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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全城搜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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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霍克回答得很自然,“只是偶遇聊了几句艺术而已。怎么,将军对他感兴趣?”

“只是好奇。”影佐微笑,“一个香港来的古董商人,对申城的文化圈似乎很熟悉。我在想,他会不会认识一些……我们也在寻找的人。”

话里有话。

霍克也笑了:“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如果将军需要,我可以帮您留意。毕竟,文化交流是我的本职工作。”

“那就多谢了。”影佐微微颔首,“对了,今晚黄浦江上有烟火表演,庆祝‘东亚文化研究院’的成立。如果参赞有兴趣,可以来观看。位置很好,在外滩观景台。”

“看情况吧。如果有时间,我一定来。”

两人握手,道别。

霍克坐进领事馆的车,关上车门。车子启动,驶入外滩的车流。

他透过后车窗看去。影佐还站在饭店门口,目送他离开。那个穿着军礼服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霍克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他知道,今晚的黄浦江上不会有烟火表演。

那是一个陷阱。

影佐在告诉他: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在等着你。

这场游戏,越来越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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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黄昏的抉择(下午5:40)

法租界阁楼

天色渐暗。西边的天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云朵镶着金边,像燃烧的棉絮。但阁楼里没有夕阳,只有越来越深的阴影。

陈朔和银针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他们换上了最不起眼的衣服——深灰色布衫,黑色布鞋,像是普通市民。武器藏在衣服里,行李精简到只有一个小布包。

从下午三点开始,街上的搜捕力度明显减弱了。大部分士兵撤走了,只留下几个固定哨位。这符合军事行动的规律——高强度搜捕很难持续一整天,士兵需要轮换休息。

但陈朔知道,这只是表面的松懈。影佐一定在某个地方设了陷阱,等着他们自己跳出来。

“先生,”银针看着窗外的天色,“我们再过二十分钟出发?”

“不。”陈朔摇头,“改计划。我们不走原定的路线。”

银针一愣:“为什么?”

“太明显了。”陈朔走到窗边,指着外面,“你看,街角的那个水果摊,摊主换了人。上午是个老头,下午换成了年轻人。还有对面咖啡馆,靠窗的那个位置,一下午换了三个客人,但他们的姿势几乎一样——都是在看报纸,但翻页的频率太低。”

他转身:“他们在等。等我们以为安全了,等我们走出去。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银针明白了。

“那我们去哪?怎么去?”

陈朔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再过十分钟,会有一辆垃圾车经过这条街。那是法租界市政局的车辆,每天下午六点准时收这条街的垃圾。”

“垃圾车?”

“对。”陈朔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搭个便车。”

银针睁大了眼睛。这个计划太冒险了——垃圾车是封闭的,进去后可能出不来;而且车上肯定有工人,被发现怎么办?

但陈朔没有解释。他走到阁楼的另一侧,那里有个很小的天窗,只能勉强让一个人通过。天窗外面是倾斜的屋顶,再往下,是后院。

“从这里下去。”陈朔推开天窗,“垃圾车会在后巷停两分钟。我们从屋顶跳到后院的棚子上,再从棚子跳进垃圾车。整个过程必须在三十秒内完成。”

“可是车里的工人……”

“我已经安排好了。”陈朔说,“今天下午收这条街垃圾的工人,是我们的人。”

银针这才想起来,陈朔在法租界经营了一年多的网络。虽然大部分人员已经撤离或转入地下,但总还有一些关键的节点还在运转。

“明白了。”她点头,“我跟着您。”

陈朔先爬出天窗。屋顶很陡,瓦片湿滑。他小心翼翼地挪动,找到一个相对稳固的位置,然后伸手拉银针上来。

两人趴在屋顶上,看着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天色从橘红变成了深蓝,路灯一盏盏亮起。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或黄包车经过。

六点整。

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老旧的垃圾车慢吞吞地驶入街道,车身上印着“法租界市政局”的法文字样。车在每栋楼的后巷短暂停留,工人下车,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进车里。

车越来越近。

陈朔和银针屏住呼吸。

垃圾车停在了他们所在的这栋楼的后巷。两个工人下车,开始搬垃圾桶。其中一个人抬头,朝屋顶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约定的信号。

“走!”陈朔低声说。

他先跳。从屋顶跳到后院的一个木棚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是银针,她的动作更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两人从棚顶滑下,落在后院的空地。垃圾车的后门开着,里面已经装了半车垃圾,散发着酸臭味。

一个工人背对着他们,像是在整理工具。另一个工人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快点。

陈朔和银针冲过去,跳进垃圾车。车里很黑,垃圾堆成了小山,他们只能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

