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大明:带着百科闯天下 > 第235章 养鸡鸭吃蝗虫,生物防治

第235章 养鸡鸭吃蝗虫,生物防治(2/2)

目录

林越早有预料。他让吴教官拿出那个装着蝗蝻的竹笼,打开笼盖,将几十只灰褐色的小蝗蝻倒在一块空地上。这些小虫立刻四散蹦跳。

“各位乡亲请看,这便是北边地里刚孵出来的蝗虫崽子,叫蝗蝻。”林越提高声音,“它们现在翅膀没长硬,飞不高,跳不远,就在地上、草棵里爬。咱们的鸭子,最喜欢吃这种活蹦乱跳的小虫!”

他示意一个学生从旁边鸭棚里借来两只半大的麻鸭。鸭子被放到空地上,起初有些茫然,嘎嘎叫了两声。很快,其中一只发现了地上蹦跳的蝗蝻,扁阔的喙迅捷地一啄,便将一只蝗蝻吞入肚中。另一只也加入进来,两只鸭子低头疾点,如同啄米,转眼间就将几十只蝗蝻吃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在地上寻找。

围观鸭户们的议论声小了些,许多人伸长了脖子看。

“这蝗蝻,北边荒滩地里,眼下正一片一片地孵出来,多得是!”林越指着北方,“等它们长大,翅膀硬了,变成飞蝗,那才真叫祸害,吃光庄稼,天上飞,那时鸭子确实难办。可现在,正是它们最弱、最好吃的时候!”

他环视众人,语气诚恳:“官府请各位帮忙,不是白帮。凡愿将鸭群赶至指定区域参与治蝗的鸭户,按鸭群数量,每日补贴一定口粮或折钱,弥补沿途消耗。若鸭群因食蝗而长得肥壮,更是各位自己的收益。官府会派人沿途协调,尽量选择有水源、有荒草滩的路线和放牧区,减少鸭群损耗。到了地方,也有专人看管,避免鸭群闯入良田。”

“那……要是鸭子被蝗虫毒死了呢?或者吃了蝗虫得病呢?”有人不放心地问。

“这位老哥问得好。”林越点头,“据学生所知,蝗虫本身并无毒性,鸭鹅食之无害,反是上好活食。当然,此事确有风险,谁也无法保证万全。故官府愿与各位约定,若鸭群因参与治蝗而意外大量折损,经查验属实,可给予部分补偿。总好过坐等蝗灾蔓延,到时候颗粒无收,各位养鸭的饲料从何而来?鸭蛋、肉鸭又能卖给谁?”

最后这句话,戳中了一些人的心思。是啊,若真闹起大蝗灾,庄稼绝收,市面萧条,他们这些鸭户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水圩的里正见状,站出来帮腔:“林先生是宋知州看重的人,说的在理!咱白水圩的鸭子,向来能跑善食,说不定真能立上一功!官府既开了口,总比没指望强。我看,愿意试试的,不妨登个记,咱们圩子组织几拨人,结伴赶鸭去,互相有个照应!”

经过一番艰难的劝说、演示、讨价还价,白水圩总算有七八户胆大的鸭户,愿意先出一小部分鸭子,凑成约莫五百只的一群,由两个经验丰富的鸭佬带领,跟着林越派来的向导,先去北境平沙乡附近指定的河滩荒地“试试水”。

这五百只“先遣鸭兵”上路那天,圩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乡民。鸭群嘎嘎叫着,在头鸭的引领和鸭佬竹竿的指挥下,浩浩荡荡踏上土路,扬起阵阵尘土。鸭户们脸上有忐忑,有期待,也有几分看自家“子弟兵”出征的豪情。

林越没跟着去。他还有更多地方要跑,更多鸭户要说服。白水圩只是一个开始,他要的是成千上万只鸭子,形成规模,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几天后,从平沙乡传来第一份关于“鸭兵”战报的消息,是由一个满脸兴奋、跑得气喘吁吁的分斋学生送回来的。

“先生!先生!鸭子……鸭子真行!”那学生眼睛发亮,“赶到平沙乡东边那片荒草滩,那里刚孵出的蝗蝻密密麻麻!鸭群一下去,简直像……像扫帚扫地一样!低头猛啄,吃得可欢了!一天下来,那片滩上的蝗蝻少了一大半!带队的鸭佬说,从没见过鸭子这么能吃虫!鸭子都撑得走不动道了!当地老乡开始还不信,跑去看了,都惊呆了!”

