字。
血无痕下意识捂住玉佩，但已经晚了。
星河道尊一抬手，玉佩自动飞到他手中。
“血煞令...”星河道尊眼中寒光爆射，“血爪组织核心成员的身份信物！血无痕，你还有什么话说？！”
轰！
恐怖的金仙威压从天而降，直接将血无痕压得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不...不是...这是...”血无痕还想狡辩。
“够了！”
东侧休息区，血河老祖冲天而起，想要救下弟子。
但他刚飞到半空，就被一道剑光拦住。
庚金剑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手中铁剑斜指，声音冰冷：“血河，你想干什么？”
“剑尊明鉴！”血河老祖急道，“无痕那玉佩是我给他的，但那是我血煞门的传承信物，不是什么血爪令！这其中定有误会！”
“误会？”庚金剑尊冷笑，“血煞门的传承信物，为何会与早已灭绝的邪修组织信物一模一样？血河，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就别想离开悬空仙岛！”
说话间，又有三道身影飞起，将血河老祖围在中间。
分别是丹盟紫金丹尊、青冥书院文渊先生、以及散修代表红尘剑仙。
四大仙尊围一人！
血河老祖额头冒汗，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他原本只是按照黑煞的指示，让血无痕在大会上挑衅沈昊，最好能在死斗中将其击杀。至于那黑爪信笺，他根本不知道！那是黑煞私下搞的，连他都没告诉！
“诸位道友，听我解释！”血河老祖急忙道，“我血煞门确实与血爪组织有过接触，但那是在三百年前！当时血爪组织派人接触我，想要拉拢血煞门加入，但我拒绝了！那枚玉佩就是当时他们留下的信物，我一直留着，只是想研究其中的功法，绝无加入之意！”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显然不足以取信于人。
星河道尊看向另外几位大能。
文渊先生沉吟道：“血河，此事关系重大。若血爪组织真的死灰复燃，对整个仙界都是巨大威胁。你血煞门必须配合调查，在查明真相之前，血煞门所有人不得离开悬空仙岛。”
“这...”血河老祖脸色难看。
这意味着血煞门要被软禁了。
但他不敢反对。四位仙尊围着他，还有悬空仙岛的岛灵在暗中盯着，他要是敢反抗，今天就是血煞门灭门之日。
“...谨遵文渊先生之命。”血河老祖咬牙道。
星河道尊点头，看向台下众人：“诸位道友，血爪再现之事，我天衍宗会牵头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请大家不要恐慌，大会照常进行。”
他顿了顿，看向沈昊：“沈小友，你被血爪组织盯上，此事大会主办方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从今日起，你可以随时申请天衍宗护卫，或者搬到天衍宗休息区居住。”
这是公开的庇护。
沈昊拱手：“多谢道尊好意。不过晚辈已有安排，就不劳烦天衍宗了。”
他不想欠天衍宗人情，而且搬到天衍宗区域，反而会限制他的行动。
星河道尊也不强求，点头道：“那你自己小心。另外，血无痕挑战你之事，既然涉及血爪组织，死斗是否还要进行，由你自己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沈昊身上。
血无痕还跪在台上，被金仙威压镇得动弹不得，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沈昊。
沈昊沉默片刻，缓缓道：“战。”
一个字，铿锵有力。
“血爪组织也好，血煞门也罢，既然想杀我，那我就接招。”沈昊看向血无痕，“你的挑战，我接了。死斗台上，生死各安天命。”
“好！”庚金剑尊大喝，“有胆色！小子，你若能胜，我万剑山宝库为你开放三日，任你挑选一件宝物！”
这是天大的承诺！
万剑山宝库，收藏着仙界最顶级的剑器、剑诀、剑道传承。开放三日任选一件，这待遇连万剑山真传弟子都未必有！
沈昊躬身：“多谢剑尊。”
星河道尊深深看了沈昊一眼，撤回威压。
血无痕踉跄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狞笑道：“沈昊，死斗台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拭目以待。”沈昊平静道。
血无痕跳下论道台，回到血煞门队伍。血河老祖已经落下，正在与其他长老传音商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风波暂时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血爪组织重现，沈昊公开应战，万剑山许下重诺...这一届的问道大会，注定不会平静。
高台上，九位大能重新落座。
文渊先生传音给星河道尊：“星河道友，那黑爪印记，真的是血爪组织的？”
“千真万确。”星河道尊传音回道，“而且诅咒之力比当年更加精纯，显然施术者的修为远胜当年的血爪魔尊。血爪组织不但没灭，反而更强了。”
“他们为何要针对沈昊？”
“不知。但此子身上因果极重，我以周天星辰术推演，只能看到一片混沌。要么是有大能为他遮掩天机，要么是他本身的存在就超越了天道推演的范畴。”
文渊先生眼中闪过异色：“超越天道推演？难道是...”
