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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蝗灾控制,粮食保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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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群的加入,像一股活水,搅动了北境抗蝗这潭越来越凝滞的泥浆。平沙乡等几个率先深耕并迎来“鸭兵”的乡,地里新孵化的蝗蝻肉眼可见地稀疏下去。乡民们从最初的怀疑、观望,到如今争相请鸭群来自家田边“巡查”,态度转变之快,连里正们都有些惊讶。

但这股稍显乐观的情绪,并未持续多久。

深秋的风开始变得凛冽,卷着尘土和枯草,日头也一日短过一日。就在白水圩第二批、规模更大的鸭群北上途中,北境最前沿几个乡,接连传来急报:黑压压的飞蝗主力,终于落下来了!

不是试探,不是零星。据逃回来的乡民哆嗦着描述,那云彩一样厚的蝗群,打着旋儿,嗡嗡声像闷雷,落在荒滩、草坡、乃至还没来得及深耕或深耕不彻底的田地里。落下来就不走了,疯狂地啃食一切绿色的、甚至枯黄的东西。所过之处,寸草不留,连树皮都被啃出白茬。更有大片蝗虫在啃食的同时交配产卵,为下一轮灾难蓄力。

真正的考验,来了。

消息传到州城,二堂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宋濂面沉似水,手指捏着那份沾着泥点、字迹潦草的急报,青筋隐现。几位主事也是面面相觑,刚刚因“鸭兵”小胜而升起的一丝宽慰,荡然无存。

“大人,飞蝗已落,其势汹汹!深耕之法,只对未孵之卵及初生之蝻有效,对此等遮天蔽地之飞蝗,恐……恐无能为力矣!”工房王主事声音发干,“鸭群虽勇,也只能对付地上之蝻,对天上飞蝗,亦是望空兴叹!”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它们把北境啃光,然后向南蔓延吗?”刑房孙主事急道。

户房刘主事脸色苍白,喃喃道:“粮仓……赈济……怕是要提前动用了……”

一直沉默的林越,此刻反而异常冷静。飞蝗落地,固然可怕,但也意味着它们从难以捕捉的空中威胁,变成了相对“固定”的地面目标。这是灾难的高潮,却也可能是转折的开始。

“诸位大人,”林越起身,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堂上的低语,“飞蝗落地,正是一决生死之时!此时万不可乱!”

他走到悬挂的北境简图前,手指点向飞蝗主要降落区域:“飞蝗落地,首要为进食与产卵。其啃食虽猛,但亦有弱点:一,其落地后,并非立刻再次远飞,需补充消耗,此为我们组织扑打、驱赶之机;二,其产卵需选择适宜土壤,我等前期深耕之地,土壤翻乱,不合其意,或可迫使它们集中到少数未耕区域,反而利于集中力量应对;三,鸭群虽不能飞天,但飞蝗落地栖息、产卵时,行动相对迟缓,鸭群可趁机啄食成虫,尤其清晨露重、蝗虫翅湿难飞之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眼下之计,须多管齐下,硬抗此波!第一,立刻动员北境所有可用人力,包括已集结之民夫、乡勇,乃至部分驻军,持扫帚、树枝、锣鼓、火把等物,分片包干,日夜不停地扑打、驱赶落地飞蝗,尤其要保护已深耕、庄稼已收之农田,以及预留的种子田、菜地!扑打之蝗虫,就地挖深坑掩埋,或集中焚烧!”

“第二,鸭群立刻向飞蝗降落核心区域集结!不在局限于吃蝻,更要尝试驱赶、啄食落地飞蝗!鸭户及协调人员需加倍小心,防止鸭群受惊炸群。可选取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处放牧,利用鸭群叫声和活动惊扰蝗虫,使其难以安稳进食产卵。”

“第三,此前挖掘的防蝗沟、隔离带,需立刻检查、加固!在飞蝗可能蔓延方向,紧急加挖新的沟堑,沟内可堆放湿柴草,必要时点燃,以烟、火阻隔!”

“第四,严令各乡,对尚未被飞蝗覆盖但风险极高的区域,尤其是那些未及深耕、虫卵可能极多的‘虫窝’,立刻组织最后的力量,做补救性翻耕!能翻一分是一分,能埋一窝是一窝!”

“第五,严密监视飞蝗动向,尤其是其再次起飞的迹象。若其有转移趋势,需提前预警下游乡里,做好准备。”

林越语速很快,条理却异常清晰。这些对策,有些来自历史经验,有些是他结合现状的推演,核心思想就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将飞蝗主力拖住、消耗在最初降落的区域,绝不能让其轻松蔓延、二次起飞形成更大的流动灾害!

宋濂听罢,猛地一拍桌子:“就依林越所言!传令!北境各乡,里正甲首带头,凡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除病弱者,一律上阵抗蝗!违令者,田产充公!州衙所有能派出的衙役、兵丁,除留守必要人员外,全部由赵典史带队,即刻奔赴北境前沿,督导扑打,弹压可能出现的骚乱!王主事,你工房负责所有防蝗沟、火障的紧急抢修!刘主事,开仓!预备赈济粮,随时准备运往北境,保障抗蝗民夫口粮!林越,你……随本官亲赴北境!”

知州要亲临前线!堂上众人皆是一震。宋濂此举,无疑是将全部身家押了上去,更是向全州官民表明死战到底的决心!

“大人!前线凶险,飞蝗蔽日,您乃一州之主,岂可轻涉险地?”几位主事连忙劝阻。

宋濂一摆手,斩钉截铁:“不必多言!本官不去,如何激励士气?民心若散,万事皆休!即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州城震动。知州大人要亲赴蝗灾前线!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开。原本因飞蝗落地而恐慌蔓延的气氛,似乎被这股决绝的势头硬生生遏制住了一些。衙门里所有能动的人都被调动起来,车马、物资、命令,如同上紧了发条。

林越没时间感慨。他匆匆交代吴教官和分斋学生们,一部分随他北上,协助协调鸭群和指导扑救;一部分留在州城及南境,继续督促后续鸭禽的集结北运,同时做好万一北境失守、灾情南下的应急预案。

当他跨上马背,跟在宋濂的马车旁驶出州城北门时,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略显慌乱的城池。这一去,结果难料。

越往北走,景象越发触目惊心。官道两旁的树木,许多已被啃得光秃秃的,残留着惨白的树干。田野里,本该是秋收后整齐的稻茬或等待冬种的裸露土地,此刻却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令人头皮发麻的灰褐色。那嗡嗡声由远及近,最终成为充斥天地、无处不在的沉闷轰鸣,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都带着蝗虫扇翅带起的粉尘气味。

沿途可见乡民们组成的队伍,男女老幼都有,拿着五花八门的工具,在田埂地头奋力扑打。场面混乱而悲壮。扫帚拍下去,激起一片飞溅的虫尸和更疯狂的跳跃;锣鼓拼命敲响,只能让一小片区域的蝗虫暂时惊飞,很快又落下;有人点燃了草堆,黑烟升起,蝗虫避让一时,风一吹,又涌上来……

人们的脸上混杂着恐惧、麻木和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孩子的哭声,男人的吼叫,女人的咒骂,交织在一起。

宋濂的马车在临近平沙乡的地方停下。这位一向注重威仪的知州,毫不犹豫地下了车,甚至拒绝了随从递过来的遮面布巾,就这么直面那漫天漫地的虫群。他的官袍很快落满了灰尘和蹦上来的零星蝗虫。

“宋大人!是宋大人来了!”有眼尖的乡民认出他,声音嘶哑地喊起来。

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许多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希冀,也有深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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