就在他们跳进去的下一秒,后门“砰”地关上了。然后是上锁的声音。

黑暗。完全的黑暗。只有从车壁的缝隙透进来的一点点路灯光。空气里弥漫着腐烂食物、煤灰、还有其他说不出的臭味。

银针捂住鼻子,差点吐出来。陈朔拍拍她的背,示意她忍耐。

车开动了。颠簸,摇晃,每一次转弯都让人东倒西歪。垃圾在脚下滑动,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时间变得漫长。每一分钟都像一小时。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嗅觉、听觉、触觉。银针感觉有什么东西爬过了她的手背,可能是蟑螂,也可能是老鼠。她咬紧牙,没有叫出声。

陈朔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稳,很温暖。

“快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再坚持十分钟。”

十分钟。

银针闭上眼睛,开始数数。一、二、三……数到一百,再重新开始。这是陈朔教她的方法,在极端环境下保持冷静。

数到第三遍一百时,车停了。

后门打开。光线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新鲜空气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到了。”一个工人的声音,“快出来。”

陈朔和银针爬出垃圾车。他们站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周围是高墙,墙头长着杂草。远处可以看见教堂的尖顶,在夜色中指向天空。

圣若瑟天主堂。

他们到了。

两个工人迅速关上垃圾车门,上车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小巷又恢复了寂静。

陈朔和银针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垃圾车里的十分钟,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

“没事吧?”陈朔问。

银针摇头,但脸色苍白:“我没事。就是……味道太难忘了。”

陈朔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走吧。教堂就在前面。”

他们沿着小巷往前走。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零星的路灯提供照明。小巷很窄,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墙内是教堂的花园。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来到一扇小铁门前。门上锈迹斑斑,锁已经坏了,只用一根铁丝缠着。

陈朔取下铁丝,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门内是教堂的后院,荒草丛生,几棵老树的影子在夜风中摇晃。远处,教堂的主建筑矗立在黑暗中,彩绘玻璃窗透出微弱的光——那是长明灯的光。

“跟我来。”陈朔低声说。

他们穿过草丛,来到教堂侧面的一扇小门前。门是木制的,很厚实,上面有一个铜制的门环,已经氧化发黑。

陈朔没有敲门,而是蹲下身,在门槛下方的石缝里摸索。几秒钟后,他摸到一把钥匙,很小,已经生锈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

门开了。

里面是教堂的地下室入口。一股潮湿的、混合着蜡烛和旧书的气味扑面而来。楼梯很陡,向下延伸进黑暗中。

陈朔拿出一个小手电筒——这是从阁楼带出来的唯一照明工具。光束在楼梯上移动,照亮了布满灰尘的台阶。

他们向下走。楼梯很长,转了三个弯,才到达底部。

地下室很大,堆满了杂物:破旧的桌椅、褪色的圣像、损坏的乐器、还有成箱的旧书。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幽灵。

陈朔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老式的橡木书柜,高及天花板,里面塞满了厚重的拉丁文书籍。

他伸手到书柜侧面,在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按了一下。

“咔哒。”

书柜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墙壁——不,不是墙壁,而是一扇暗门。门很小,只有半人高,需要弯腰才能进去。

暗门后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大约五平方米。里面有一张简易床、一个小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小柜子。墙上挂着一个小十字架,桌上放着一本《圣经》。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通风口——很隐蔽,但能保证空气流通。还有一根电线,连接着教堂的主电路,可以提供微弱的照明。

这是一个完美的藏身之处。

银针环顾四周,惊叹:“这里……什么时候建的?”

“1937年。”陈朔关上门,书柜自动移回原位,“淞沪会战最激烈的时候,徐仲年帮助教堂的神父修建了这个地方,用来收容难民。后来难民走了,这个地方就被保留下来,作为紧急避难所。知道的人很少。”

他打开小柜子。里面有一些罐头食品、瓶装水、蜡烛、火柴,甚至还有一个小医药箱。

“我们可以在这里待几天。”陈朔说,“等外面的搜捕放松了,再想办法离开申城。”

银针在床上坐下。床很硬,但比起垃圾车,这里简直是天堂。

“先生,”她忽然问,“您说,徐仲年先生当年建这个地方的时候,想过今天我们会用上它吗?”

陈朔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相信,他希望后来者能用上。就像他希望我们能用上那条小船,那张水文图一样。”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个十字架。十字架很朴素,木质的,有些地方已经开裂。

“在这个时代,”他轻声说,“我们能做的,就是为后来者留下一些东西。一些能帮助他们活下去、战斗下去、记得下去的东西。”

地下室陷入沉默。只有通风口传来微弱的气流声,像远方的叹息。

夜色深沉。

而在夜色之外,搜捕还在继续。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他们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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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深夜的江面(晚上10:20)

黄浦江,近吴淞口江面

千叶凛站在巡逻艇的驾驶舱里,举着望远镜看向江面。夜色中的黄浦江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缓缓蠕动。江面上只有零星几盏航标灯,在黑暗中像孤独的眼睛。

她的身边站着江防部队的指挥官,一个四十多岁、脸色黝黑的海军少佐。

“千叶队长,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少佐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您确定今晚会有人试图从水路离开?”