“不可说。”星河道尊打断他，“此事你我心中有数即可。血爪组织的事，必须彻查。我怀疑，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而此刻，沈昊已经回到丹盟区域。
刚一进竹楼，沈凌霄就布下隔音结界，急声道：“昊儿，你太冒险了！当众拿出黑爪信笺，等于把自己放在了所有势力的目光下！”
沈昊摇头：“爹，我故意的。”
“什么？”
“血爪组织既然敢对我下手，就说明他们不怕暴露。与其让他们在暗处谋划，不如我把事情闹大，让整个仙界都盯着这件事。”沈昊分析道，“这样他们反而不敢轻易动手，因为一旦我被杀，所有人都会怀疑他们。天衍宗、万剑山这些顶级势力，也会因为面子问题必须追查到底。”
沈清丹眼睛一亮：“昊儿说得对。血爪组织再强，也不可能对抗整个仙界。他们现在暴露了，反而会束手束脚。”
青岚却皱眉道：“但这样一来，沈昊哥哥你也成了众矢之的。血爪组织明面上不敢动手，暗地里的小动作只会更多。”
“我知道。”沈昊点头，“但至少，他们不敢在大会上公然违反规则杀我。死斗台是唯一的机会，而那里，我有把握。”
他看向沈凌霄：“爹，我需要闭关半日，调整状态。死斗很可能就在明天。”
沈凌霄深吸一口气：“去吧。清丹，你为昊儿护法。青岚，你跟我来，我们得重新制定计划。”
四人分头行动。
沈昊上了二楼静室，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入定，而是先通过血脉传讯符，联系了下界的沈渊老祖。
片刻后，沈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昊儿，大会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做得好，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迎战。不过血爪组织非同小可，当年他们能屠戮三百六十界，靠的可不只是噬血夺魂大法。”
“老祖知道他们的底细？”沈昊问。
“监察使传承中有记载。”沈渊道，“血爪组织的真正名字，叫‘血神教’。他们信奉的是一尊名为‘血神’的域外邪神。噬血夺魂大法只是基础功法，真正可怕的是‘血神降临术’——以亿万生灵精血为祭，召唤血神分身降临。当年血爪魔尊就是靠这招，硬抗三位仙尊围攻而不败。”
沈昊心中一震：“那血无痕会不会...”
“应该不会。”沈渊道，“血神降临术需要准备很长时间，而且必须在特定的‘血祭之地’进行。悬空仙岛有万仙意志镇守，他们不敢在这里召唤邪神。但你还是要小心，血神教的手段诡异莫测，除了诅咒，还有血毒、血咒、血傀儡等等。”
“孙儿明白。”
“另外，”沈渊顿了顿，“我这边有新发现。沈渊界晋升中千后，鸿蒙核心的推演能力大幅提升。我刚才推演血爪印记，发现其源头指向了...神界。”
“神界？！”沈昊一惊。
“准确说，是神界某个坠落的神国碎片。”沈渊道，“血神很可能是一位陨落的神只，其神国破碎后，一部分碎片坠入仙界，被血爪组织得到。所以他们才能掌握神级诅咒。”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如果血神教背后真的有一尊邪神，哪怕只是陨落后的残念，那也远非现在的沈昊能对抗的。
“老祖，那我们...”
