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遇新安商人，问家乡近况（2/2）

商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收了些，反倒是认真起来：“大人，您放心，一切都好。”

沈砚抬眼看他。

“苏医女的药铺还在南街口开着，雨季来了也没人拉肚子，她让人煮滤水汤，家家户户都喝。楚师傅带着人在北岭修新水渠，说要把三村梯田全连上，工钱按天结，管两顿糙饭。县衙那边账目清清楚，周主簿天天查，一点没乱。”

他一口气说完，又补了一句：“最要紧的是，没人想改您定下的规矩。百姓都说，自您走后，日子反倒更稳了。”

沈砚没动，也没应声。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

“大家都盼着您回去。”

他眼角微微一跳，喉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有些发白，不知何时已攥紧了袖口。

那几包香料还在，硬硬地硌着掌心。

“劳你们挂念。”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却多了点温度。

商人摇头：“该说这话的是我们。您给新安带来的活路，比什么都贵重。一锭墨卖十个大钱，可换一家老小三天口粮。我爹活着时总说，从前饿得睡不着，如今能攒下几个铜板给孩子买笔墨——这都是您带来的。”

沈砚没再说话。

他伸手入袖，想掏块碎银，哪怕不多，也算谢意。

商人立刻摆手：“使不得！您要是给钱，我这摊明天就不敢摆了。我卖的是新安的东西，不是消息。”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收回。

他退后半步，整了整衣襟，郑重一揖。

商人慌忙还礼，弯腰到底。

沈砚直起身，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脚步比先前轻快了些，肩背也不再绷得那么紧。

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一路向前，穿过人流，朝客栈方向去。

身后市声依旧，叫卖声、讨价声、车轮滚动声混作一团，但他已不再听。

袖中五包香料安稳躺着，像五颗不会丢的心事。

他知道，新安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