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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茶楼对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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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时报》那篇“蛟类涸毙”的报道见报当天下午,袁镜吾正在分社整理这几日积压的采访笔记,一个穿着水产学校杂役衣服的半大孩子找上门来,递给他一张折叠的便条。展开,上面是清秀工整的毛笔小楷:“镜吾兄如晤:午后四时,码头东‘听涛茶楼’二楼雅静,盼一叙。瑞轩。”

字迹从容,语气平淡,却让袁镜吾心中一动。张瑞轩?他为何主动相约?而且还是私下,避开了官方场合和众人耳目。

四时整,袁镜吾如约来到“听涛茶楼”。茶楼临河,木质结构,有些年头了,午后客人不多,颇为清静。他上了二楼,临窗的一个小隔间里,张瑞轩已独自坐着,面前一壶铁观音正袅袅冒着热气。他换了件家常的竹布长衫,没戴那副金丝边眼镜,眼睛微微眯着,望着窗外浑浊的辽河水,神情比白天在码头时多了几分疲惫与沉静。

“张教授。”袁镜吾在对面坐下。

张瑞轩收回目光,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喝茶,自己也端起小巧的白瓷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茶香在略显沉闷的空气里散开。

两人寒暄了几句天气和茶,话头便自然转到了白天的鉴定上。张瑞轩放下茶杯,从怀里取出那副金丝眼镜,用一方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动作细致。他低着头,仿佛在自言自语:

“镜吾兄,今天报上那篇稿子,你看了吧?”

“看了。教授结论清晰,有理有据。”袁镜吾谨慎地回答。

张瑞轩将擦好的眼镜举到窗前,对着光看了看,没有立刻戴上。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袁镜吾耳中:

“我说是蛟类,是因为‘龙’这个字,在当下,太敏感了。”

他抬起头,没有戴眼镜的眼睛显得比平日温和,却也更加深邃。他看向袁镜吾,目光坦率:“你想想,如果我在报告里白纸黑字写下‘此乃真龙遗骨’,日本人会怎么利用这件事?他们会把它渲染成什么样的‘祥瑞’?会怎样用它来佐证他们的那套‘天命’、‘共荣’的说辞?届时,这具骨头,就不再只是一具骨头了。”

他顿了顿,将眼镜缓缓戴回鼻梁,那个严谨学者的形象似乎又回来了些许。

“反过来,如果我断然否定,言之凿凿说‘此绝非龙,乃某种未知大型鱼类或古代巨兽化石’,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觉得我这个‘教授’是睁眼说瞎话,是替某种势力背书,是侮辱他们的眼睛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认知。他们会更恐慌,或者更愤怒。”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又喝了一口,像是在润泽有些干涩的喉咙。

“‘蛟类’——这个词好。说它是龙,也对,古书有载,蛟龙本属同类。说它不是龙,也对,蛟毕竟有别于真龙,只是水族之长。进可攻,退可守。上面的人听了,觉得我给出了一个合乎‘科学’、又不涉‘迷信’的结论,平息事态。他们的念想。至于真相……”

他放下茶杯,目光透过镜片,定定地看着袁镜吾,那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是无奈,是了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寻求理解的意味。

“至于到底是蛟是龙,我想,你我心里,都清楚。”

雅间里安静下来。楼下隐约传来茶博士的吆喝和零星的谈话声,窗外河水浑浊东流。茶香氤氲,却冲不散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心照不宣的重量。

袁镜吾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他迎着张瑞轩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张教授,那依您看,抛开所有这些……敏感和考量。它究竟是什么?”

张瑞轩没有立刻回答。他摘下了眼镜,这次没有擦拭,只是拿在手里,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冰凉的镜腿。他望着窗外奔流的河水,望了很久,久到袁镜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午后的阳光透过格窗,在他清瘦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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