消息像风一样在白水圩和周边传开。那几户出了“先遣鸭兵”的人家,顿时成了圩里的焦点,鸭佬回来描述鸭群食蝗的壮观景象,唾沫横飞。官府承诺的补贴也及时发放了下来,虽然不多,但实实在在。

观望的人心动了。

更重要的是,平沙乡那边的百姓亲眼见到了效果。原本对“鸭兵”之说嗤之以鼻的人,看着自家田埂边刚刚冒头、还没成气候就被鸭子清理干净的蝗蝻,态度开始转变。甚至有乡老主动找到里正,询问能否请鸭群来自家地头转转。

初战告捷,给了林越和州衙极大的信心。宋濂当即下令,将“募鸭治蝗”作为正式方略,写入告示,快马发往州境各乡,特别是南境、东境等水网地带。告示中明确了补贴标准、集结方式、路线和放牧区规划,并强调“以鸭灭蝗,保家卫田,利己利人”。

动员的规模扩大了。不仅仅是鸭户,一些养鹅、养鸡较多的人家也被纳入考虑。州衙派出了更多人手,分赴各地协调。林越设计的简易“鸭哨”(用特定节奏的竹哨声和不同颜色的旗子指挥鸭群前进、转向、散开、聚集)也开始在一些较大的鸭群中试用,效果不错。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鸭群集结需要时间,长途赶运消耗鸭群体力,也难免有损耗。不同鸭户的鸭子混在一起,有时不听指挥,甚至发生争斗。放牧区域需要精心选择,既要蝗虫多,又不能离水源太远,还要尽量避开庄稼地,协调工作极其繁琐。补贴钱粮的发放、登记、核实,更是让户房的小吏们忙得脚不沾地。

更大的阻力来自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北境某些乡社,仍有老人固执地认为蝗虫是“神虫”,驱鸭食之会招致更大灾祸,甚至暗中阻挠鸭群进入某些区域。需要当地里正、乡老,乃至官府差役反复解释、劝说,有时不得不强制执行。

就在这纷乱、忙碌、希望与压力并存的关口,北境传来了更紧急的消息:观测到更大规模的飞蝗集群,在边境一带盘旋,似在寻找合适的降落地点。而平沙乡等地,经过鸭群和深耕的双重清理,蝗蝻密度已显着下降,但更远处的荒滩草甸,虫情仍在发展。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集结起来的数千只鸭子,以及更多正在路途上的“援兵”,必须尽快部署到最关键、最危险的前沿。

林越站在州城外的官道上,望着又一支浩浩荡荡、嘎嘎鸣叫的鸭群在鸭佬的驱赶下向北而行。尘土飞扬中,那些摇晃的灰白身影,不再是普通的家禽,仿佛成了一支肩负着特殊使命的奇特军队。

深耕断其根,鸭兵食其幼。天上飞的威胁还未解除,但地下的战争和地面的清剿,已经打响。这场人与蝗灾的对抗,因为这群“扁毛兵将”的加入,似乎多了几分意想不到的、生机勃勃的变数。

远处,铁蛋正带着几个分斋学生,帮助一支鸭群绕过一段难行的沟坎。他挥舞着一面小旗,学着鸭哨的声音,指挥得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阳光照在他汗湿的背上,那身影似乎比在深耕地里时,又挺拔结实了几分。

林越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和鸭粪气味的空气。他知道,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但当看到那些被组织起来的、原本微不足道的力量开始汇聚、开始发挥作用时,他心中那份属于穿越者的孤独与彷徨,似乎也被这嘈杂而真实的生机冲淡了一些。

路还长,鸭群正蹒跚前行。而希望,有时就藏在这些看似笨拙的步伐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