“不用慌。”沈渊的声音很稳，“神界碎片坠落，对我们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如果能找到那片碎片，或许能找到通往神界的线索。而且，邪神的力量虽然可怕，但也是极好的‘养分’——对沈渊界来说。”
沈昊瞬间明白了老祖的意思。
沈渊界现在需要海量资源晋升，而一尊邪神的神国碎片，哪怕只是残片，其中蕴含的能量和法则也足以让沈渊界连跳数级！
“老祖想夺取神国碎片？”
“没错。”沈渊道，“但这需要时间准备。你先专心应对大会，血神教的事交给我。我已经让沈玥在遗忘之地基地组建探索队，青岚的监察使传承里有寻找神界碎片的方法。”
“孙儿明白了。”
切断通讯后，沈昊心中安定不少。
有老祖在下界统筹，有整个家族做后盾，他不需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大会上打出沈家的威风，为家族在仙界立足打下基础。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而与此同时，悬空仙岛各处，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血煞门休息区，血河老祖布下重重禁制，正在与一道黑影传讯。
“黑煞！你们搞什么鬼！为什么用血爪印记？！现在天衍宗盯上我们了！”血河老祖怒吼。
黑影中传来沙哑的笑声：“血河，慌什么。血爪印记是我们故意让沈昊发现的，为的就是让天衍宗把注意力放在‘血爪组织死灰复燃’这件事上。”
“什么意思？”
“声东击西。”黑影道，“天衍宗、万剑山、青冥书院现在都盯着血爪的事，反而会忽略其他方面的异常。我们的真正计划，才能在暗中进行。”
血河老祖脸色稍缓：“那沈昊...”
“按原计划，让血无痕在死斗台上杀了他。”黑影声音转冷，“血无痕修炼了‘血神变’，虽然只是残缺版，但足以让他短时间内爆发出玄仙战力。杀一个真仙巅峰的沈昊，绰绰有余。”
“可万一沈昊也有底牌...”
“所以我才让你给血无痕那枚‘血神令’。”黑影道，“关键时刻，激活血神令，可以召唤血神投影降临。虽然只有一击之力，但足以秒杀任何金仙以下的存在。”
血河老祖倒吸一口凉气：“召唤血神投影？你们疯了！那会暴露血神教的存在！”
“暴露就暴露。”黑影冷笑，“血神大人已经苏醒，神国碎片即将重组。等血神大人完全恢复，整个仙界都将成为血神的牧场。区区天衍宗，算什么东西？”
血河老祖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巨大阴谋。
但现在想退出，已经晚了。
“...我明白了。”他最终道，“血无痕会杀了沈昊。”
“很好。”黑影消散，“事成之后，血神大人会赐予你完整的‘血神经’，助你突破仙尊。”
通讯切断。
血河老祖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叹了口气，走出禁制，对门外的长老吩咐道：“去，把血无痕叫来。我要亲自为他‘灌顶’。”
“是！”
另一边，天衍宗休息区。
星河道尊坐在静室中，面前悬浮着一面星辰镜。镜中显映的正是沈昊所在的竹楼，但只能看到外部景象，内部的阵法隔绝了探查。
“道尊，那沈昊真的只是散修？”一位天衍宗长老问道。
“散修？”星河道尊摇头，“你见过哪个散修，能在真仙巅峰就领悟混沌剑意？见过哪个散修，能随手拿出监察使的传承信物？见过哪个散修，被血神教盯上还能如此镇定？”
长老哑口。
“此子身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支持。”星河道尊道，“而且这个势力，很可能与上古监察使、甚至与鸿蒙道统有关。”
“那我们...”
“交好。”星河道尊果断道，“不管他背后是谁，只要不是邪魔外道，就是我们天衍宗的朋友。传令下去，大会期间，天衍宗弟子不得与沈昊为敌。若有人找他麻烦，尽量相助。”
“是！”
“另外，”星河道尊看向星辰镜，“暗中调查血煞门。我怀疑，血爪组织不仅没灭，反而已经渗透到了仙界各大势力中。血煞门，只是冰山一角。”
长老脸色凝重：“道尊是怀疑...”