“不确定。”千叶凛放下望远镜,“但这是最大的可能。陆路关卡太严,他们过不去。只能走水路。”

“可是江面上我们布控这么严,他们怎么走?游过去?”

“用小船。”千叶凛说,“昨晚他们从百乐门逃脱时,就是乘小船离开的。那艘船不大,最多能坐四五个人。这种小船在夜里很难发现,尤其是在这种没有月亮的晚上。”

少佐皱了皱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守在这里也没用。黄浦江这么长,他们可以从任何地方下水。”

“所以我们不只是守在这里。”千叶凛指着江面地图,“我们在五个最可能的出口都布置了巡逻艇,形成了交叉封锁网。而且,我们还放出了一个诱饵。”

“诱饵?”

“对。”千叶凛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们故意放出消息,说今晚八点到十点,吴淞口附近会短暂开放,让渔船出去下夜网。如果陈朔还在申城,如果他真的想从水路离开,他一定会想办法混进渔船队伍。”

少佐明白了:“所以我们在渔船出港的区域,布置了重点监视。”

“对。”千叶凛重新举起望远镜,“现在,就看鱼会不会上钩了。”

江面上很安静。偶尔有货轮经过,拉响汽笛,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远处申城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被波浪打碎成无数闪烁的光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点半,十一点,十一点半……

什么都没有。

少佐开始打哈欠。其他士兵也有些松懈,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小声聊天。

千叶凛依然站得笔直,眼睛盯着江面。她的直觉告诉她,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陈朔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在行动。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

“三号点报告,发现可疑目标。重复,发现可疑目标。”

千叶凛立即拿起对讲机:“位置?具体情况?”

“位置在张华浜码头下游两公里处。一艘小型渔船,没有开灯,正在向下游漂移。船上有两个人影,动作很隐蔽。”

“拦截!”千叶凛下令,“所有单位向目标区域靠拢!注意,要活的!”

巡逻艇的引擎轰鸣起来,划破江面的寂静。探照灯打开,雪白的光束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在江面上来回扫射。

其他几艘巡逻艇也从不同方向赶来,形成包围圈。

光束锁定了那艘小船。确实是一艘小渔船,只有四五米长,船上两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停船!接受检查!”扩音器里传出喊声。

小船没有停,反而加速向下游冲去。

“警告射击!”千叶凛下令。

“砰!砰!”

两发子弹打在小船前方的水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小船终于停了。船上两个人举起手,像是投降。

两艘巡逻艇靠近,士兵们跳上小船,控制住那两个人。千叶凛也跳了过去。

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两个人的脸上。

千叶凛愣住了。

那两个人,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渔民。他们的眼睛里充满恐惧,浑身发抖。

“你们是谁?为什么半夜在江上?”千叶凛厉声问。

“长……长官,”一个渔民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是打鱼的,住在浦东。今晚听说可以出来下网,我们就……”

“为什么不开灯?”

“为了省油……而且开灯会把鱼吓跑。”

千叶凛检查了小船。船上确实有渔网,还有几个空鱼篓。没有武器,没有违禁品,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她明白了。

中计了。

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普通的渔民,被利用了。有人散布了“今晚可以出港”的消息,引诱他们出来。而他们的出现,吸引了巡逻艇的注意力。

真正的目标,可能已经从另一个方向溜走了。

“队长!”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声音,“五号点报告,在复兴岛附近发现一艘快艇,正全速向长江口方向行驶!”

复兴岛在另一侧,距离这里至少十公里。

千叶凛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被耍了。

“追!”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快艇的速度比巡逻艇快得多,而且有夜色掩护。等他们赶到复兴岛附近时,江面上只有一道渐渐消散的尾迹。

快艇消失了。

千叶凛站在巡逻艇的船头,看着黑暗的江面。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很冷。

她想起影佐的话:“陈朔是一个不惜冒险的人。而这样的人,在绝境中往往会做出更冒险的选择。”

今晚的冒险,他成功了。

他用了最经典的战术:声东击西。用两个渔民做诱饵,吸引主力注意力,自己从另一个方向全速突破。

简单,但有效。

“队长,现在怎么办?”少佐问。

千叶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收队。向将军报告……目标可能已经逃离申城。”

“是。”

巡逻艇调转方向,向码头驶去。

千叶凛最后看了一眼江面。远处的长江口,通向广阔的东海。而东海之外,是更广阔的世界。

陈朔去了哪里?舟山?宁波?还是更远的地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场追捕还没有结束。

只要战争还在继续,只要“镜界”还在活动,他们就还会再见。

下一次,她不会再让他逃掉。

夜更深了。

江面上,最后一艘巡逻艇的灯光也消失在黑暗中。

只剩下江水,无声地流淌。

“第十九章·全城搜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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