“三万年前剿灭血爪组织，太顺利了。”星河道尊眼中寒光闪烁，“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推演天机却一切正常。现在想来，要么是血爪组织故意示弱，金蝉脱壳；要么是...仙界高层中，有人为他们遮掩。”
这个猜测太可怕了。
如果仙界高层中真的有血爪组织的人，那整个仙界的根基都可能被动摇。
“此事秘密调查，不要打草惊蛇。”星河道尊道，“等大会结束，我会亲自去一趟‘天机阁’，请阁主推演天机。”
“遵命。”
时间在暗流中流逝。
半日很快过去。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悬空仙岛上时，沈昊睁开了眼。
他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真仙。但那双眼睛开阖间，有混沌光晕流转，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昊儿，准备好了吗？”沈凌霄推门而入。
沈昊点头：“随时可以。”
“死斗安排在明日辰时，地点是三号生死台。”沈凌霄道，“这是血无痕的全部资料，包括他可能使用的功法和底牌。”
他递过一枚玉简。
沈昊神念一扫，眉头微挑。
玉简中记载，血无痕除了修炼血煞门的正统血道功法，还秘密修炼了一门名为“血神变”的禁忌秘术。这门秘术可以通过燃烧精血，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但代价是寿元大幅削减。
“血神变...”沈昊沉吟，“看来血煞门真的与血神教有关。”
“你有把握吗？”沈凌霄担心道，“如果血无痕用出血神变，战力会达到玄仙初期。而你虽然剑道领悟高，但修为毕竟还是真仙巅峰...”
沈昊微微一笑：“爹，修为不代表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夕阳。
“我在金剑峰参悟时，庚金剑尊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剑道的极致，是以凡铁斩仙神’。只要剑心够纯，剑意够锐，真仙亦可斩玄仙。”
他转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而且，我也有底牌。”
沈凌霄看着儿子，忽然觉得，这个曾经需要自己庇护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好。”他拍了拍沈昊的肩膀，“明日，让整个仙界看看，我沈家儿郎的风采！”
夜色渐深。
悬空仙岛灯火通明，无数修士或论道，或交易，或切磋，为明日更激烈的比试做准备。
而沈昊，则在静室中，一遍遍推演着明日的战斗。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个人生死，更关乎沈家在仙界的立足。
必须赢。
而且要赢得漂亮。
与此同时，下界，沈渊界。
鸿蒙核心大殿中，沈渊的虚影正站在巨大的传送阵前。
阵法已经启动，银白色的空间通道在缓缓旋转。通道另一端连接的，正是悬空仙岛外围三千里处的一处隐蔽坐标——那是沈凌霄提前布置的接收点。
“老祖，第一千五百批次物资已经装载完毕。”沈清薇躬身汇报。
这次的物资格外不同。
除了常规的丹药、飞剑、符箓，还有三样特殊物品。
第一样，是三百枚“净世破煞雷”。这是沈清丹在下界时改良的丹方，将净世丹力与雷霆法则结合，炼制成的一次性攻击法器。每一枚都相当于玄仙初期全力一击，专门克制邪煞之气。
第二样，是十套“混沌战甲”。这是沈炼结合监察使战甲图纸和鸿蒙道韵打造的新型战甲，防御力堪比金仙初期，而且对魔神煞气有极强的抗性。
第三样，也是最珍贵的——三滴“鸿蒙本源露”。这是沈渊界晋升中千后，鸿蒙核心自然凝聚的先天奇物，每一滴都蕴含着一丝真正的鸿蒙本源。服用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任何属性的仙力转化为鸿蒙之力，威力暴涨十倍。
这三样东西，是沈渊为沈昊准备的底牌。
“传送吧。”沈渊道。
“是！”
阵法光芒大盛，物资通过空间通道飞速传送。
做完这一切，沈渊看向大殿中另一面光幕。
光幕上显示的，是遗忘之地基地的实时画面。
沈玥正带领着三十名精锐族人，在基地深处的“监察使训练幻阵”中进行最后的特训。这些族人是从下界飞升者中挑选出的佼佼者，修为最低都是人仙中期，最高的已经达到地仙初期。
他们训练的内容，是“围杀金仙级邪祟”。
幻阵模拟出的，是一头金仙初期的“血神傀儡”——这是青岚根据监察使传承中的记载，还原出的血神教战斗单位。
三十名族人分成六组，每组五人，按照五行方位结阵。他们使用的战甲、武器、符箓，全都是沈渊界最新生产的制式装备。虽然个人修为不高，但配合默契，阵法精妙，竟然将血神傀儡压制得节节败退。
“玥儿他们的进步很快。”沈渊满意点头。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个月，这支“沈家道兵”就能形成真正的战斗力。到时候，沈家在仙界才算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老祖。”青岚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出现在大殿中，手里拿着一枚残破的玉简。
“我在基地仓库最深处，找到了这个。”青岚将玉简递给沈渊，“是古使前辈留下的，关于‘巡天神庭遗迹’的记载。”
沈渊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原来如此...巡天神庭的遗迹，就在归墟战场深处，而且正好在‘兵冢’与‘陨星平原’之间。”
他看向青岚：“玉简里说，巡天神庭崩溃时，有一件至关重要的‘神庭核心’被封印在遗迹最深处。如果能得到那件核心，沈渊界晋升中千的速度可以加快十倍。”
“但那里很危险。”青岚道，“古使前辈的记载中提到，遗迹中有‘神庭守卫’残留，每一个都有金仙巅峰的战力。而且遗迹本身布满了神级禁制，强行闯入必死无疑。”
沈渊沉吟：“需要‘钥匙’？”
“是的。”青岚点头，“玉简中提到，开启遗迹需要三把钥匙——‘星辰钥’、‘监察钥’、‘鸿蒙钥’。星辰钥在天衍宗，监察钥在监察使传承中，鸿蒙钥...”
她看向沈渊：“老祖，鸿蒙钥会不会就在沈昊哥哥得到的秘钥碎片里？”
沈渊心中一动。
这个可能性很大。
“等昊儿从问道大会回来，让他仔细研究一下秘钥碎片。”沈渊道，“如果真是鸿蒙钥，那巡天神庭遗迹就是我们沈家必须拿下的目标。”
他看向大殿外的星空，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沈渊界，沈家，现在还只是仙界的新生势力。
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让整个仙界，都记住沈家的名字。
这一夜，无数人无眠。
血无痕在血河老祖的密室中接受灌顶，修为节节攀升，最终突破到了玄仙初期，但代价是寿元削减了三千年。
沈昊在静室中推演剑道，将金剑峰所得与自身感悟融会贯通，剑意愈发凝练。
星河道尊在星辰镜前推演天机，试图找出血神教的蛛丝马迹。
文渊先生在万卷天书中翻阅古籍，寻找对抗邪神诅咒的方法。
庚金剑尊在擦拭自己的本命剑，剑身映照出他眼中的战意。
而悬空仙岛的岛灵，在沉睡中微微颤动，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血腥。
黎明，终于到来。
辰时将至，三号生死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上万名修士。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场牵扯出血爪组织的死斗，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沈昊在沈凌霄、沈清丹、青岚的陪伴下，缓步走向生死台。
他的步伐很稳，神色很平静。
仿佛不是去进行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去赴一场普通的约会。
走到台下，沈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凌霄。
“爹，我去了。”
沈凌霄重重点头：“小心。”
沈昊又看向沈清丹和青岚，微微一笑：“等我回来。”
说完，他纵身一跃，落在生死台上。
几乎同时，另一道血光从天而降。
血无痕，到了。
两人相隔十丈，对视。
血无痕周身血雾翻腾，气息已经达到了玄仙初期，但极不稳定，显然是用秘法强行提升的。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沈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沈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
那是一柄看起来很普通的青钢剑，剑身没有任何光华，但当他握剑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从平静，转为锋芒毕露。
主持生死台的，是万剑山的听雨剑仙。他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生死台规矩——上台即签生死状，战斗直到一方死亡或认输为止。认输必须亲口说出，且对方同意停手。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他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将生死台与外界隔绝。
战斗，正式开始。
血无痕率先出手。
他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动用了最强杀招。
“血海滔天！”
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疯狂扩散，眨眼间就笼罩了整个生死台。血雾中，无数狰狞的血色鬼爪伸出，从四面八方抓向沈昊。每一只鬼爪都蕴含着腐蚀仙力、吞噬神魂的邪恶力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这是血煞门的镇派绝学，一旦被血海笼罩，金仙以下几乎必死。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谁也没想到，血无痕一上来就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血海滔天虽然威力巨大，但对施术者自身反噬也极强，使用一次至少要休养三年。
沈昊却神色不变。
他举起剑，轻轻向前一斩。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震耳的剑鸣。
只有一道淡淡的、灰蒙蒙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